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骑手轨迹泄密,许文远封堵
陈默盯着手机屏幕,许文远那条消息像根钉子扎进脑子里。
“他昨天下午提交了离职申请。”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公司后台权限日志。那个名字还在系统里挂着,账号状态显示“待注销”,但最后一次登录时间是凌晨一点十七分。
这不对劲。正常离职流程不会留这么久的权限窗口。
他直接拨通许文远的电话。
“把那个人的设备远程锁了。”
“已经锁了。”许文远声音有点哑,“但他走之前,从内网导出了骑手调度系统的数据接口文档。”
陈默眉头一紧。
接口文档不是原始数据,可一旦被掌握,配合漏洞扫描工具,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数据出口。
“有没有可能他已经拿到真实轨迹?”
“不好说。”许文远顿了下,“我刚查了日志,昨晚有几笔异常请求打到了定位服务模块,IP是伪装过的,但签名用的是旧密钥——就是那个超级管理员创建的后门。”
陈默立刻反应过来。
陆子鸣不是临时起意,他是等这一天很久了。
“你现在能封住这个口吗?”
“可以,但得停服务。”许文远说,“我得把整个加密体系重做一遍,老版本全废掉。期间所有骑手端和调度中心的数据同步会中断,大概两小时。”
“多久能开始?”
“给我半小时准备。”
“现在就开始。”
电话挂断,陈默起身走向技术部。走廊灯光白得刺眼,玻璃墙后的工位上,程序员们正低头敲代码。许文远坐在最里面,面前三块屏幕同时闪着命令行界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
陈默走过去,没说话,站在他身后看。
第一块屏是服务器流量图,红线突然拉高又骤降;第二块是用户请求记录,大量来自同一个设备集群的调用被打上红色标记;第三块是一串不断刷新的解码进程,进度条卡在百分之八十三不动。
“这是他在干嘛?”陈默指着第三块屏。
“他在尝试还原加密包。”许文远头也不抬,“我们用的是双层动态密钥,每次传输都会变。但他手里有接口文档,知道结构,现在靠算力硬拆。”
“能反追踪吗?”
“能。”许文远嘴角抽了一下,“但我得先让他以为自己成功了。”
他敲下回车,终端跳出一行绿色提示:**FakeData_Injected_Successfully**
“我给他喂了个假数据流。”许文远低声说,“接下来他会收到一批伪造的骑手轨迹,看起来是真的,其实全是空跑路线。等他拿这些去搞事情,曝光的时候就会发现——根本对不上实际订单。”
陈默点头。
这是阳谋。你偷了数据?好啊,我让你用的数据是假的。
“那真实数据呢?”
“我已经切到新通道。”许文远打开一个隐藏面板,“以后所有定位信息走独立加密链路,连我们内部都看不到明文。只有调度算法能读,读完即焚。”
陈默看了眼时间。
距离发布会还有四个小时。
他转身走到会议室,打开投影。平台实时运营图铺满整面墙,上千个小点在城市地图上移动,每一条线都是骑手的真实路径。
但现在,这张图不能用了。
一旦陆子鸣拿着所谓的“证据”冲出来,说他们泄露用户隐私、监控骑手行踪,哪怕只是造谣,也会引发信任危机。
必须抢在他前面揭穿。
他给裴雨棠发消息:“帮我准备一场直播,就今天中午,主题‘我们的骑手去哪了’。”
对方秒回:“场地给你留着,十分钟后到。”
陈默又联系欧阳婉:“准备好材料,我要在直播里放猛料。”
“随时可以。”她回得干脆,“只要你说开始。”
回到技术部,许文远正往U盘里拷东西。
“我把追踪程序埋进去了。”他说,“只要那个离职的技术主管再接入任何一台关联设备,我们就能定位他的物理位置。”
“他要是不用自己的设备呢?”
“没关系。”许文远笑了,“程序会自动复制,只要他分享过数据,接收方打开文件,就会激活反向渗透。”
陈默看着他。
这小子平时懒散,关键时刻真敢玩大的。
“会不会太激进?”
