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破风的锐响里,我正跟着墨雨师兄清点外围结界敌人,忽听何灵一声惊呼:“是魔兵!”
黑压压的人不知从何处涌出,利爪寒光直扑面门。“结阵!”金霖师兄沉喝一声,长剑已出鞘,剑气扫开两名扑来的魔兵。我握紧宝剑柔光,与身旁的朱琴师妹背靠背,格挡着不断袭来的利爪——这些魔兵悍不畏死,招式狠戾,显然是冲着掌门他们去的,“绝对不能让他们冲进去”。
“师妹小心左侧!”叶璃师姐的声音穿透厮杀声,朱琴猛地侧身,剑擦着魔兵的臂膀划过,带出黑血。凤渊师姐的长鞭如灵蛇狂舞,缠住一名魔兵的脖颈,顺势一扯便解决了威胁,转头喊道:“大家守住防线!不能让魔兵冲破外围,扰了掌门与护法长老他们破坏阵法”
魔兵越涌越多,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嘶吼声混作一团。我左臂不慎被魔兵的利爪划伤,火辣辣的痛感传来,却见墨雨师兄迅速补位,长剑替我挡下致命一击:“撑住!执法长老他们还在破坏阵法,我们绝不能掉链子!阵法中心方向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我挥剑劈开身前魔兵的咽喉,眼角余光仍忍不住望向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天际——执法长老,掌门的金光与秦阳的魔焰已缠斗了半个时辰,胜负难分。
“小心!”金霖师兄猛地将我推开,自己却被三名魔兵合围,肩头挨了一记重击,闷哼出声。我刚要回援,却见天际黑雾骤然翻涌,一道比大师兄秦阳魔焰更浓郁、更慑人的黑影破空而来冲入黑雾,魔兵纷纷跪拜:“参见魔尊!”
墨雨惊呼“是人修魔尊重羽!……”
主峰上的金光猛地一滞,执法长老的身影从黑雾中倒飞。而掌门重重砸在不远处的山岩上,咳出一大口鲜血。“师父!”叶璃师姐惊呼着想要冲过去,却被疯涌而来的魔兵死死拦住。秦阳缓缓落到重羽身侧,魔焰收敛了几分,语气带着臣服:“你来做什么?答应你,我自然会给你,就像当初设计拿到仙丝一样!
“大师兄!”我喉咙发紧,柔光剑垂在身侧,“你为何要助纣为虐?当年若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踏上仙途,你曾说仙门是守护苍生之地,如今怎么……”
“守护苍生?”他猛地打断我,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声音嘶哑,“你可知我全家被仙门冠以‘通魔’罪名满门抄斩时,那些所谓的‘苍生守护者’在做什么?他们在喝彩!在瓜分我家的基业!罢了,说再多你也不知道我也无需多言…………”
“那是误会!执法长老他们……”
“误会?”他长剑直指我心口,剑气砭骨,“我亲眼看见执法长老下令放火,亲眼看见我爹娘倒在仙门的剑下!你让我放下仇恨?让我放下怨念?”他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狠戾,“我苟活至今,就是为了今日——颠覆这虚伪的仙门,让所有害过我的人血债血偿!”
“大师兄,事情定然有隐情!”我急得眼眶发红,“你醒醒,别被仇恨蒙了心!”
“隐情?”他眼神一厉,长剑猛地刺来,我慌忙侧身,剑锋擦着肩头划过,火辣辣地疼,“没有隐情!只有血海深仇!你若再拦我,休怪我不念昔日同门之情!”
我握紧柔光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不肯退让:“我不能让你一错再错!你是我的引路人,是我最敬重的大师兄,我不想看着你堕入魔道,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他眼底的恨更浓,“从我全家惨死那天起,我就已经万劫不复了!你又怎会知道我的辛苦?又怎么会知道这些年的煎熬………”长剑再次挥来,招招狠戾,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恨到极致,却又被昔日情谊牵扯的挣扎。
大师兄!”我迎着他剑尖的寒芒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哽咽,“当年之事或许另有蹊跷,你怎能仅凭一面之词就断定是仙门的错?执法长老为人正直,绝不会滥杀无辜,你再查一查,给仙门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他剑身猛地一抖,眼底的恨意却丝毫未减:“查?我查了十年!每一次追查,都只让我看到仙门的虚伪与残忍!”长剑骤然前倾,抵住我的心口,“你我昔日情谊,在我选择魔剑,入魔的那一刻,就已经断了!”
“断不了!”我死死盯着他“是你教我‘心存善念,方能行稳致远’,是你告诉我‘同门如手足,当守望相助’!这些话你都忘了吗?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和那些你痛恨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他猛地抽回长剑,嘶吼着挥剑劈来,“区别就是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剑气破空而来,我慌忙举剑格挡,“当”的一声脆响,柔光剑险些脱手。昔日他手把手教我的剑法,如今却成了对付我的利器,每一次碰撞都像针扎在心上。
“大师兄,你醒醒啊!”我一边躲闪,一边嘶吼,“重羽只是利用你!等他踏平仙门,你也会成为他的弃子!”
“闭嘴!”他红着眼,剑招愈发狠戾,“若不是仙门逼我,我怎会落到这般境地?今日我必先杀了你,再去取执法长老的狗命!”长剑直刺我的咽喉,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我侧身避开,短剑顺势反击,划过他的手臂,带出一道血痕。他闷哼一声,却丝毫没有停顿,反而攻势更猛。我看着他眼底那片被仇恨吞噬的黑暗,知道再多劝阻都是徒劳——昔日那个温文尔雅的引路人,早已被血海深仇彻底裹挟。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我咬碎银牙,抹去泪水,柔光剑挽起凌厉的剑花,迎上他的攻势。兵器碰撞的脆响——我不想与他为敌,可我更不能让他毁了仙门,毁了那些无辜的师兄弟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