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仙界道统,慈母寻亲
“无论前方是何等存在,胆敢伤害你,我等必将倾尽所有,令其……从所有的时间线,所有世界观,所有的可能性中,彻底消失。”
那一刻,林虚终于真切地感受到,生在一个究极“妈宝”家庭,是一种何等幸福而又恐怖的体验。他那颗源自二十一世纪普通青年的灵魂,被这股横跨无尽宇宙,蛮不讲理的母爱与庇护,冲击得几乎要停止思考。
他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说点什么,比如“妈妈,冷静点,我们是和平主义者”,或者“不至于不至于,我自己的事自己扛”,但最终,从他这具粉嫩的婴儿神躯中发出的,只是一阵意义不明的“咿咿呀呀”声,反而显得像是在为母亲的霸气宣言欢呼雀跃。
混沌王庭之上,听闻此言的姐姐与阿姨们,非但没有丝毫劝阻的意思,反而一个个露出了理所当然、甚至觉得母亲说得还不够狠的表情。
“母亲说的是。”身着华美黑色哥特长裙的大姐奈亚拉托提普,用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指轻轻卷动着一缕长发,她那艳丽到极致的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足以冻结时空的寒芒,“任何敢于染指我们阿撒兹的苍蝇,可不止是‘消失’那么简单。我会亲自拜访他所在的每一个世界观,将他最珍视的一切,在他面前,用最艺术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扭曲成他最恐惧的模样。我会剥离他的希望,粉碎他的信仰,再把他永恒的绝望谱写成一曲献给小阿撒兹的摇篮曲。让他明白,有些存在,是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的。”
“不错。”丰腴慈爱的三姐莎布·尼古拉斯柔声附和,她的声音依旧温和,但那份母性的包容此刻却带上了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森然,“我会让我的孩子们,那数以亿万计的子孙,将他的真灵乃至存在的概念彻底‘吞噬’与‘消化’,把他化作一捧最最肥沃的‘存在之尘’,撒在我为小阿撒兹准备的新花园里,孕育出歌颂我们弟弟的绚烂花朵。没有什么比这更能体现生命的循环与价值了。”
古风萝莉二姐尤格·索托斯,抱着她的浑天仪,小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用奶声奶气的语调说着最可怕的话:“我会把他从过去、现在、未来的所有时间线与可能性中彻底剪除,让他和他所造成的一切影响都归于‘悖论’,仿佛从未存在过。我会把这个‘剪除’的过程,用时空晶体封存起来,制作成最精美的时光琥珀,送给小阿撒兹当弹珠玩,保证每一颗弹珠里,都有一个归于虚无的哀嚎灵魂。”
就连一向最安静,如同人偶般的双胞胎四姐“无名之雾”与五姐“永恒之暗”,也同时散发出了一股无声的波动。一者仿佛要将对方的存在彻底“雾化”,化作一段无人能记起,无人能理解的低语,归于不可知;另一者则要将其拉入永恒的死寂与终结,在绝对的黑暗中,感受无尽的孤独,连思维都将被凝固。
穿着红色旗袍,浑身散发着审判与秩序气息的六姐格赫罗斯,冷冷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总结陈词:“违反‘阿撒兹神圣不可侵犯’此条最高铁律者,其自身、其血脉、其文明、其世界观,都将被判定为‘不合格’,理应进行彻底的格式化清算,不留一丝一毫的冗余信息。”
狂野的不良少女七姐克赛克修斯更是直接掰了掰拳头,指关节发出一连串星系坍缩般的脆响,邪魅地舔了舔嘴角:“别跟那孙子废话!谁敢动我弟,老娘直接冲过去把他脑浆子连带祖坟都给他扬了!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物理超度!”