“不激进怎么赢?”许文远把U盘插进主机,“陆子鸣以为技术只是工具,但他忘了,玩代码的人,最擅长设局。”
两点整,直播开始。
裴雨棠的咖啡馆临时改造成直播间,背景墙上挂着巨幅城市地图,上面标注着今日活跃骑手数量、平均配送时长、用户满意度评分。
陈默站到镜头前,身后大屏切换成一段视频。画面里,一名骑手从站点取餐,沿着固定路线行驶,最后将外卖送达顾客手中。下一秒,路线被拆解成数据流,展示出平台如何计算最优路径、避开拥堵、预判送达时间。
“很多人问,你们是怎么管骑手的?”陈默开口,“是不是全天候盯着他们?是不是用算法压榨他们?”
他停顿一秒。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我们不知道每个骑手此刻在哪。”
弹幕刷了一下。
【啥意思?】
【那怎么派单?】
【别扯了,APP都能看到骑手位置】
陈默继续说:“我们只在必要时刻获取必要信息。比如你下单后,系统才会调用附近骑手的位置,计算谁最快能接。送完这一单,数据立刻销毁。”
大屏切换,显示出一段对比图。左边是普通平台的持续定位模式,24小时记录轨迹;右边是他们的“按需调用+即时清除”机制。
“我们的原则是:尊重人的自由,比提升效率更重要。”
就在这时,许文远发来消息:
【对方开始下载假数据包了,IP指向城东某写字楼。】
陈默眼神一动。
他知道是谁在背后操作了。
他对着镜头说:“为了证明我说的不是空话,我们现在做一个实验。”
大屏切换到实时监控画面。
一个骑手正在配送途中,路线清晰可见。
“接下来,我会让这位骑手随机改变路线,绕远路、停车、甚至折返。”
“如果有人声称掌握了我们的完整轨迹库,那他应该能同步看到这些变化。”
他说完,拿起对讲机,通知那位骑手执行指令。
五分钟后,骑手原地掉头,驶向相反方向。
大屏上的蓝线随之拐弯。
与此同时,许文远的消息再次弹出:
【假数据流仍在输出,目标还在接收。他们给的数据里,骑手还在往前走,根本没有掉头。】
陈默笑了。
他面对镜头,语气平静:“现在,我想问问某些人——你们手里的‘证据’,是不是该更新一下版本了?”
直播结束十分钟,陆子鸣的公众号推文上线。
标题写着《揭露某平台数据黑幕:骑手轨迹遭非法监控》。
文章附带一张截图,显示数百条骑手行进路线汇聚成网,声称这是“内部流出的真实数据”。
可网友很快发现不对劲。
有眼尖的人对比直播画面,指出文中所谓“实时轨迹”里的骑手,在直播时已经掉头,但图中却还在直线前进。
【这数据是假的吧?】
【时间对不上啊】
【笑死,刚被当场打脸】
舆论瞬间反转。
#陆子鸣造假#冲上热搜。
陈默坐在办公室,看着后台数据回升。
信任指数重回95%,用户留存率上涨三个点。
许文远走进来,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IP追踪报告。
“查到了。”他说,“那个离职的技术主管,现在藏在鸣膳集团名下的科技园里,办公室门牌号307。”
陈默接过纸张,看了一眼。
“报警吗?”
许文远摇头。
“不用。我已经把所有操作日志打包,连同他导出数据的时间戳、使用的工具、转发记录,全都匿名发给了行业监管平台。”
“他会被列入黑名单。”
“不止。”许文远说,“这种事一旦坐实,三年内没人敢雇他碰核心系统。”
陈默把纸放在桌上。
这场仗打得不漂亮,但赢了。
手机震动。
是王德发发来的语音。
“陈总,刚才有辆陌生车跟着我转了三条街,车牌被泥糊住了。我绕了几圈甩掉了。”
陈默立刻坐直。
许文远也看到了消息。
“要不要给所有骑手发预警?”
陈默盯着地图上那些移动的小点。
每一个光标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开口。
“把新加密模块推送到所有骑手APP,强制更新。”
“现在就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