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技术防护绝,黑客弃攻击
裴雨棠签完字,工装男人收好表格转身离开。
充电柜的指示灯闪了两下,恢复常亮。
陈默把手机翻过来,屏幕还停留在许文远发的群聊截图上。二十多家商户在群里刷屏,有人直接发了转账记录,说定金先打过来,怕晚了没名额。
他正要锁屏,许文远的电话打了进来。
“哥!”声音急,“系统报警了。”
“什么问题?”
“有人攻击我们主服务器,流量突增三倍,防火墙快扛不住了。”
陈默站起身,外套都没穿就往外走。
“我马上回公司。”
“你别来了。”许文远说,“我已经启动应急预案,但对方不一般,手法很熟,像是专业团队。”
“来源查到了吗?”
“还在追踪,IP跳得乱,但有一条线索——攻击指令里夹了个私有协议头,是我们早年在游戏公司用过的老版本加密方式。”
陈默脚步一顿。
他知道是谁干的了。
陆子鸣不会亲自下场,但他会找懂行的人。
而这种冷门协议,只有当年那批外包程序员才接触过。
“守住入口,别让数据外泄。”他说,“我路上开远程。”
挂了电话,他直接叫车。
车子还没到,林国栋的消息弹了出来:**“又有五家连锁品牌想谈入驻,我把他们约到明天下午。”**
陈默回:**“照常推进。”**
手指刚离开屏幕,后台监控APP自动弹出警告——**用户登录异常,请求量每秒突破八万次**。
他点开技术后台,红色警报铺满页面。
攻击已经开始。
许文远坐在工位上,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显示器分了六个窗口,全是代码和日志。
旁边两个程序员也加入了防守,但脸色越来越难看。
“顶不住了。”一人说,“再这么冲下去,数据库会被拖垮。”
“别慌。”许文远盯着中间那块屏幕,“他们主攻登录接口,想让我们服务瘫痪。”
“但我们撑不了十分钟。”
“不需要十分钟。”
他敲下最后一行命令,按下回车。
“诱饵系统上线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新窗口,显示着虚假的服务器架构图,路径清晰,权限开放。
这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陷阱——假系统,真反制。
只要对方顺着这条线深入,就会触发隐藏追踪程序。
三分钟后,警报声变了。
不再是红色高压提示,而是绿色弹窗:**攻击源定位成功,物理位置:城东科技园B座7层**。
许文远笑了。
“找到你了。”
他立刻把信息同步给陈默。
同时,他在代码里埋下一句话:**“兄弟,这活儿不值那个价。”**
然后启动反向渗透。
陈默在车上接到消息时,正经过高架桥。
他打开地图,确认了位置——那是陆子鸣旗下一家空壳科技公司的注册地。
明面上做软件开发,实际上就是个洗钱和藏人的窝点。
他拨通岑疏影的电话。
“帮我查一栋楼的用电记录。”
“哪一栋?”
“城东科技园B座,现在就要。”
“你要做什么?”
“抓人。”
岑疏影没多问,五分钟后发来一组数据:**7层西区独立机房,过去一小时耗电量是平时的六倍,且接入了外部光纤专线**。
证据齐了。
陈默直接拨打网警备案电话,上传了攻击日志、IP轨迹和物理定位信息。
官方响应很快,因为平台已经是重点保护对象。
十五分钟后,警方技术队出发。
与此同时,许文远那边传来新消息:**对方开始撤退,但临走前试图清空日志**。
“留痕了吗?”陈默问。
“留了。”许文远回,“他们删的是假日志,真记录在我这儿。”
“够用了。”
七楼机房内,一名男子戴着眼镜,正快速拔掉硬盘。
他叫张伟,前网络安全工程师,后来被陆子鸣高薪挖走,专门负责“特殊任务”。
这次攻击是他带队,本以为能轻松搞定。
可系统反应太快,不仅防住了,还反过来盯上了他们。
他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诱饵系统的漏洞太自然,他以为找到了突破口,结果一进去就被标记。
现在外面警报响了,物业通知说警察正在上楼。
他把最后两块硬盘塞进背包,关掉主机。
刚拉开门,走廊尽头出现了穿制服的身影。
他退回房间,从窗户翻到隔壁单位的空调外机平台。
夜风吹得人发抖。
他蹲在窄台上,掏出手机,给陆子鸣发了条语音:
“项目失败,痕迹部分留存,建议止损。”
发完,他把手机扔下楼。
然后沿着管道往下爬。
许文远看着监控画面恢复正常,长出一口气。
攻击流量归零。
系统稳定运行。
他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眼睛。
旁边的程序员拍他肩膀:“赢了?”