林虚:“……”
他默默地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不是被爱包围,而是被一大群“终极姐控”和“究极妈宝”组成的,足以让任何宇宙文明闻风丧胆的究极黑恶势力保护伞给罩住了。这家庭氛围,突出一个护短且不讲道理。
“好了好了,”阿撒托斯看着女儿们一个个摩拳擦掌,比她还激动的样子,既欣慰又有些好笑地摆了摆手,将这个危险的话题暂时压下。她低头,宠溺地蹭了蹭林虚的小脸,神念再次温和地响起:“说起来,倒是有件家事,需要去处理一下。孩子,你刚诞生,还没怎么见识过外面的世界,为娘正好带你去我们一位邻居家串串门。”
“咿呀?”(嗯?)林虚发出好奇的意念。
阿撒托斯将目光投向了懒洋洋的乌波·萨斯拉,笑道:“总不能真让你弟弟一直被盘古镇压着。虽然是他自作自受,但终归是我混沌王庭的人,被这么关着,传出去也不好听。我得亲自去一趟,把他要回来。”
乌波·萨斯拉脸上立刻露出了感激与一丝尴尬的神色:“多谢姐姐了。那孩子,就是太贪玩……”
“无妨。”阿撒托斯转向林虚,开始了他作为神之子的第一堂“世界观科普课”。
“小阿撒,我方才既然提到了那位盘古邻居世界的仙王与仙帝,索性便为你详细讲解一番,也算为你日后的成长,开阔一下眼界。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玩得开心。”
“我们所处的这片浩瀚,名为‘鸿蒙古界’。此界如一片无垠之海,孕育着大大小小共计六百四十八个不同的‘世界观’。为娘的世界,是其一。方才提到的盘古,他所开辟的‘洪荒仙界’,亦是其一。我们这些创世者,互为邻里。”
“那位盘古邻居的世界,其力量体系颇为有趣,划分精细,阶梯分明,与我们混沌神祇这种一生下来力量便几近定型的存在截然不同。他们那个世界,将修行之路的核心,定为‘成仙’。”
阿撒托斯的声音娓娓道来,一幅波澜壮阔的东方仙道画卷,在林虚的脑海中徐徐展开。
“仙道之初,一旦踏入‘真仙’之境,便算得上是超凡脱俗,寿元无尽,永生不死。只不过,这种‘不死’,是相对的,脆弱得很。”阿撒托斯轻笑一声,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在你的几位姐姐面前,所谓的真仙,一口气就能吹散亿万个。他们的永生,只是没有寿元尽头,却并非杀不死。”
“真仙之上,是为‘灵仙’、‘天仙’。到了‘天仙’,便算是仙界的中坚力量,能在一方仙域称宗做祖了。你三姐莎布偶尔丢到凡间界域的一些子嗣后裔,成年后大抵便有此等实力。”
“再往上,是‘圣仙’与‘至仙’。至仙者,已然是仙中至尊,距离那传说中的王者领域,只差临门一脚。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外孙女婿,有不少便卡在了这一关,不上不下,很是烦恼。整日里唉声叹气,吵得我心烦。”
听到这里,林虚心中默默吐槽,合着仙道世界里足以开宗立派,成为一方巨擘的“至仙”大能,在自家这里,居然只是“外孙女婿”级别,而且听这口气,似乎还只是其中一部分……自家这亲戚圈子的平均水准,未免也太高了点。
“至仙之上,便是仙道修行中一道巨大的分水岭——‘仙王’之境!”阿撒托斯的语气稍微郑重了一些,“一旦踏足仙王,便拥有了初步定义世界、干涉时间长河的力量,是真正意义上的宇宙巨头。即便在我鸿蒙古界的所有世界观中,仙王也是可以横着走的存在,有资格与你的阿姨们坐而论道。”
“仙王一境,又细分为五个层次,每一层都是天渊之别:初入此境的,称之为‘普通仙王’;于仙王道则上登峰造极,是为‘绝顶仙王’;能在仙王中称雄,开创一个时代的,则被尊为‘仙王巨头’;巨头中的佼佼者,战力逆天,俯瞰万古,号称‘无上巨头’;而最强的,便是于绝望中窥见帝路之光,身绕帝光的‘帝光仙王’。能达到这个层次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到了这一步,距离仙道之巅,便只有一步之遥了。”
“那一步,便是‘准仙帝’。”
“准仙帝,已然是半只脚踏入了帝之领域的无上存在,其一滴血,便可造化一方宇宙,也可污染无尽星河。你那位正在被镇压的扎索格舅舅,若是不动用身为旧日支配者的混沌本源,单论能量层级,大概就与普通的准仙帝相仿。当然,若是生死相搏,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混沌神术,寻常准仙帝怕是应付不来。”
林虚心中一凛。扎索格那般恐怖的存在,竟然只是“相仿”?看来这仙道体系的含金量,不是一般的高。
“而在准仙帝之上,便是仙道修士毕生追求的终极,也是此方力量体系的顶点——仙帝!”
