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
没有华丽的光效,只有最纯粹的暴力。
愤怒的一拳,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柳子嫣的身上。
拳头长驱直入,最终砸在她的小腹上。
柳子嫣脸上的难以置信彻底凝固。
只能愣愣的看着愤怒的拳头在自己视线中不断放开。
然后,拳头骤然落在他的身上,下一秒,一股巨力直接从愤怒的拳头上爆发。
仅仅一拳。
轰碎了柳子嫣所有的骄傲。
这只骄傲的孔雀,此时已经被愤怒拔掉了全部的毛。
她整个人像一只被无形巨锤砸中的虾米,猛地向后弓起,一口血箭从她那张小嘴里喷涌而出。
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擂台边缘的结界上。
轰的一声后,柳子嫣整个身体无力的倒在地上。
生死不明。
整个演武场馆看着这一幕,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为柳子嫣那诡谲手段惊呼的学生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苍梧学府的首席,竟然都败了?
一拳?
就一拳?!
前一秒还居高临下、胜券在握的苍梧学府首席,下一秒就被打得血肉模糊,不知死活?
这反转来得太快,太猛烈,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咕嘟。”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场馆上空,数道强横的气息降临!
“竖子敢尔!”
一声雷霆暴喝炸响,一名身穿苍梧学府导师服的中年男人须发皆张,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擂台上的陈安。
他周身灵力激荡,一股气机瞬间锁定陈安。
感受着这股熟悉的气机,陈安顿时心中一凛。
命理道修士!
又是命理道修士!
几乎同时,曲文学府这边,数道身影已经冲天而起。
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是曲文学府这边的导师。
“火气这么大做什么?”半空之中,曲文学府的导师慢悠悠地开口,“学生之间切磋,有点损伤在所难免嘛。”
“你给我滚开!”
苍梧学府导师怒吼,眼中杀意沸腾。
“你们看看我苍梧学府首席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这还算是切磋么?我告诉你们,打伤我苍梧首席,此事绝不算完!”
“不算完?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个不算完!”
曲文学府导师大喝一声:“别跟他们废话了!大家给我上!”
话音落下,所有的曲文学府的导师蜂拥而上。
“不是,我是来跟你们讲道理的,你们不能……”
苍梧学府导师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还不等他想明白,四面八方的攻击已经如狂风骤雨般落下。
“我跟你们拼了!”
苍梧学府导师仅仅抵抗了不到三息,就被活捉了起来。
“狗日的命理道,你们完了!”
一名曲文导师走上前,一脚踩在苍梧学府导师的背上。
苍梧学府导师趴在地上,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很快,有人上前将放弃抵抗的苍梧学府导师,以及昏迷不醒的柳子嫣,像拖死狗一样带走了。
擂台上,陈安身上的血色缓缓褪去,周身的气息也逐渐平稳。
请神法术结束,愤怒已经被他收了回去。
可擂台上的陈安看着面前的这一幕,显然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太够用了。
他看着被带走的苍梧学府导师和柳子嫣,又看了看周围,整个站在原地彻底凌乱了。
什么情况?
正当他蒙圈的时候,邱平舒笑嘻嘻地从天上落了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可以啊!干得漂亮!”
陈安咧了咧嘴,却不曾想牵动了伤口,站在原地疼得直抽气:“邱导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邱平舒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嘿嘿一笑:“还记得你之前接触的那个降命组织吗?”
陈安一愣,点了点头。
“都说自古占卜出混子,这话真他娘的是至理名言!”
邱平舒一脸的幸灾乐祸,“上面最近查出来,那个降命组织里,十个有九个都是他们命理道的修士!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上层大佬亲自下令,彻查整改整个命理道,有一个算一个,但凡跟降命组织沾边的,统统拿下!”
邱平舒朝着苍梧学府导师被带走的方向努了努嘴:“看见刚才那俩倒霉蛋没?那个苍梧学府的导师,也就是柳子嫣的师祖,就是降命组织的一个小头目。
这不,拔出萝卜带出泥,他俩也跟着倒大霉了!今天这出,就是我们早就布好的局,就等他们往里钻呢!”
陈安听得目瞪口呆。
搞了半天,降命组织就这么被拔除了?
那自己先前上蹿下跳的算什么?
还有死掉的那夫妻俩算什么?
如果真是有异族遮掩,不容易拔除,那也就算了。
看现在的架势,这不是灭的挺轻松的,为什么不早点管束、制止?
一想到这里,陈安只觉得心里一阵不爽。
陈安看着邱平舒,语气复杂的开口道:“那可真是好死!”
因为那只罗数异族的缘故,邱平舒或多或少听过陈安之前的事情,瞬间听出了陈安的不爽。
正当他正准备劝慰陈安几句的时候,一道女声在场馆门口响起。
“徐泽,你给老娘过来!”
陈安循声望去,只见来人身穿青色长裙,长相妩媚,不是徐瑶又是谁?
之前陈安还没察觉。
现在一看,她和徐泽的眉眼间,还真有几分相似。
徐瑶也确实没想到,自己只是被徐泽晃点,晚到了一会儿,就会变成现在这副场面。
不是还有其他的苍梧导师在吗?
哦,感情那位导师自己都被抓了。
徐瑶越看越气,一巴掌就拍在了徐泽头上:“我叫你放我鸽子,我叫你和死对头单挑!”
“是不是那个老东西教唆的你?是不是?!”
“姐,错了,我错了!”
即便徐泽一副惨兮兮的样子,徐瑶依旧毫不手软。
“错?你错哪了?事事争先,是不是死也要抢在前头?”
陈安在旁边看得乐呵。
听徐瑶话里的意思,徐泽还真有个“老爷爷”?
他这边吃瓜吃的正香,徐瑶忽然转头看来,吓得他一个哆嗦。
“陈安,你身上也有个什么残魂吧?”
陈安呆愣片刻。
残魂?
他哪有什么残魂,只有请神而已。
但徐瑶既然开口,大概率不是无的放矢,陈安沉默半晌,反问道:“徐泽身上也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