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余依慕授课
余依慕笃定了心中猜测,试探问道:“你师门中人若是有空,可来我上渊仙宗做客,不管是交流玄功还是斗战比试,宗门都会全力支持。”
“我师傅应该不会来,他在山中苦修太久,早就习惯了山里的生活。”
猴子要是来到人间,首先就要被认为是妖,难说能不能适应城中生活。
“敢问道友,你的神通为何能够跨越一个大境界斩杀妖物?”
孙修安笑道:“我师傅对于斩妖很有心得,当年如果不是顾及太多,怕是这整个大唐的土地上,妖物都会被他杀个干净。”
众人沉默不语,这么说,这少年道士的背景强得可怕!
“整个大唐的妖物都会被他杀个干净”,这是何等狂妄的说法,但见识过孙修安斩妖的场面,众人对此并不怀疑,反而在心中多了几分敬畏。
陆慎行喝了口酒,难掩心中激动,这就是修士和武夫最本质的区别。
武夫修行的是武技,但修士修行的可是真正的神通!
“另外,师门的传承本就对妖物有克制作用,我也只是侥幸杀了狐妖,真正发挥作用的还是余道友。”
敢说镇杀整个大唐的妖物,那就是修为高低不论,都能干脆利落地斩杀,说明这少年的宗门可能是当年躲避大劫藏起来的上古仙门。
想到此处,她缓缓开口:“道友在这乡野之处修行,也是存了历练的目的吧?”
我历练个毛,要不是县衙强征,我还在山里养猴子呢!
孙修安没说话,余依慕已经开始脑补:“传说中古时候有过大劫难,众多修士陨落,一些见势不妙的道统封闭山门,藏匿起来,用这种方法躲避灾难,这些道统无一不是强大到了极点的仙门。”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知道这些道统可能没有想要完全出世,你应该也是宗门派出来行走人间的,我不会泄露出去。”
这两句话她使用了传音的法门,除了孙修安无人能听见。
小啜一口酒浆,感受到灵气在体内雀跃。
难怪神仙也醉,这酒浆竟然能让修士对灵气的反应变得更加敏锐。
如果长期饮用,应当能略微增加修行速度。
酒浆中有利于修行的物质被灵气摄取,孙修安微微点头:“确实是这样,下山之前师父吩咐了,惹出祸事来不要说我是他的弟子。”
这是传承,师祖交代了师父,师父不说咱也得懂事。
余依慕了然,这些远古时候传承下来的道统据说极重因果,不愿意沾染业力,下山行走的弟子往往不会暴露山门。
这份谨慎正是这些仙门能够传承下来的重要原因,不谨慎的早就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
她也有些许不解,明明强大到极点,一直屹立于修行之巅,为何这些道统还是如此小心翼翼?
二人交谈,其余人也没闲着,推杯换盏之后,孙修安看了一眼脸色涨红的陆慎行,有些好笑,怂货!
真正能成为修士的机会就在眼前,却不敢开口,只能眼巴巴看着自己和仙门中人交谈。
不过孙修安也知道,近乡情更怯,期待太久的事物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人总是不由自主地怂。
“余仙子,我有一事相求”,孙修安郑重道:“这事事关我的同伴,还请仙子行个方便。”
从余姑娘到余仙子,余依慕听得皱眉,她轻甩衣袖,坦荡潇洒,同样认真回应:“请讲,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
虽然谈不上救命之恩,但也算是共同抵御强敌,在人心诡谲的修士中,是难得的经历与情谊。
“这位是陆慎行,你们已经认识”,孙修安指着身旁的魁梧大汉,说到:“虽然在武夫这条路上他很有天赋,没有师长教导也能高歌猛进,但他实际上很想成为修士。”
余依慕未语,她的同门斟酌开口:“陆兄弟是没有玄功?”
陆慎行站起身,激动道:“正是!我虽是武夫,但也知道道门玄功不可轻传,只想得到一部不属于各位宗门传承的玄功!”
余依慕轻笑,平日清淡的面容绽放出不属于她气质的明媚:“这才是真正的新安城,没有玄功,没有仙门传承,如果各个都是孙道友这样的强大修士,我倒要怀疑这修仙界还是不是我认识的修仙界了。”
几个同门欲言又止。
她看了一眼斩妖队几人,爽朗开口:“你们两位也是这个想法?”
周全摊了摊手,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有什么大志向,而且成为修士据说需要很高的天赋,我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我还是老老实实走武夫的路子,如果有生之年能够入三境就知足了。”
“我也不适合”,李晓楠弱弱出声:“我家传行医,武夫和修士的打打杀杀不合适我,我要努力攒钱,然后收集天下药材,给我家中的秘传药谱增加些方子。”
“确实,修士的路远比武夫残酷,没必要为难自己”,余依慕叹了口气,眉宇间带着惆怅:“修士的路本就是夺天地造化,不适合所有人。”
她看向陆慎行,首先致歉:“陆兄,我手中没有合适的玄功能够给你,他们应该也是这样。”
“宗门的规矩,在外得到玄功得上缴,这不是因为宗门有私心要阻拦天下人的修行路,实际上除了顶级玄功和各大宗门的传承外,绝大部分的玄功总有各种问题,无法修行到很高的境界。”
看着陆慎行和孙修安失望的眼神,她又笑道:“不过我这里有一些信息,可能对你们有帮助。”
陆慎行抱拳:“还请仙子指点!”
“少则半月,多则半年,新安城必有动荡,据我宗门中擅长推演的师长所说,应当包含了一些道统玄功和神通法门,那时候你应该有机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陆慎行浑身忍不住颤抖,激动溢于言表,但此时也只能反复道谢,来来回回都是谢谢余仙子不吝指点之类的话。
孙修安朝陆慎行腰眼点了一指,他浑身哆嗦一下,回过神来,方才坐下。
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除此之外,余仙子,我对修行的知识匮乏得很,有些知识想向你请教。”
“请道友直言。”
孙修安解释:“我自小在山中长大,虽然师父收我为徒,但没有教授给我任何现世的知识。”
果然是强大而古老的道统,封闭山门多年,现在才派出门人了解世间。
不教授知识的主要原因应该是担心现在的修行路和古时候差距太大,怕误了天赋绝顶弟子的成仙路。
余依慕脸上完全没有思索的痕迹,开口道:“不必称呼仙子,生分了,孙道友大可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