阿撒托斯说到这里,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真正的赞许。
“仙帝,与我们这些诞生于原初混沌的神祇一样,是真正走到了一个世界观力量体系尽头的存在。他们拥有定义自身所在世界观一切诸天、一切维度、一切因果的伟力!当然,”她话锋一转,再次强调,“这种‘定义’,仅限于他们的世界观之内,或是面对比他们更弱的世界观。想定义我们,亦或是定义鸿蒙古界本身,还远远不够。”
“仙帝之境,同样分为五重天,差距亦是天壤之别。”
“第一重天,便是‘普通仙帝’,或直称为‘仙帝’。到了这一步,便是万古独尊,不死不灭,俯瞰纪元更迭。盘古世界的天道化身,大抵便在这个层次的圆满境界。”
“第二重天,‘仙帝巨头’,帝中之皇,一念便可崩灭洪荒仙界,威势无匹。”
“第三重天,‘超凡仙帝’。他们已然超凡入圣,开始触及到鸿蒙古界本身的运转规则。我那位盘古邻居座下的大道化身,便拥有此等修为,已然是此境的极尽。”
“第四重天,‘绝世仙帝’。古往今来都凤毛麟角,每一位都是一个时代的传说,其实力深不可测。”
“而第五重天,亦是最终极的境界,名为——‘极道仙帝’!”
“极道,意为‘道的极致’。达到这一层次的生灵,已经拥有了与我们这方‘鸿蒙古界’孕育出的‘大道化身’平起平坐的资格。他们,是整个鸿蒙古界中,除却那位沉睡的界主本尊外,当之无愧的十二位至强者!”
阿撒托斯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你那位盘古叔叔,便是这十二位极道仙帝至强者之一,而且是极道仙帝的‘极境’,实力在我等十二人中,也稳居前列。也正因此,他才有资格与我混沌王庭平辈论交,我们两家,也算是关系不错的邻居。”
林虚听得是心驰神往,又感觉压力山大。自己这位新出生的混沌神子,身边围绕的,全是些动不动就“平起平坐大道化身”,“定义诸天万界”的宇宙级大佬。这起点,何止是高,简直是在大气层外面直接搭了个私人空间站!
阿撒托斯将这复杂的仙道境界划分,巨细靡遗地烙印在林虚的灵魂深处,让他有了初步的概念,这才满意地收回了神念。
“好了,科普课上完。我们这就出发吧。”
她抱着林虚,从王座上缓缓站起,华丽的星云裙摆轻轻拂动。
“二妹。”
“母亲,我在呢。”古风萝莉尤格·索托斯立刻蹦跳着上前,仰起小脸,一副“随时待命”的乖巧模样。
“开门。”
“好嘞!”
尤格·索托斯甜甜一笑,将手中那如同浑天仪般的银色球体向前一抛。那球体瞬间放大,亿万银色光环急速旋转、交错、重组,伴随着一阵仿佛来自时空原点的清脆“咔嚓”声,一道由无数光怪陆离的几何图案构成的璀璨门户,在混沌虚空中轰然洞开!
门的另一边,不再是混沌与虚无。
一股截然不同,充满了秩序、威严、玄奥的“道韵”,扑面而来。林虚能“看”到,无数由金、青、蓝、红、黄等各色光线构成的法则丝线,如同井然有序的经纬,编织成了一片稳定到极致的天地。清气上升,浊气下沉,日月经天,星河轮转,一切都遵循着某种至高无上的“理”。
这便是……“洪荒仙界”!
阿撒托斯抱着林虚,在那群姐姐、阿姨们“早去早回”、“给弟弟带点土特产”的殷切叮嘱声中,一步迈入了那扇时空之门。
斗转星移,乾坤倒悬。
当林虚的视野再次清晰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一片宏伟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天地。
脚下,是洁白如玉,延伸至无穷远方的云海。云海之上,仙气缭绕,霞光万道,瑞彩千条。一座座悬浮的仙山若隐若现,其上有飞瀑流泉,神兽奔腾,芝兰遍地,瑶草琪花。
而在他们的正前方,一座巍峨到足以让整个银河系都显得渺小的巨大门户,耸立于云海之巅。门户由不知名的神金铸就,其上雕刻着日月星辰,风雨雷电,万灵朝拜的古老图腾。牌匾之上,三个蕴含着无上大道神韵的古朴仙文,熠熠生辉——
南天门!