“赢了。”
“要不要发个公告?”
“不用。”许文远摇头,“老板说了,低调处理。”
他打开内部群,发了条消息:**“今晚加班费 double,明天调休一天。”**
群里立刻炸了。
**“哥!能不能带猫来上班?”**
**“我想吃火锅。”**
**“求允许在工位贴二次元海报!”**
许文远一条条回复:**“猫可以,火锅报销,海报限一张。”**
正聊着,陈默推门进来。
“情况怎么样?”
“收工了。”许文远说,“对方跑了,但留下了全套证据。警方已经接手。”
陈默走到主屏前,看了一眼最终数据:
**攻击持续时间:23分钟**
**拦截请求:476万次**
**未丢失任何用户数据**
他点点头。
“做得好。”
“其实也不难。”许文远笑,“他们技术还可以,但不知道我们有个规矩——所有核心系统,每周都会做一次‘死亡演练’。”
“什么叫死亡演练?”
“就是假设服务器被炸了,我们还能不能恢复。”
“所以你们早就准备好了?”
“当然。”许文远指着屏幕,“你看这个反制程序,代号‘回家的路’,是我去年写的。只要有人入侵,它就会悄悄记下他的每一步操作,像导航一样把他走过的路全录下来。”
“然后呢?”
“然后等他自己走一遍原路回去的时候,我们就跟在他后面。”
陈默笑了。
他拿起许文远桌上的可乐,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冰的。
“你有没有想过。”他忽然说,“这些人也是打工的。”
“谁?”
“黑客。”
“哦。”许文远点头,“想过。所以我才留了那句话。”
“哪句?”
“兄弟,这活儿不值那个价。”
“他会看到吗?”
“不一定。”
“那你为什么写?”
“因为我也做过外包。”许文远看着屏幕,“知道被人当工具使是什么滋味。”
陈默没说话。
他把可乐罐捏扁,丢进垃圾桶。
“明天发布一条公告。”他说,“就说平台遭遇恶意攻击,但已被自动防御系统拦截。”
“不提陆子鸣?”
“不提。”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输了。”
“怎么输的?”
“他还在用钱砸人。”陈默说,“而我们,已经有了护城河。”
第二天上午,平台发布公告。
内容很简单:昨夜系统检测到异常访问,现已全部拦截,用户数据安全无虞。
没有渲染危机,没有指责对手,甚至连“黑客”这个词都没出现。
但行业内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几家媒体试着联系陆子鸣,他的办公室没人接电话。
鸣膳集团官网的新闻动态停更了三天。
而陈默的平台上,商家入驻申请数量暴涨百分之七十。
有人在社交平台发帖:**“昨天我家外卖突然没法下单,还以为是网络问题,结果别人都正常,就我打不开。现在好了,是不是有人搞事?”**
下面很快有人回复:**“不是你一个人,我也这样,持续了二十多分钟。估计是有人攻击平台,但没成功。”**
又有人跟帖:**“笑死,攻击失败就算了,听说黑客反被录了全程,现在警察在抓人。”**
评论区一片嘲讽。
而真正的打击来自内部。
当天下午,陆子鸣召集团队开会。
七个人坐在会议室,没人说话。
他问技术负责人:“到底怎么回事?”
那人低头:“对方有反制程序,我们一进系统就被记录了。”
“那为什么不换方案?”
“换了。”对方苦笑,“但我们试了三种方式,全被挡回来。他们的防火墙像是能预判我们的动作。”
“不可能。”
“是真的。”
“那就加码。”
“加不了。”
“为什么?”
“昨晚行动的三个人,有两个已经辞职了。”
“谁批准的?”
“他们直接走的,连离职手续都没办。”
陆子鸣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停车场,他的黑色轿车还在原位。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他掏出手机,翻出张伟的号码。
通话记录停留在昨天晚上九点十七分。
之后再也没有联系。
他按下删除键,把名字从通讯录里抹掉。
然后坐回桌前。
“接下来怎么办?”有人问。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了一句:
“先停。”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像是被抽走了空气。
没有人反对。
也没有人提问。
许文远在公司收到线报时,正在喂猫。
他把消息转发到群里:**“陆子鸣团队解散了行动组。”**
群里安静了一秒。
接着跳出一行字:
“所以,他们是不是该改名叫‘陆子鸣不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