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孙修安而言，除了暂时无用的妖物寿元外，这一次出任务几乎算得上是一无所获。

　　没有灵丹妙药，没有金身碎片，没有得到强大的武器和神通。

　　但实际上，在他的视野里，这些东西并不重要。

　　他最缺乏的是修行的基础知识，他甚至不知道现在的修士斗法发展到了什么阶段。

　　如果不是余依慕使用符箓杀伤妖怪，他都没见过这东西。

　　此前秦崇军带领众人围杀妖物，那豹妖的防御明显比狐妖扎实的多，他也不确定是天赋使然还是修行方向不同的缘故。

　　一具三境妖物的尸体能值多少钱，那能够收纳狐妖尸体的瓶子是什么，修行所需资源需要多少银子去购买，他都一无所知，

　　知识的重要程度远超一卷玄功或是一门神通。

　　“不知那二境狼妖的尸体能卖多少钱？”李晓楠发问：“秦统领说很值钱，能值至少几百两。”

　　上渊仙宗弟子开口：“普通二境妖怪，价值至少千两。至于三境妖物，很少有人愿意拿出来交易，不管是炼器还是另作他用，三境妖怪的价值都不是银子所能衡量的，大部分时候还是以物换物。”

　　他身旁的同门补充道：“这是修士的普遍操作，因为对我们来说，俗世的银子已经无法衡量这些东西的价值。”

　　听到上千两银子，孙修安没有兴奋，不管在哪个世界，都需要遵循最基础的经济规律。

　　从上渊仙宗的这一队人来看，二境的修士虽然在新安县难得一见，但在府城或者更大的城池内算不上核心力量，他们组队能猎杀二境妖怪，据此推测，修士所需要的修行资源价格必然贵得吓人。

　　“修士所需的资源主要是什么？”孙修安请教：“灵丹？灵石？”

　　余依慕摇摇头：“灵丹大部分时候是作为辅助之用，算不上核心资源，传闻中古时候有灵丹能让人顷刻入道，但炼制之法已经失传，如今市面上流传的丹药主要是修复伤势、激发潜力和增进修为，不复昔年之神妙。”

　　她笑道：“在修士群体内，这不是秘密，道友往后境界高些了，不妨寻找一些炼丹的典籍，试一试。”

　　“灵石倒是没听说过，从这名字来看，应当是储存灵气的东西？我宗门内没听说过，如果是加速修行，应该是有的。但我没用过。”

　　“以师姐的天赋用不着那些东西。”

　　你这马屁拍的太生硬......陆慎行在一旁认真倾听，他将在往后成为真正的大修士，算是提前预习功课。

　　放下酒杯，孙修安疑惑道：“没有专门的炼丹师？”

　　“修行一路满是荆棘和坎坷，专门炼丹，除非是真心喜欢炼丹，或是修行前路已尽，否则不会有人在这事上花费太多时间。”余依慕顿了顿，有些迟疑：“我师长说，不论如何神妙的丹药，都会有更神妙的神通作为替代，不过我也不知这是真是假。”

　　说完之后，她举起酒杯，对李晓楠举杯，后者已经晕乎乎，一饮而尽。

　　不论如何神妙的丹药，都会有更神妙的神通作为替代……这是不是意味着精进修为、刻苦修习神通的性价比远高于沉迷炼丹？

　　一上渊仙宗弟子笑道：“师父这话没错，不过神通难求，丹药可是能买到的！”

　　另外两人哈哈大笑，明显对此深表赞同。

　　举杯相敬，孙修安说道：“不知对现今的修行体系，仙门内是如何划分的？”

　　“在多年前，武夫占据绝对优势，但随着众多仙门逐渐涌现，现在的修行体系，还是以修士为主。”

　　余依慕接着说道：“相比武夫，修士的道路更加曲折，修行的资源也耗费巨大。尽管如此，我上渊仙宗如今也没有武夫的存在了，因为武夫的培养虽然耗费资源更少，但武夫的路不够完整，无法成为宗门的顶尖战力。”

　　不够完整？意思是在某个阶段，武夫已经到顶，而修士还能继续向前？

　　“不仅如此，妖怪的修行也是这样，它们的路也是断的，除了有血脉传承的妖怪之外，他们绝大部分都会止步在某个阶段，具体缘由我也不知，这是宗门典籍记载，真假需要道友自辨。”

　　余依慕一壶浊酒下肚，脸上微带红晕，今天气氛很好，迥异于往日宗门，她想起师父所说的话，带着神往：“古时候的修士，入境即为仙，即使是贩夫走卒、山林野兽，也有成仙的机会，那是何等波澜壮阔的修行世界，可惜如今……”

　　“别可惜了，展开讲讲”，孙修安给她倒酒，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和猴子当年面对的时代有什么不同？

　　“可惜如今的修士，即使修行到了第五境，也不过才到当年堪堪入门的阶段”，余依慕打了个酒嗝，有些不好意思地掩嘴：“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在古时候已经是绝顶强大的修士，现如今不过是通往登仙长阶的中间道路罢了。”

　　“并非现在的修士更强大，只是修行的路断了，后人重新拼凑的新路，孰优孰劣其实难讲。”

　　随后孙修安将准备好的诸多疑惑问出，上渊仙宗的修士挨着解答。

　　都是些普通的修行知识，但在新安县无人知晓，也不涉及宗门秘密，面对这个潜力无限的修行界新人，他们愿意耐着性子解释。

　　根据他们的回答，孙修安对修士的世界才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妖物的出现并非钦天监所说的近期涌现，真正有传承的妖怪，早在多年前已经在人间隐匿，等待机会。

　　现在出现的大量妖怪，绝大部分是无根无底的，类似于人间的散修。

　　也是最容易被修士猎杀的群体，虽然值钱，但修士所需的修行资源更贵，一粒丹药动辄数百两上千两银子。

　　有千金灵丹万金符的说法。

　　真正的宝贝得以物易物，不是钱能买来的。

　　除了这些知识，孙修安着重问了余依慕面对群妖围攻和狼妖时候使用的符纸。

　　对方告知这是符箓，也可简单称之为符，上面绘制的线条凝聚了“道”、“法”与“规则”，根据“道”、“法”与“规则”的组合，能发挥出强大的力量，她也提醒，修士需要更加注重自身的力量，不可过分依托外物，否则是舍本逐末，后患无穷。

　　可惜这对孙修安而言纯属天方夜谭，相当于一个小孩还在学1+1的时候，有人说不要过分使用洛必达法则，否则会耽误前途。

　　在法宝一项上，修士一般可以炼制多种，没有上限，但法宝并非越多越好，修士的精力也是有限的，需要在炼丹、炼器和神通、玄功间做出选择。

　　一般来说，长期祭炼的法宝比庞杂不精的法宝更好用，因此大部分人还是主修一件或者数件法宝用于对敌，辅助性质的则没有这个限制，例如炼制一些增进速度的、增加灵气聚集的或是让自己更安逸的小东西，多多益善。

　　“请教各位，现今世界的玄功，怎么划分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