“何方神圣,擅闯天庭!”
一声雷霆般的暴喝响起。只见南天门两侧,数百名身披金色甲胄,手持神兵利器,浑身散发着至少“天仙”级别恐怖气息的天兵天将,瞬间结成战阵,将强大的气机遥遥锁定了阿撒托斯。为首的四大元帅,更是有着“圣仙”级别的强大修为,他们的目光如实质般的神剑,充满了审视与警惕。
然而,当他们的神念与气机,接触到阿撒托斯周身那自然而然散逸出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混沌神祇气息时,所有天兵天将,包括那四位圣仙元帅,无不脸色剧变,如遭雷击。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仿佛他们毕生修持的“道”,毕生信仰的“理”,在那丝气息面前,都变得如同儿戏,如同泡沫,一触即碎!他们的仙躯在颤抖,他们的真灵在哀鸣,那不是源于恐惧,而是源于生命层次被绝对压制时,最本能的敬畏!仿佛他们不是在面对一个生灵,而是在面对“道”之终结,“理”之归墟!
“不得无礼!”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之际,一道温润平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南天门之内传来。
一道身影迈步而出,来者身着九龙盘绕的至尊帝袍,头戴平天冠,面容威严而俊朗,正是这洪荒仙界名义上的主宰,统御万仙的天庭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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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走到阿撒托斯面前,极为恭敬地躬身行了一礼:“不知混沌主宰亲临,小仙有失远迎,望请恕罪。不知主宰今日驾临我洪荒仙界,所为何事?”
阿撒托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礼。她作为与盘古同级的存在,对这位由盘古册封的天庭之主,无需太过客气。
“无妨。本座今日前来,是为寻一位走失的亲戚。”她说着,颠了颠怀里的林虚,“顺便,带我这刚出生的孩子,来你家认认门。”
天庭之主闻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林虚身上,当他看到这个被混沌主宰抱在怀里的粉嫩婴儿时,瞳孔骤然一缩。他能感觉到,那小小的身躯中,蕴含着比他整个天庭加起来还要恐怖无数倍的混沌本源,更有一股连他都感到心悸的至高位格。
这是混沌王庭,诞生了新的继承人!
天庭之主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脸上的笑容愈发恭敬与热情:“原来是小殿下降生,实乃万界之喜!快快请进!我这便通禀盘古圣尊!”
“不必了。”阿撒托斯摆了摆手,“盘古道友想必早已知晓。你只需告诉我,我那位不成器的弟弟,现在被关在何处便可。”
“这……”天庭之主面露难色,“扎索格上神,他……他私闯蟠桃园,触犯了天规,被圣尊以大法力镇压在下界凡间的‘两界山’……”
“带路。”
阿撒托斯言简意赅,不容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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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
天庭之主不敢有丝毫怠慢,亲自在前方引路,带着阿撒托斯母子二人,穿过层层仙宫,越过浩瀚天河,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名为“下界镜”的巨大神镜之前。镜中光华流转,映照出的,正是广袤无垠的凡人世界。
天庭之主的法力注入镜中,镜面迅速放大,锁定了一座凡间的大山。那山巍峨险峻,形似一个卧倒的人,五根主峰如同五根手指,直插云霄。
“主宰请看,那便是两界山,扎索格上神就被镇压在主峰之下。”
阿撒托斯目光扫过,甚至无需动用神力,仅凭位格上的洞悉,便看穿了那座大山之下的一切。
只见山腹深处,一个由无数大道符文构成的金色牢笼中,一个长相与乌波·萨斯拉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流里流气的英俊男子,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地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不知名的仙草,对着面前看守他的一位山神吹牛打屁。
“老头,我跟你说,想当年,你舅爷爷我可是在‘终焉战场’上七进七出的存在!那些什么宇宙魔神,在我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别吹了,上神,”那土地公模样的山神愁眉苦脸地掏了掏耳朵,“这话您已经说了八百遍了。您要是真那么厉害,怎么会被我们家圣尊一个巴掌就拍在这里了?”
