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有我!”我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锐利而坚定,周身仙力暴涨,勉强抵御着魔气的侵袭。手臂收紧,将她护得密不透风,“我带你走!”
脚下的空间彻底坍塌,无数魔影嘶吼着扑来,利爪几乎要划破他的后背。我咬牙,运转全身灵力,祭出佩剑浮光劈开一条血路,抱着玲儿在破碎的虚空里踉跄奔逃。魔气灼烧着他的皮肤,传来钻心的疼痛,。
“抓紧我!”我嘶吼着,纵身跃出即将闭合的裂隙,身后是界结彻底崩塌的轰鸣,魔气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却被老者残留的最后一道神识堪堪挡住。我抱着玲儿,重重摔落在界外的荒原上,翻滚数圈才停下。
我撑起身子,后背已是血肉模糊,却依旧第一时间检查玲儿的状况:“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远处,魔影的嘶吼隐约传来,魔刀的凶煞之气如跗骨之蛆,在天地间弥漫开来。荒原上的风卷着魔气的余威,刮得人皮肤发紧。玲儿从我怀里抬起头,眼眶还泛着红,鼻尖却微微皱起,像只嗅到线索的小狐狸,瞬间褪去了方才的脆弱。
她伸手抹去脸颊的泪痕,指尖在我沾满尘土的衣襟上蹭了蹭,声音带着软糯,却透着股机灵劲儿:“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刚要开口,她便抢先眨了眨眼,澄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警惕:“你该不会想告诉神界吧?”不等我回应,她便使劲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绝对不可以!太危险啦!”
“神界那群老古板,本来就盯着魔刀的事紧得很,咱们刚从轮回秘境出来,身上还沾着五万年前的魔气和仙泽,他们肯定怀疑咱们私藏了秘境的秘密,说不定还会把咱们当成魔刀的潜在宿主,抓起来严刑逼供呢!”她掰着手指,说得头头是道,语气里满是笃定,“到时候别说找办法镇压魔刀了,咱们俩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一定!”
我皱一皱眉头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玲儿眼睛一亮,突然拍了下手,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凑到他耳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神秘:“先去王家村呀!”她指尖在空中画了个圈,“我之前在古籍上看到过,五万年前那里可是仙门的旧遗址,沫子豪当年说不定在那儿留下了什么线索!”
“而且王家村地处三界交界的夹缝里,神界管不着,魔族也不屑去,隐蔽得很!”她仰头望着我,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像藏了漫天星光,“咱们去那儿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到当年仙门镇压魔气的法子,或者沫子豪留下的法器呢?总比坐以待毙,或者去神界自投罗网强呀!”
她说着,伸手拽了拽我的衣袖,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急切:“快走快走,趁神界还没反应过来,咱们赶紧出发!晚了要是被魔刀的势力或者神界的人盯上,可就麻烦啦!”
“好听你的!…………”看到他在前面走着,我始终想到灵汐你是不是看到的和我不一样?你看到的究竟是什么与我一块进入梦境?为何不告诉我?。
由于路程过于遥远,我们在人间在车行租了一辆!,当越野车碾过最后一截布满碎石的山路,终于停在大山深处的隘口。抬眼望去,王家村蜷缩在云雾缭绕的山谷间,数十间土坯房倾颓破败,屋顶的茅草早已枯黑,被风卷得漫天飞,断壁残垣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将门窗堵得严严实实,透着近五十年无人踏足的死寂。
“就是这儿了?”灵汐跳下车,踮着脚往村里张望,灵动的眼眸里满是探究,手指戳了戳身边一截断裂的木栅栏,朽木轻轻一碰便簌簌掉渣。“连点人气都没有,怕不是连耗子都搬家了。”
我缓步上前,脚下的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却蒙着厚厚的灰尘,踩上去留下清晰的脚印。他环顾四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早已淡化的仙泽气息。“五万年前的仙门遗址,如今只剩这些一点点痕迹!就如在星海之中一样渺小!”我低声道,指尖抚过一面刻着模糊符文的土地,符文早已被风雨侵蚀得辨认不清。
两人分头在村里搜寻,我回头看见灵汐像只灵活的小松鼠,钻进每一间还未完全坍塌的土房,踮脚扒着窗台往里瞧,又蹲在墙角翻找着什么,连瓦片堆都没放过。“雨辰!上仙你看这个!”她突然在一间正屋的地基旁招手,我快步上前,只见她手里捏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片,上面刻着半个残缺的“清”字,“像是当年仙门弟子的令牌碎片,可惜只剩这么点了,想必是有些年头了!。”
太阳渐渐西斜,云雾下沉,将村子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两人搜寻了整整一个下午,除了那枚铜片,再无其他收获——没有隐藏的密室,没有残留的法器,甚至连完整的符文都找不到。线索确实如头发丝般稀少,让人无从下手。
“唉,难道真的白跑一趟?”灵汐坐在一块断裂的磨盘上,托着下巴,鼓着腮帮子,语气里满是沮丧,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磨盘上的纹路。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突然从山谷口刮来,卷起地上的枯叶,在空中打着旋。我猛地抬头,只见一张泛着乌光的卷轴凭空出现在半空中,卷轴边缘刻着狰狞的魔纹,中间用暗红色的墨汁写着几行大字,散发着浓烈的杀伐之气。
伸手将卷轴接住,入手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块寒冰。看清上面的字迹时,瞳孔骤然收缩——
灵汐也凑了过来,看清字迹后,脸上的沮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这群疯子!当年事情结束之后,不是由神界看着魔刀!现在魔刀未除,结界崩塌,他们竟然要再次开战?”
卷轴上的血光骤然暴涨,一道金白交织的虚影凭空浮现,周身仙威浩荡,却无半分压迫感,反倒透着几分悲悯——正是师尊白羽的幻影。
“师尊!”我下意识拱手行礼,玲儿也收起了往日的俏皮,乖乖站在他身侧,眼底满是好奇与警惕。
师尊的目光掠过卷轴上的“神魔开战通知书”,轻轻颔首:“五万年前的旧怨,如今终究要再做了断。你们在轮回秘境中的所见所闻,本尊已然知晓。”
他看向我,语气平和无波:“你虽身负沫子豪的气息,却未继承他的修为与境界,如今连半神之境都未触及。这神魔大战,动辄便是毁天灭地,你此刻前往,不过是徒增伤亡,与送人头无异。”
此时心头一沉,正欲开口,却听神尊继续道:“本尊不会强迫你出战。此战若神界败北,便会封闭界门,你暂且不必返回神界,自保为上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