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财务黑料,媒体被贿露端倪
凌晨三点十七分,陈默的手机弹出一条推送。
标题刺眼:《起底“默哥平台”:用户暴涨背后的财务迷雾》。
他没点开,直接甩进工作群。三秒后,周慧琳回了个语音:“已经转给技术部溯源了,这文章在八个公众号同步发,阅读量两小时破十万。”
欧阳婉的消息紧跟着跳出来:“措辞专业,逻辑闭环,不像普通黑稿。有人懂财务术语,还知道我们和商户的结算周期。”
陈默靠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这种节奏他熟——先放毒,再等发酵,最后逼你自证清白。前世公司被做空时,套路一模一样。
“他们咬什么?”他问。
“说我们虚报用户数,实际活跃用户不到五万;还暗示你挪用商户押金搞对赌,账目不清。”周慧琳的声音透着冷,“已经有三家店打电话来问要不要暂停合作。”
陈默笑了下:“陆子鸣终于不演了?”
“不是他亲自出手。”欧阳婉打字飞快,“账号主体是三家小传媒公司,法人互相不认识,但资金流水有交集。查到第三层,卡在一家叫‘汇通联创’的空壳公司。”
“典型的洗钱式投放。”陈默摘下眼镜擦了擦,“五百块雇人闹事不够,现在升级成五万买舆论?”
“不止。”欧阳婉发来一张截图,“这篇文章被推上了本地生活类话题榜第二,底下评论高度一致,全在质疑数据真实性。有人甚至扒出你去年中奖两百万的事,说你是拿彩金烧出来的假繁荣。”
办公室门被推开,周慧琳端着两杯咖啡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更糟的是,今天上午有媒体私信我们,想‘深入聊聊平台资金流向’。”她把手机放在桌上,“语气不像采访,像审讯。”
陈默接过咖啡,吹了口气。水面上漂着一点奶沫,像被戳破的泡沫。
“他们要真相?”他放下杯子,“那就给个狠的。”
“你想公开账目?”周慧琳皱眉,“可部分数据涉及商户隐私,还有未披露的合作协议……”
“只晒能晒的。”陈默打开电脑,“流水、结算凭证、第三方支付接口记录,全部脱敏处理。让所有人看看,每一笔钱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出去的。”
欧阳婉盯着他:“你确定?一旦公开,以后所有对手都会盯着你的财务模型打。”
“怕这个就不干了。”陈默调出文件夹,“许文远那边已经整理好基础数据包,林国栋也提供了土地项目的独立审计报告。我们不是上市公司,但比上市公司还干净。”
周慧琳忽然想起什么:“等等,那篇文章提到‘内部员工爆料’,说运营成本压得太低,骑手补贴都是画饼。”
“王德发昨天还在群里吐槽,说新买的头盔比平台发的贵三十块。”陈默冷笑,“让他们找一个‘前员工’站出来,我现场连线骑手群。”
欧阳婉迅速敲了几行字:“声明框架我可以今晚搞定。重点突出三点:第一,所有资金流经持牌支付机构,平台不经手一分钱;第二,商户结算T+1到账,逾期赔付千分之五;第三,骑手收入明细可查,差额部分由平台补足。”
“加第四条。”陈默补充,“任何质疑者,欢迎来公司查原始凭证。我们不设防,也不怕查。”
周慧琳看着他:“万一他们真来呢?带着摄像机,满地乱拍?”
“拍。”陈默靠回椅背,“让他们拍清楚,我们办公室连茶杯都是拼多多团购的。”
三人沉默了一瞬。
外面天色渐亮,城市还没完全醒来,但网络世界已经炸了锅。
半小时后,欧阳婉收到新消息。
“汇通联创的实际控制人查到了。”她抬头,“名下有两家广告公司,三年前注册,零申报,但从上个月开始,突然有大额进出。最可疑的是,其中一笔五十万的支出,备注写着‘内容传播服务费’。”
“时间点对得上。”陈默眯眼,“正好是我们新规上线那天。”
“而且。”欧阳婉滑动屏幕,“这笔钱是从一家餐饮管理公司转过来的,法人代表姓陆。”
空气凝住一秒。
“陆子鸣。”周慧琳咬牙,“他居然用自己的壳公司走账?这么蠢?”
