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她嗓音嘶哑如裂帛,眼底还凝着魔化未散的迷茫雾霭,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破空声骤然撕裂天幕!我足尖点地侧身,将她死死护在身后——首席大师兄秦阳立在丈外,往日温润的眉眼此刻被暗沉魔气缠绕,黑袍翻飞间,掌风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死寂气息直劈而来:“尔等阻碍我大计,当诛!”
“大师兄!”何灵惊呼声中掠身而至,掌心灵力如琉璃流转,却因那熟悉又陌生的魔气不敢贸然出招。秦阳置若罔闻,攻势愈发狠戾,叶璃刚脱魔控,灵力虚浮得如同风中残烛,连自保之力都无。我凝起丹田灵力硬接一招,“嘭”的一声巨响震得手臂发麻,心头沉如寒潭——他体内魔气竟已深种至此,连清明神智都被吞噬殆尽。
就在此时,一道威严身影踏空而来,执法长老周身凛然正气如骄阳破雾,瞬间压制住秦阳翻涌的魔气:“住手!”
“执法长老,你的徒弟早已不愿追随你,何必苦苦纠缠?”秦阳眼中红光暴涨,显然已完全入魔,说话间掌风更疾,竟绕过众人直取我心口要害。执法长老面色一沉,袖袍一挥,雄浑灵力如怒涛拍岸,将秦阳震退数步:“璃儿乃我亲传弟子,你竟敢引她堕入魔道,为祸苍生!倒是你,魔气缠身,早已背离正道初心!”
秦阳发出一声冷笑,周身魔气翻涌凝聚成漆黑利爪,指尖泛着蚀骨寒光:“正道?不过是迂腐不堪的枷锁!”话音未落,他猛地扑向执法长老,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金色法光与浓郁魔气剧烈碰撞,周遭山石崩裂如齑粉,劲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埃,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锐响。何灵扶着叶璃退至安全处,满脸忧色:“执法长老虽强,可秦阳入魔后力量暴涨,这般缠斗下去……”
我紧攥着拳却深知此刻上前只会添乱。场中,执法长老的剑法刚正凌厉,如雷霆破阵,一次次逼退秦阳,却终究顾忌着往日师情分,剑招留了三分余地。秦阳却毫无顾忌,招招致命,黑气缠绕的掌风擦过执法长老肩头,瞬间留下一道焦黑的伤口,缕缕黑烟顺着衣料灼烧蔓延。
“冥顽不灵!”执法长老怒喝一声,祭出腰间执法令牌,金色灵光骤然暴涨如烈日,带着凛然天威狠狠砸在秦阳胸口。秦阳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黑血溅落在地,眼中红光黯淡了几分,却依旧发出桀桀怪笑:“今日暂且作罢,下次再见,便是尔等葬身之日!”说罢,他周身魔气大盛如墨潮,化作一道黑影冲破烟尘,疾速遁向远方。
执法长老并未追击,转身看向叶璃时,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探向她的脉搏:“璃儿,感觉如何?”
“师傅……”叶璃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颤抖,“让您担心了,都是我的错。可大师兄说,只要我配合他,心月姐姐就能复活……”
“心月?…………”执法长老扶起她,目光掠过我与何灵,微微颔首,“今日多谢二位护住璃儿。”话音落,他周身灵光如暖玉包裹住叶璃,“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带璃儿回执法堂疗伤,彻查魔印根源。”
何灵攥着我的衣袖,眼神里满是茫然:“师兄,大师兄遁走了,叶璃师妹也被长老带走,我们接下来该往何处去?”
我收回望向秦阳遁走方向的目光,沉声道:“秦阳入魔之事非同小可,蚀魂谷的阴邪气息绝非偶然。叶璃师妹的伤势、大师兄魔化的根源,都需宗门之力彻查。我们先返回仙门将此事禀报掌门与诸位长老定夺。”
墨雨颔首赞同,腰间长剑“呛啷”归鞘,剑穗轻晃:“宗门典籍浩如烟海,或许藏有压制魔气的秘术,回去总比在外盲目探寻稳妥。”朱琴收起折扇,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执法长老虽带走叶璃,但秦阳刻意避开宗门地界,似有顾忌又似在引诱,宗门内未必安稳,早归早做防备。”
金霖语气干脆利落:“听师弟的,即刻返程。”
何灵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用力点头:“好!回宗门说不定还能打听师妹的近况,看看她伤势如何。”
“动身吧。”我迈步向前,声音低沉,“路上戒备些,以防秦阳折返,或是遭遇其他魔化邪祟。”
踏入宗门广场时,掌门的身影已立在大殿前,衣袍在风中微动,面色沉肃如压顶乌云。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我身上,声音掷地有声:“秦阳已入魔,魔气蚀骨、神智尽失,你们为何不就地斩杀,留此心腹大患?”
何灵下意识往前半步,急声道:“掌门!大师兄他曾是正道翘楚,魔化定有隐情!况且当时执法长老已然赶到,我们不便越俎代庖!”
我上前一步按住何灵的肩,沉声道:“掌门,秦阳入魔后的魔气异于寻常邪祟,纯净中带着人为操控的痕迹,并非自然滋生。他遁走时刻意避开了宗门地界,未伤无辜,若贸然斩杀,一则可能打草惊蛇,断了魔气源头的线索;二则执法长老与他素有兄弟旧情,当时长老已出手阻拦,我等强行动手,恐伤宗门和睦。”
墨雨补充道:“属下观其魔气运行轨迹,似被人以秘术强行注入,留他性命,或许能顺藤摸瓜,揪出背后操纵之人。”
凤渊缓声道:“掌门,秦阳修为本就与我不相上下,入魔后实力暴涨数倍。当时我等虽有五人,但若强行围剿,至少三人要付出重伤代价,反而得不偿失。”
掌门沉默片刻,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眼神渐缓:“你们所言不无道理。但秦阳已为魔,日后若再为祸世间,你们需担起除魔之责。”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随我入殿,详细禀报当时情形,此事需联合诸位长老从长计议。”
大殿内香烟缭绕,檀香与灵力交织弥漫,诸位长老分坐两侧,目光齐刷刷落在我们身上。我上前一步,躬身禀报:“掌门、各位长老,此次下山历练,行至断魂崖附近时突生变故。”
“叶璃师妹眉心骤然浮现魔印,神智受控,持剑袭向我等。”我顿了顿,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灵力,在空中勾勒出魔印形状,“那魔印散发的黑气诡异异常,能吞噬神智却不伤及肉身,我以本命灵力丝击溃魔印后,师妹才恢复清醒。”
墨雨接口道:“秦阳体内的魔气远胜叶璃师妹身上的魔印,且夹杂着蚀魂谷特有的阴邪气息,绝非天然滋生,更像是被人以禁术强行灌入。”
凤渊缓声道:“秦阳遁走前曾放言‘下次再见便是死期’,但他刻意避开宗门地界,举动反常,似有顾忌又似在刻意引诱。以他入魔后的实力,当时我等强行围剿,至少三人要落得重伤下场。”
朱琴颔首道:“执法长老为护叶璃师妹,与秦阳交手时多有留情,最终放任他遁走。师妹已被长老带回执法堂疗伤,后续当有更详细的查验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