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从桃园四结义开始匡扶大汉

第46章 雪中送炭,龙飞在天

  七日后,当这支疲惫之师终于抵达山中密谷。

  消息亦随之传出,幽燕震动。

  ……

  黑山,中军大帐。

  一支焦黑羊腿,掷于案上。

  油渍四溅。

  “刘备……”

  张燕撕下一块筋肉,利齿碾过。

  “区区丧家之犬,弃城入山,携一群流民,便想苟活。”

  帐下渠帅当即附和。

  “大帅所言极是!那刘备弃了城池之利,带着老弱妇孺入山,形同自缚手脚。”

  “不过几百能战之兵,每日光是为那万余张嘴寻食果腹,便已疲于奔命。”

  “待此冬一过,他们莫说挥刀,怕是连站立的力气都无!”

  “如此饿兵,与野兽何异,何足为虑!”

  众人闻言,皆哄堂大笑。

  “传我将令!”

  张燕将手中羊骨掷于火盆。

  “不必理会山中鼠辈!”

  “大军三路并进,席卷常山、中山、赵郡!”

  “我要让整个冀北之地,寸草不生!”

  一员渠帅起身,躬身进言。

  “大帅,冀州官军若至……”

  另一名渠帅啃着羊腿,满不在乎道:

  “怕个卵!王芬那老儿手里的兵,比娘们儿还软!上次还没见着咱们的旗号,就先尿了裤子,哈哈哈!”

  张燕冷笑一声。

  “王芬老儿不过冢中枯骨耳。”

  “他若敢出邺城一步,我便亲率大军,取他首级!”

  他望向手下诛将,沉声下令。

  “传令于毒、眭固,放开了给我抢!闹得越大越好!我要让冀州北部处处烽烟,让王芬那老儿首尾不能相顾!”

  张燕垂目看向舆图上的太行山脉,语露不屑。

  “待我扫平冀北,山中之鼠,弹指可灭!”

  ……

  蓟城。

  中军帐内。

  一名使者正滔滔不绝,汇报着探马传回的消息。

  “张燕大军尚未出动,刘玄德已弃城而逃,龟缩山中,已成天下笑柄。”

  公孙瓒端坐不动,只是擦拭着手中的佩剑。

  剑身,映出他冷峻的面容。

  终于,他抬起头。

  “严纲,最近在做什么?”

  使者躬身答道:

  “严将军已尽收右北平商路之利,兵马愈发雄壮。”

  “他上呈的军报说,刘备畏敌如虎,不堪大用。”

  公孙瓒微微一笑,将佩剑缓缓归鞘。

  “由他去吧。”

  “狗,养肥了,才会咬人。”

  “也该让玄德,知道知道,这世道的艰难了。”

  使者退下后。

  公孙瓒身旁一员校尉冷哼一声道:

  “这张燕不过一群流寇,刘玄德竟畏之如虎,弃城而逃,实在有辱我军之名。”

  公孙瓒却并未理会,他的目光,落在舆图的济南、长沙处。

  他想起数月前,朝中另两位英雄人物的事迹。

  “曹孟德在济南,雷厉风行,罢免贪官污吏,郡中为之一清。”

  “孙文台于长沙,智斩区星,江夏贼寇闻风丧胆。”

  公孙瓒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广昌,又移向太行山。

  “玄德啊玄德,你的剑,又何时方能真正出鞘?”

  ……

  太行山脉深处。

  大军初入山谷,支起第一批帐篷。

  风雪未停,天气冰寒。

  一个年轻士兵,一边冷得发抖一边给一个老人递上一碗热水,苦笑道:“大爷,总算到地方了,不用再死人了。”

  老人接过碗,浑浊目光扫过眼前这片荒芜山谷,口中呢喃道:

  “是啊……到了……可这石头地,地里又刨不出食,咋活啊……”

  士兵拍着胸脯,满是信赖道:

  “刘公自有办法!”

  “……”

  刘备站在高处,看着下方疲惫不堪军民,听着孩子微弱哭声。

  李二临死前嘶吼,还响彻在耳边。

  “我许诺的活路……难道就是让他们在这绝地,等着饿死吗?”

  刘备伸手入怀,摸出一块黑饼。

  这,就是数万军民,未来数月的口粮。

  他狠狠咬下一口,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而坚定。

  “我刘备,对天起誓。定要带着他们,在这石头地里种出一条活路!”

