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怒火中烧,对面的青衣女人却恍若未觉,昂着头道:“呦,小屁孩是容易上头喔?”
“余哥是不是擂主,和你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小弟弟你想挑战一下真命擂主?”
女人嘲讽声颇大,周围人纷纷看来,其中恰巧有人看了陈安那场真命挑战,顿时露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余齐山则是面色潮红。
他完全是被女伴的愚蠢气到了。
余齐山总感觉,照她的愚蠢程度,自己就算按住她的脑袋,她都会顺势低头去扒自己裤衩!
简直无药可救!
他当初光看上这女人的床艺了,没看这女人的脑子,现在是悔之晚矣。
余齐山猛地将青衣女甩下身去,起身沉声道:“陈七先生,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聊?”
陈安环顾一圈,周围已经围聚了不少看热闹的食客。
但他只是冷哼一声,全然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
都什么时候了。
这厮还要顾忌自己的面子?
真把我陈安当什么大善人了?
陈安的视线在余齐山脖颈间停留半晌,依旧没看到那枚影像吊坠,扯起讥诮笑容。
“你不打算先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吗?”
余齐山面色微变,后退半步:“我,我真没说我是擂主!是她们自己脑补的!”
陈安声音冰冷:“那枚吊坠是怎么回事?”
余齐山一指旁边的红衣女子:“吊坠……吊坠是她送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安神色恍然:“你的意思是,我是没事找事?”
“是…不,不是。”
余齐山话到嘴边,忙不迭改口。
【愤怒特性+5】!
“呵。”
陈安轻笑一声,平静表情下,是愈发炽烈的怒火。
余齐山或许也察觉气氛不对,额头滚落冷汗。
虽然比斗时,有些伤势是他为了卖惨,自残弄出来的,但他还是能感觉到自己和陈安的差距。
余齐山很确定一点:他绝对打不过陈安。
可随着周围气压愈低,余齐山还是受不住压力,出声打破了沉默:“陈七先生,这里人多眼杂,咱们换个地方谈吧!”
“这事儿,我可以给您解释的!”
陈安不语,只是瞳孔愈发赤红。
我缺你的解释?!
余齐山眼见好言好语行不通,压低声音道:“陈七先生,咱们都是有身份的人,没必要闹的太难看吧?”
宁馨歌站在不远处,同样面露担忧。
她倒不是怕陈安吃亏,而是治安局明确禁止修士当街斗法,造成重大影响者,更是要被治安局收押。
陈安如果真的出手,只会让事情难做。
反观陈安本人,气极反笑。
他忽然明白钟鹤守招待自己的原因了。
怪不得对方会给出承诺。
“不愧是主修命理一道的大修士,还真是料事如神呐!”
陈安咀嚼过“料事如神”几字时,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现在摆在陈安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忍气吞声,要么干废余齐山,用承诺给自己兜底。
陈安听着余齐山威胁式的话语,眼底猩红骤然爆发。
今天,这个愣头青他当定了!
顾虑?
我开挂还要有顾虑?
我听你逼逼叨叨,是在等愤怒情绪积累,你在等什么?
等死吗?!
“愤怒!!”
陈安识海里近乎咆哮的低喝,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压而出,还带着丝缕的血腥气息。
当他的声音在识海重重砸落。
陈安脚下的昂贵地砖,应声化为齑粉。
愤怒控身,整个人化作一道裹挟着毁灭气息的赤色残影,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欺近余齐山。
没有试探,没有防御!
陈安右臂虬结青筋暴起,如同攻城巨槌,撕裂空气发出凄厉尖啸,直指余齐山仓皇架起的双臂。
咔嚓!咔嚓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骨裂爆响!
不同于色欲的实力翻倍,愤怒在“怒意狂暴”的加持下,淬体道力量凸显到了极致。
重拳和余齐山接触瞬间,他的双臂就如同脆弱的朽木,瞬间断裂。
小臂骨在狂暴力量下,硬生生刺穿皮肉,森白骨茬带着淋漓血肉,暴露在空气当中。
愤怒拳势不减,巨力带着余齐山扭曲的双臂,狠狠锤在他的胸口。
余齐山双眼暴凸。
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他嘴里狂喷而出,身体被砸得离地倒飞。
他整个人破麻袋般砸在后方的餐桌上。
桌面中心轰然塌陷,木屑和精致的餐具一同化作最狂暴的霰弹,裹挟着滚烫的汤羹、淋漓的酱汁,向四周飞溅。
围观众人有些连灵盾都没来得及支撑,被酱汁沾了个满身。
餐桌彻底解体,狼藉的食物、桌椅的残骸混在一起,配合躺在中间的余齐山,完全就是个大号垃圾堆。
愤怒却没有停止攻势。
余齐山刚跌飞出去时,祂就已经高高跃起。
那只沾了点血污的白色运动鞋,瞄准余齐山的双腿,重重踏下。
碎裂声响起,沉闷到足以令人心脏骤停。
髌骨在祂的沛然巨力下,被碾压粉碎。
余齐山的两条小腿,顿时以诡异角度向内反折。
他身体猛地弓起,如同离水的鱼虾。
喉咙里挤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剧痛让余齐山的眼球几乎要突出眼眶,涎水和血沫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浑身抽搐不停。
青衣女人刚好起身,目睹全程,尖叫卡在喉咙里,再没敢发出半声动静。
愤怒俯低身体,染血的右手猛地扼住余齐山的咽喉,将他硬生生从血污狼藉里提了起来。
“呱,你很不经打吔?”
“嗬…嗬…”
余齐山喉管被扼,眼神里满是恐惧,但只能发出漏气般的嘶鸣,连求饶的话语都说不出口。
陈安眼瞳里的血色缓缓褪去,满意点头。
这样也不错。
省的自己再乱发“善心”了。
他探出左手,缓慢向下施加力量,扼住余齐山咽喉的右手,同时上提。
近乎折磨的断颈动作,在陈安的俊朗面庞下,更显反差。
余齐山的颈椎骨在巨力碾压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他的脸由惨白转为紫红,身体因为神经压迫、还有极致的恐惧而剧烈痉挛,一股恶臭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