第173章 舆情新危机,证据链完善
王德发骑车穿过早市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没停下,只用余光扫了眼屏幕。
是平台群的消息。
点开一看,群里炸了。
一条新闻链接被疯狂转发,标题写着:《用户数据遭泄露?某外卖平台被曝收集隐私》。
下面全是骑手和商家的质问。
“我的地址也被卖了?”
“我家孩子照片是不是也在里面?”
“这平台还能信吗?”
王德发眉头一皱,把车停在路边,点进链接。
文章说,有用户发现自己的订单记录、家庭住址、甚至家人照片都被上传到后台服务器,怀疑平台在偷偷收集隐私。
还附了一张截图,显示某个账号的详细信息页面,包括门牌号、常购商品、家属姓名。
他越看越心慌。
这要是真事,他们这些天天跑楼的人全完了。
他立刻拨通陈默电话。
响了三声就接了。
“老王?”
“陈总,你看到了吗?”
“刚看到。”
“怎么办?我这边已经开始有人退单了。”
“我知道了。”陈默声音很稳,“你先别慌,按正常流程跑单。其他事交给我。”
挂了电话,王德发深吸一口气,重新发动车子。
他知道,这一波,比上次补贴战还狠。
陈默放下手机,站在窗前没动。
欧阳婉已经坐在会议室等他。
她面前摆着三份文件,一台笔记本打开着,页面上全是法律条文。
“来了?”她抬头,“新闻刷屏了,半小时内转发超十万。”
“源头查到了吗?”
“一家本地生活号发的,背后IP追踪还在进行。”
“内容呢?”
“说是从‘内部员工’手里拿到的数据包,包含五万用户的敏感信息。”
“假的吧?”
“不全是。”欧阳婉合上电脑,“我们确实存了部分用户画像数据,用于推荐系统优化。但所有信息都经过脱敏处理,不可能还原出具体门牌和家属名字。”
“那张截图呢?”
“伪造的。”她抽出一张纸,“我让技术组反向比对过,像素层级不一致,明显是拼接图。”
陈默点头:“也就是说,对方拿了个壳子,往里灌了料。”
“对。”欧阳婉语气冷下来,“目的就是制造恐慌,动摇用户信任。”
“陆子鸣的手笔?”
“八成是他。”她翻开第二份文件,“但这次不一样。他找了个记者当枪使,披了层媒体外衣,舆论压力直接翻倍。”
“我们怎么破?”
“两条路。”欧阳婉竖起两根手指,“一是发声明辟谣,二是主动出击,把证据链做实。”
“选二。”陈默坐下来,“声明只会被当成公关话术,我们现在要的是铁证。”
“那就得快。”她说,“舆情发酵超过四十八小时,再澄清也没用了。”
“技术那边能配合吗?”
“许文远已经在调日志了。”她看了眼时间,“他说最多两小时,能拿出完整的访问记录和加密流程证明。”
“好。”陈默站起身,“你负责对外回应,我要的是——公开、透明、不留死角。”
“明白。”欧阳婉拿起包,“我会联系几家主流媒体,开个临时发布会。”
“别光讲。”陈默说,“带证据去。”
两人分头行动。
中午十二点,平台官微发布第一条动态:
【关于所谓“数据泄露”的严正声明】
正文只有三句话:
1.我们从未出售任何用户数据。
2.所谓“原始数据截图”系伪造。
3.我们将于今日下午三点召开媒体说明会,全程直播。
评论区瞬间爆炸。
有人支持,有人说洗地。
但更多人在等三点。
陈默回到办公室时,许文远正趴在电脑前敲代码。
“搞定了?”
“差不多。”他头也不抬,“我把过去七天的所有数据请求日志导出来了,每一条都有时间戳、IP来源、操作类型。”
“能证明没泄露?”
“当然。”他切出一个表格,“你看这条,凌晨两点十七分,有个外部IP尝试批量抓取用户信息,触发风控机制,直接封禁。”
“这是谁?”
“还没查清,但IP归属地是城东科技园,那边有不少外包公司。”
“继续追。”
“我已经让程序自动溯源了。”许文远揉了揉眼睛,“另外,我把数据库的加密方式也整理成图解,到时候可以直接放PPT里。”
“辛苦。”
“没事。”他咧嘴一笑,“这种时候,代码才是最好的武器。”
下午两点五十分,发布会现场。
欧阳婉穿着黑色西装坐在台前,身后大屏亮着倒计时。
记者陆续入场。
有人举手提问:“你们如何证明自己没有问题?”
“很简单。”她打开文件夹,“第一,我们的数据存储采用三级加密,原始信息无法直接读取。”
屏幕切换,出现一张架构图。
“第二,所有数据调用必须通过审批流程,每一次访问都会留痕。”
又一张图弹出,显示某管理员账号的操作记录。
“第三,所谓的‘泄露数据’中出现了我们系统根本不存在的字段,比如‘家属职业’‘子女学校’,这些我们从不采集。”
台下开始骚动。
“第四。”她顿了顿,“我们在接到举报后立即启动内部审计,发现该新闻发布前十二小时,有一个匿名邮箱向多家媒体发送过相同内容的爆料包。”
“是谁发的?”
“我们正在配合警方调查。”她看着镜头,“但我们已经锁定了发送端的设备指纹,是一台注册于鸣膳集团子公司名下的笔记本。”
全场哗然。
有人当场掏出手机开始拍照。
“最后。”欧阳婉站起身,“我们决定开放部分数据接口,邀请第三方机构进行突击检查。”
“你们不怕真查出问题?”
“怕就不敢做。”她说,“但我们知道,真相经得起检验。”
直播观看人数突破百万。
平台股价止跌回升。
陈默在后台看完全程,给欧阳婉发了条消息:
“干得漂亮。”
她回得很快:
“这才刚开始。”
傍晚六点,许文远突然冲进办公室。
“查到了!”
“什么?”
“那个伪造截图的源文件。”他把笔记本摆在桌上,“是在一台老旧电脑上生成的,操作系统还是Win7,软件用的是Photoshop CS6。”
“能定位?”
“能。”他放大一个隐藏属性,“文件创建时留下了MAC地址,关联到一家叫‘速传科技’的公司。”
“查背景。”
“查了。”许文远眼神发亮,“这家公司半年前接了鸣膳集团的品牌推广项目,法人代表跟陆子鸣的助理是亲属关系。”
陈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然后拿起手机,拨通岑疏影号码。
“帮我个忙。”他说,“我想知道,陆子鸣最近有没有申请过新的融资渠道。”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你要打蛇打七寸?”
“不止。”陈默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我要让他知道,玩阴的,代价是什么。”
与此同时,那家发布新闻的媒体编辑部。
主编看着电脑上的撤稿申请,迟迟没点确认。
助理站在旁边小声问:“真要撤吗?已经有律师函了。”
主编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想留?人家连我们广告客户的合同流水都挖出来了,说是要公开对比,看谁在收黑钱。”
他顿了顿,终于按下鼠标。
屏幕上跳出提示:
【稿件已下架,原因:内容失实】。
同一时间,社交平台上。
一条新热搜悄然升起:
#某餐饮巨头雇水军抹黑竞品#
下面第一条热评写着:
“以前觉得打价格战挺狠,现在才知道,最脏的刀从来不亮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