  ……

  半月之后。

  初雪没过脚踝。

  太行深处,依山而建的坞堡已初具雏形。

  山中坞堡,议事厅内。

  简雍正对着一堆账目愁眉不展,手中蒲扇都摇得有气无力。

  “主公,入山带来的口粮并不算丰裕,山中野物有限,若不想办法,过不了十日,弟兄们怕是连饼都吃不上,要去啃树皮了!”

  话音未落,一斥候踉跄入内。

  “报!”

  “主公!谷外发现数名商人装扮之人,正被一小股贼寇追杀,已退守至我方哨卡前,自称是无极甄氏的人!”

  张飞闻言大怒:“贼寇都追到家门口了!还管他什么甄氏李氏,待俺去将那些杂碎的脑袋拧下来!”

  “甚好!”

  楚夜霍然起身,眼中精光一闪。

  “三哥!务必将人毫发无伤救来见我!”

  ……

  不多时。

  一名锦衣年轻人在几名家臣的护卫下,被带入议事厅。

  他虽衣衫带血,却强作镇定,整理衣冠后,对刘备长揖到底。

  “无极甄俨,见过玄德公。我等奉家父之命前来,不想在山中遭遇贼人,多亏将军搭救。”

  刘备亲手将其扶起。

  “贤侄不必多礼。只是如今太行山中尽被张燕匪寇封锁,贤侄为何冒此奇险而来?”

  甄俨苦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封无字信。

  “只为回应楚军师月前送出的这封无字之信。”

  他环视一周,目光落于楚夜身上。

  “家父言,冀州王芬无道,张燕残暴,甄氏看似富甲一方,实则卧于虎狼之侧,偌大河北,竟无安身之处。”

  “直至听闻玄德公为救一部将,不惜举城来迁;为护万民,甘入死地。”

  “家父彻夜长思,方断言:此,真主也!”

  甄俨随即呈上一份礼单。

  “家父命我先押运五百石精粮前来,以解将军燃眉之急。另有主力商队,藏于山外……”

  他话锋一转。

  “只是,在下斗胆,可否在贵地叨扰一日?家父耗尽心血的投资,俨,需亲眼看一看,是否值得。”

  “家父还言,若日后刘公有所成,莫忘今日山中之情。”

  此言一出,张飞面露不悦,却被刘备眼神制止。

  刘备洒然一笑:

  “应当如此!备,也想让甄家看看,我这数万军民,是否真有利刃出鞘、再夺乾坤的决心!”

  ……

  子时。

  戍堡之上,夜风贯甲。

  甄俨按剑而立,身形不动。

  他目之所及,巡哨士卒,队列整肃,无一人偏头。

  堡下。

  一碗稀粥,于流民手中传递。

  先老弱,后丁壮。

  远处。

  匠作坊炉火通红,金铁之声,昼夜不绝。

  ……

  甄俨行经一处营火,脚步一顿。

  火光之下。

  刘备屈膝于地,正为一名老卒裹伤。

  那老卒涕泗横流,说不出话。

  刘备并未停手,只是低头,将伤布一圈一圈,仔细缠好。

  甄俨转身。

  大步流星,直奔议事堂。

  堂内。

  楚夜尚在灯下,推演舆图。

  甄俨入堂,立于其身后,一言不发。

  而后,长揖及地。

  子时。

  寒风刺骨。

  甄俨立于堡上。

  身后士卒,队列森严,纹丝不动。

  无一人侧目。

  ……

  堡下。

  一碗稀粥,在流民手中传递。

  先予老弱。

  远处,匠作营。

  炉火通明,金铁之声,昼夜不绝。

  甄俨路过一处篝火,脚步一顿。

  火光映照下。

  刘备正屈膝于地,为一老卒细细裹伤。

  那老卒纵横老泪,哽咽难言。

  刘备不语,手上动作未停。

  甄俨看完,转身便走。

  直奔议事堂。

  ……

  堂内。

  楚夜伏案,心神皆在舆图之上。

  甄俨入内,立于堂下,一言不发。

  他郑重长揖。

  久久,未起。

  楚夜抬头,目光从图上抽离。

  “甄公子,深夜至此。行此大礼,何意?”

  甄俨直身,一字一句。

  “军师,甄俨今日,不必再观。不必再验。”

  “烦请转告玄德公。我甄氏,愿以宗族百年基业,为此一赌。”

  言毕。

  甄俨探怀,取出一卷图册。

  “啪”一声。

  覆盖于楚夜案上舆图。

  “图上密窖,藏精铁百车,焦煤百车。”

  甄俨抬首,目光灼灼。

  “家父有言,钱粮金银,解一时之厄。”

  “兵甲——”

  “方能助真龙,锻利爪,磨獠牙。”

  “自此之后,龙飞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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