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杀了他!
【愤怒特性+1】
【愤怒特性+1】
【愤怒特性+3】
陈安浑身的细胞都在疯狂嚣叫,他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不能杀。
陈安眼底清明之色一闪而逝。
人死了,钟鹤守的“承诺”就不好办了。
没必要因为一个垃圾,把自己的前途搭在里面。
这个念头如同枷锁,死死遏制住了陈安杀人的念头。
“哼!”
陈安冷哼一声,松开了余齐山的脖颈,同时抓着他头发的手也顺势变招,向侧面狠狠一甩。
余齐山的脑袋带着颈椎不堪重负的呻吟,猛地甩向一旁,重重砸在一块碎裂的盘子上,脸颊被瓷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余齐山整个人彻底失去支撑,就像滩烂泥般,躺在遍地血污、秽物与食物残渣之中,双眼翻白,只剩下无意识的嗬嗬声。
陈安缓缓起身,胸膛剧烈起伏,甩了甩手上粘稠的鲜血和秽物,嫌弃地瞥瞥嘴。
他抬眸扫过那个挑衅自己的青衣女人,只见她早已被吓到崩溃,蜷缩在餐桌下面,裤裆湿透,身躯还在不停颤抖。
死寂!
整个餐厅都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并非没人想阻止陈安。
但他的动作实在太快,兔起鹘落间,余齐山已经不成人形。
旁人见此,哪还敢上前犯忌?
宁馨歌捂着嘴,光脑上还停着一条准备给辅导员发出的消息。
她看着陈安脚下,那团勉强还能算作“人形”的血肉模糊之物,默默将消息删删改改,再重新发送。
顺带还给对方拍去了照片。
“龚导,没必要劝了,小安已经完事了,这种情况…咱们学府罩得住吗?”
宁馨歌盯着迟迟没有回信的光脑,其实已经不抱希望了。
陈安固然天赋异禀,但曲文学府就算再重视他,本身也只是所二等学府。
这种程度的治安事件,辅导员恐怕是有心无力。
宁馨歌退出星讯,准备给白淮舟打去通话。
现在寄希望于白淮舟这位治安局编外人员,都比麻烦导员强。
谁料她通话还没拨出去,导员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龚志鸿:“这是咱班的学生?”
宁馨歌:“是。”
龚志鸿:“懂了,我马上到,如果有治安员比我到的早,你帮忙周旋一下,别让那个傻小子被带走了!”
宁馨歌眉毛一挑。
什么情况?
龚导不是一向很怂吗?怎么这次意外的硬气?
她试图查询龚志鸿的勇气来源,但一无所获。
作为人群焦点的陈安,也在查看自己的星讯,一副“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全然没了刚才的凶戾。
刚才陈安平复情绪后,本想给钟鹤守发去消息,动用承诺。
结果他刚打开星讯,钟鹤守的消息竟然先来了。
“陈小友,老夫已经在过去的路上了,会有治安员比老夫先到一步,你只管拖延时间便可。”
一不知地点,二不知时间,钟鹤守是怎么提前出发的?
陈安扫了眼光脑右下角的时钟。
下午六点三十七分。
从自己进自助餐厅到现在,才过了不到十分钟吧?
命理道修士都这么不讲道理吗?
陈安关掉光脑,瞥了眼脚边的余齐山,手中再度积蓄灵力。
一直没作声的红衣女人,突然颤声开口:“你,你不能杀他!我已经报官了!”
熹福餐厅的经理见有傻鸟出头,也连忙站了出来:“先生,人不能死,您还有余地,请您冷静一点!”
余地?
难道要陈安指望余齐山在公堂上开具谅解书?
不如废了他一了百了!
陈安面无表情,单手虚压,灵力陡然轰出,正中余齐山丹田位置。
噗!
血水横飞。
余齐山的身躯又抽搐两下,干脆没了动静,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陈安抬手掏掏耳朵:“你说什么?”
围观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从刚才冲突开始,就已经有人在拍照录像,陈安这句嚣张话语,直接被完完整整的录了进去。
红衣女人浑身颤抖,显然也想不到陈安能嚣张到,视治安局为无物。
陈安掸掸衣服上的尘土,目光扫过红衣女子,似笑非笑道:“你们造谣生事,先做初一,不敢叫我做十五?”
“你真是以为报了官,我就任你拿捏了?”
红衣女脸色悚然,后退半步,支支吾吾道:“我…我……”
“治安局执法,无关人员请立即退后,不要妨碍公务!”
一道严肃声音从人群外响起。
蜷缩在桌子下的青衣女人像找到了救星,疯疯癫癫的模样也消失了,利落地钻出桌底,哭喊道:“救命!你们快把他押住,他要杀我!”
尽管女人是在污蔑自己,但陈安的表情没有愤怒,只有一言难尽。
反手一道灵力将女人轰飞出去。
然后,他扭头踹了脚半死不活的余齐山,吐槽道:“你真是饿了。”
“什么玩意儿都能下的去嘴。”
为首的治安员一挤进人群,就看到陈安动作,声色俱厉:“住手!立刻停止你的行为,你这是犯罪!”
“我们接到市民举报,有修士当街行凶,请你自封灵力,配合我们回治安局接受调查!”
“等等!”
陈安还没说话,宁馨歌突然挤了过来,高声道:“我们是曲文学府的在校学生,调查学府学生需要辅导员到场配合。”
“你们无权控制陈安!”
为首的治安员眼神微凝,给了副手一个眼神,示意他先上去把伤者抬走。
他自己则取出证件,对着围观群众展示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回陈安身上,满脸警惕。
陈安耸耸肩,任由治安员将余齐山和他的姘头抬走。
反正余齐山的丹田被自己废了,即使救回来也是烂命一条,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没必要给治安员们添堵。
自己只需要等钟鹤守到场,就能“无罪”离场。
属于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但让陈安没想到的是,钟鹤守还没到场,学府的老师先到了。
“不许动我们曲文的学生!”
龚志鸿人未到、声先至,筑基圆满的气息席卷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