“嘿,你这老头怎么说话呢?那叫……那叫战略性撤退!对,战略性撤退!”扎索格老脸一红,强行狡辩。
就在这时,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激动地望向天空,几乎是带着哭腔地大喊起来:“姐姐!是姐姐的气息!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快把我弄出去啊!这里连个好吃的都没有,淡出鸟来了!”
阿撒托斯看着这个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她将目光投向虚空,声音平淡,却传遍了整个洪荒仙界。
“盘古道友,人我看到了。现在,是不是该放了?”
话音落下,一股苍茫、古老、开天辟地般的浩瀚意志,在天地间缓缓苏醒。一个宏大而温和的声音,在阿撒托斯的耳边,也在林虚的灵魂深处响起:
“阿撒托斯道友,许久不见,别来无恙。令弟虽顽劣,但也非大恶。既然道友亲自前来,这个面子,我自然是要给的。”
声音落下的瞬间,那镇压在两界山上的,由盘古亲手写下的六字真言法帖,瞬间金光散去,化为虚无。压在扎索格身上的无尽大道威压,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轰隆!”
一声巨响,两界山主峰被一股巨力从内部掀开。扎索格化作一道流光,兴奋地冲天而起,然而当他看到阿撒托斯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刚刚还嚣张无比的气焰瞬间萎了下来,乖巧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飞到近前,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姐……姐……呃,道友好。”
他显然对这位与他亲姐姐齐名,但性子却强势得多的“混沌主宰”有些发怵。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被阿撒托斯怀里的林虚吸引了。
“咦?这是……”扎索格好奇地凑上前,当他感受到林虚身上那同根同源的混沌气息,以及那股至高无上的新生位格时,他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我的天!这是姐姐您的孩子?我的亲外甥!?”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就想抱过来亲近亲近。
“住手。”阿撒托斯嫌弃地将他隔开。
扎索格也不在意,他围着林虚啧啧称奇,眼中满是喜爱:“小家伙,长得可真俊!来来来,舅舅给你个见面礼!”
说着,他从怀里掏了半天,摸出一个啃了一半的……桃核。
“那个啥,别嫌弃啊,这是我在那园子里顺手牵羊摸的最后一个九千年蟠桃,被那帮神仙追的时候不小心啃了几口……这桃核可是好东西!种下去说不定也能长出棵小桃树呢……”
林虚:“……”
整个混沌王庭的脸,怕是都被这位舅舅给丢光了。
就在这尴尬的氛围中,盘古那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扎索格道友不必如此。既然是小友第一次来我洪荒仙界,我这个做叔叔的,自然要备上一份薄礼。”
话音未落,一点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力的玄黄之气,从虚空中凝聚,缓缓飘落,最终悬停在林虚面前。
那玄黄之气不过指甲盖大小,却仿佛比一方宇宙还要沉重。其上,大道符文生滅不定,混沌之气与鸿蒙紫气交织缠绕,隐约可见一方世界从诞生到毁灭的完整影像。
“此乃我开天辟地时,所得的一缕‘天地玄黄母气’,虽不及阿撒托斯道友的混沌本源,但用以给小友淬炼神躯,打个基础,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份礼物,不可谓不重!
阿撒托斯也没有客气,她笑着点了点头:“既是道友心意,我便替这孩子收下了。”
她轻轻一挥手,那缕玄黄母气便轻巧地融入了林虚的体内,瞬间化为一股温暖而磅礴的能量,开始滋养他刚刚诞生,还显得有些“虚浮”的混沌神躯,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得坚实、厚重起来。
“多谢盘古道友。人已接到,我等便不久留了,改日再来叨扰。”
“道友慢走。”
阿撒托斯抱着林虚,带着一脸劫后余生、又得了外甥而沾沾自喜的扎索格,在天庭之主和一众仙神无比恭敬的目光中,转身迈步,消失在南天门之外。
一场因“偷桃”而引发的外交事件,就此圆满落幕。
而林虚,他的神生第一次出游,便以收获了一份“开天级”的大礼而告终。他愈发觉得,自己这“躺赢”的人生,似乎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