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资金链危机重现,岑疏影救场
陈默刚回到办公室,手机就响了。
是银行客户经理打来的。
对方声音很急,说贷款额度被临时冻结,要求三天内归还已放款项。
他挂掉电话,坐在椅子上没动。
许文远探头进来:“出事了?”
“陆子鸣动手了。”陈默把手机放在桌上,“他举报我们财务造假,银行那边立刻抽贷。”
许文远脸色变了:“那预售证刚批下来,工程款、材料款全等着这笔钱周转。”
“我知道。”陈默打开电脑,调出资金流水表,“现在账上能动的现金不到八百万,三千万缺口。”
许文远一拳砸在门框上:“这不就是逼我们停工吗!”
陈默没说话,点了根烟。
火光亮起的瞬间,他看见岑疏影站在门口。
她手里拎着一个深棕色皮箱,风衣还没脱。
“我刚从银行出来。”她说,“他们接到匿名举报信,内容和上次一样——虚假估值、关联交易、挪用资金。”
陈默吐出一口烟:“又是陆子鸣。”
“这次不一样。”岑疏影走进来,把箱子放在会议桌上,“他找了三家审计机构联合发函,还附了所谓的‘内部数据泄露文件’。”
许文远冷笑:“我们平台的数据加密等级比银行还高,哪来的泄露?”
“伪造的。”岑疏影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叠文件,“但银行不管真假,只看风险。你现在是被列为高危客户。”
陈默掐灭烟,站起身:“有没有人能说话?”
“没人接我电话。”她说,“整个融资圈都在观望。”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许文远打破沉默:“那怎么办?找民间借贷?利息能吃死人。”
“不行。”陈默摇头,“一旦沾高利贷,后面所有谈判都得跪着谈。”
岑疏影看着他:“你还有多少资产能抵押?”
“公司股权早押完了,房产也上了征信系统。”陈默苦笑,“我现在连信用卡都刷不出来。”
她没再问,转身拉开皮箱内层的暗格。
取出一把钥匙。
“这是我私人收藏柜的钥匙。”她说,“在香港中环的一家典当行。”
陈默皱眉:“什么收藏?”
“名表。”她语气平静,“百达翡丽、江诗丹顿,一共十七块,都是拍卖行流出的孤品。”
许文远瞪大眼:“这……值多少钱?”
“三千万左右。”她说,“够你撑两个月。”
陈默盯着那把钥匙,没伸手。
“你疯了?”他说,“那些表是你十年攒下来的。”
“我知道。”她把钥匙推到桌边,“但现在只有我能救你。”
“为什么?”他声音低下来,“上次押房子,这次押表,下次呢?押命?”
“因为我信你。”她说,“别人觉得你是赌徒,我觉得你是唯一能把数据变成地基的人。”
陈默没动。
她忽然笑了下:“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时说什么吗?”
他愣住。
“你说,‘规则是用来打破的,但得先有人扛住代价’。”
她靠近一步:“现在,我来扛。”
许文远低头看了看表:“典当行六点关门,现在过去还能赶末班渡轮。”
陈默终于拿起钥匙。
“我去。”
“你去不了。”岑疏影收回钥匙,“内地身份过海关要登记用途,走不通。我今晚飞香港,明天中午前把钱打进你指定账户。”
“你不信任我?”
“我信。”她说,“但流程必须闭环。”
她转身要走。
“等等。”陈默叫住她,“如果……我是说如果,这笔钱回不来,你怎么办?”
她停在门口,背对着他:“那就当是我投资失败。”
门关上了。
许文远长出一口气:“她真是……玩真的。”
陈默坐回椅子,盯着天花板。
“通知林国栋,暂停所有广告投放,把预算转给材料供应商预付款。”
“那你呢?”
“我去监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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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在二楼拐角,六块屏幕轮流切换各个项目现场画面。
陈默调出总部大楼后门的录像。
时间跳到十分钟前。
岑疏影走出电梯,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看了很久。
然后撕成两半,再撕,直到碎成小片,撒进垃圾桶。
陈默放大画面。
那张纸右上角有红色印章,隐约能看到“offer”几个字——不对,是中文。
“入职确认函”。
下面写着:香港恒基集团,副总裁职位,年薪四百万港币。
生效日期:明日。
他心头一沉。
原来她不是临时起意。
她是放弃了另一个未来,来保这个项目的命。
他继续翻记录。
另一段画面里,她低头看手,无名指有一圈浅色痕迹。
像是长期戴戒指留下的。
但她现在手上什么都没有。
陈默关掉视频,靠在椅背上。
手机震动。
是银行发来的通知:账户收到一笔两千万转账,备注“应急支持款”。
他立刻拨岑疏影电话。
通了。
“钱到了。”他说,“你怎么这么快?”
“我没去香港。”她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我在本地就把表押了。”
“本地?谁敢收这种东西?”
“一个老朋友。”她说,“做跨境融资的,专接急单,利息比银行高五个点。”
“你疯了!这种渠道万一出问题——”
“不会。”她打断他,“我查过他背景,三年内经手二十三笔同类交易,没有一笔违约。”
陈默闭上眼:“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不多。”她说,“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欠我太多。”
他握紧手机:“这不是钱的事。”
“对我来说是。”她说,“我选择帮你,是因为我相信这个项目能改变城市运行方式。不是为了你还人情。”
外面传来脚步声。
许文远冲进来:“好消息!银行说只要我们在七十二小时内补交担保函,就能恢复授信!”
陈默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四十七分。
“担保函需要法人资产证明。”他说,“我们现在拿不出新抵押物。”
许文远急了:“那怎么办?”
“等。”陈默盯着屏幕,“等她把剩下的钱打过来。”
手机又响。
还是银行。
这次是短信:您的账户于五点五十二分入账一千零五十万元,资金来源标注为“个人紧急支援”。
他立刻回拨。
没人接。
他看向监控画面。
摄像头正对着公司后门的小路。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车牌被雨布遮住一半,但还能认出是港牌。
车窗摇下一条缝。
一只手伸出来,把一枚金属物件扔进路边的邮筒。
是钥匙。
那把收藏柜的钥匙。
陈默猛地站起来。
他冲到窗边往下看。
车子已经转弯,消失在街角。
桌上手机还在响。
他拿起来,是最后一笔到账通知。
三千零一十二万。
全部到位。
他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存了很久却从未拨打的号码。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没按下去。
门外传来林国栋的声音:“规划局的新文件我改好了,明天就能提交加建审批。”
陈默抬头。
六块屏幕上,工地、数据中心、骑手调度站、咖啡联名店、法律合规系统、地产模型库——六个板块同时亮着绿灯。
系统正常运转。
资金链续上了。
他把手机倒扣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窗外天色渐暗。
办公区只剩他一个人坐着。
桌角的咖啡杯底下,压着一张便签纸。
上面是岑疏影的字迹:
“别忘了,你欠我一场庆功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