“不是蠢。”陈默摇头,“是嚣张。他觉得没人敢动他,也没人能挖到这一层。”
“但现在我们挖到了。”欧阳婉眼神冷下来,“只要拿到转账凭证和合同,这就是行贿证据。”
“问题是,这些公司都在不同辖区,税务和工商不联动。”周慧琳提醒,“就算举报,调查周期至少三个月。”
“我们没那么多时间。”陈默站起身,“舆论再拖三天,商户就得跑一半。”
他走到白板前,写下三个词:**曝光、反制、提速**。
“第一步,声明今晚发布;第二步,把‘汇通联创’的资金链做成可视化图谱,挂在声明后面;第三步——”他顿了顿,“联系那几家发黑稿的公众号,问问他们收钱的时候,知不知道自己在传谣。”
“你想起诉?”周慧琳问。
“不止。”陈默拿起记号笔,“我要让每个转发这篇文章的人知道,他们手里拿的不是键盘,是共犯的刀。”
欧阳婉立刻反应过来:“我们可以发律师函,要求删除并公开道歉,否则追究法律责任。同时向网信办提交证据链,申请内容违规认定。”
“对。”陈默点头,“但别只盯着删帖。我们要让这件事变成一次行业警示——谁再接这种单,就得掂量代价。”
周慧琳快速记录:“那声明里要不要提陆子鸣的名字?”
“不提。”陈默嘴角微扬,“但我们把‘某本地餐饮集团’的资金路径画清楚,聪明人自然看得懂。”
“商户那边呢?”她又问。
“开个线上说明会。”陈默坐下,“邀请所有合作商家,现场演示资金流转流程。再请几个老商户出来说话,比如老张。”
“如果他们不来?”
“那就放采访视频。”陈默打开抽屉,翻出U盘,“上周财经台那段素材,剪一段‘我们不做流量生意’的话,配上今天的财务数据,做成一分钟短视频。”
欧阳婉突然开口:“我还能做一件事。”
两人看她。
“我认识市记协的人。”她说,“可以把这份声明和证据包抄送一份,附带一封《关于媒体伦理失守的观察函》。不用他们表态,只要内部传阅,以后谁再接这种活,就得想想职业底线。”
陈默笑了:“还是你狠。”
周慧琳看了看表:“现在是早上七点二十三分,如果我们八点启动准备,最快今晚十点能上线。”
“够快。”陈默合上笔记本,“通知许文远,把数据图谱加上动态效果,标题就叫——《谁在花钱买沉默》。”
会议散了。
欧阳婉去起草文件,周慧琳联系商户,陈默一个人留在办公室。
他重新点开那篇黑稿。
页面底部有个不起眼的二维码,标注“扫码加入讨论群”。
他扫了。
群名叫“默哥平台内幕交流”,成员三百多人,发言刷得飞快。
最新一条消息是:“刚听说他们要发声明,大家统一话术准备好,就说‘表面透明,实则避重就轻’。”
陈默截了图,转发到内部群。
然后他在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告诉许文远,图谱里加一项——‘舆论操控群聊记录’。”
他按下发送键,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街道开始热闹,一辆外卖电动车疾驰而过,车头红布条在风里晃了一下。
陈默掏出手机,拨通王德发的电话。
“老王,今天有没有骑手兄弟路过‘鸣膳集团’总部门口?”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有啊,咋了?”
“让他们顺手拍几张照片。”陈默淡淡地说,“尤其是那些贴着‘急招服务员’告示的玻璃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