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情报系统:我在畜生魔门当药鼎

第31章 神魔棋盘,新世界的恶意

  那道冰冷又带着几分熟稔的女子笑声,如同一根无形的毒针,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坍塌巨石与弥漫烟尘,将秦问天和那名巡查使,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空间裂缝已然消失,带走了那足以让整个修真界都为之疯狂的终极至宝,只留下两个从头到尾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怜蠢货。

  “苏九儿。”

  秦问天的声音,像是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发出的低沉嘶吼,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的最深处,带着滚烫的鲜血,一同碾磨而出。

  巡查使那张透过破碎面具而显露出来的脸上,只剩下了一片死灰般的绝望与惊恐。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被用血红色的朱砂,镌刻在天道盟最核心,最机密的上古典籍之中,那是代表着上一个纪元终结的,一个禁忌的符号。

  血神的遗孀,那个传说中早已与血神一同被磨灭了万年的绝世妖女,她不仅没有死,她甚至,还找到了她夫君的心脏。

  “原来是你。”

  巡查使那充满了无边骇然的视线,猛地转向了身旁那个气息萎靡,却依旧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男人。

  “是你,将她从那万丈深渊之底,给放了出来。”

  秦问天没有回答,他宽大的袖袍之下,双拳死死地攥着,胸口剧烈地起伏,那股强行借来的大地龙脉之力,正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足以让他道基都为之动摇的恐怖反噬与空虚。

  他谋划了数十年,甚至不惜以亲生女儿为祭品的惊天大局,不仅一败涂地,甚至,还亲手为这个世界,释放出了一个比血神还要恐怖万倍的魔鬼。

  巡查使看着秦问天那双因为极度愤怒而充血的眸子里,那一闪而逝的虚弱,那颗早已沉入谷底的心,竟是又生出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希望。

  他猛地燃烧了自己体内最后一丝灵力,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那被秦问天自己轰开的穹顶缺口,亡命般地冲了出去。

  “你觉得,你走得了吗?”

  一只完全由山川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带着无边的怒火与杀意,轰然拍下,不仅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更是将他那最后一丝逃生的希望,连同他的身体,一同狠狠地砸进了地底深处。

  秦问天静静地矗立在这片已然化作废墟的囚牢之中,那身儒雅的青色道袍,早已被鲜血与尘土染得污秽不堪,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所有的伪装都已褪去,只剩下了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枭雄,那最原始,也最疯狂的狰狞。

  “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座山。”

  他需要一个替罪羊,一个足以平息天道盟那滔天怒火的,分量足够重的替罪羊,而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巡查使,无疑是上天赐给他最好的礼物。

  绝对的混沌,是这片虚无空间之中,唯一的法则。

  陈天煜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无数只看不见的巨手,同时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拉扯,撕裂。

  无数道比世间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利的空间碎片,在他的血肉之躯上,切割出成千上万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而那颗在他胸膛之中疯狂跳动的血神之心,又会在下一刹那,用那磅礴浩瀚的魔道本源,将他瞬间修复,周而复始。

  他的神魂,是那狂风暴雨之中,一叶随时都会倾覆的孤舟,唯有脑海深处那张古老的天机卷轴,散发着微弱却又坚韧的金光,勉强为他那即将崩溃的意识,撑起了一片最后的避风港。

  血神的残魂意志,在他的识海之中,疯狂地咆哮,嘶吼,试图将他那微不足道的自我意识,彻底吞噬,化为己有,而那幅早已与他灵魂绑定的南天仙缘图,却又散发着一股冰冷而漠然的法则之力,死死地护住他,在这片足以让真仙都迷失的无尽虚空之中,指引着一个未知的方向。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杂着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造化的恐怖体验。

  他彻底失去了对时间,对空间,乃至对自我的感知,他的整个存在,都变成了一场为了“活下去”这三个字,而进行的,最原始,也最惨烈的战争。

  然后,他看到了一道光。

  一道仿佛能将整个混沌都彻底撕裂的,妖异的血红色光芒,蛮横地,撞进了这片永恒的黑暗之中,那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空间压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让人感到恐惧的,仿佛要坠入无尽深渊的失重感。

  他像一颗陨石,狠狠地撞破了一层看不见的无形壁障,整个世界,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重新恢复了应有的色彩。

  在他那最后一丝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没之前,他看到的,是一片如同凝固的鲜血般,妖异的暗红色天空,以及那天空之上,高高悬挂着的那两轮,散发着不祥紫光的,邪月。

  痛,是回归这个世界的第一感觉,一种仿佛连灵魂都被碾碎之后,又被强行拼接在一起的,深入骨髓的剧痛。

  陈天煜的眼皮,如同灌了铅般,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倒映出的,是那片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的,诡异的天空。

  他正躺在一个巨大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砸出来的深坑之中,四周,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金属腥气的,漆黑色的沙砾。

  他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指,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颗属于工程师的大脑,开始无视那足以让常人崩溃的剧痛,用一种近乎绝对理性的方式,飞快地分析着自己眼前的处境。

  他还活着。

  这是最重要的,也是唯一的,好消息。

  他将自己的心神,沉入体内,开始检视那片早已变成一片狼藉的“战场”。

  他的经脉,几乎被那狂暴的空间之力,撕裂了十之八九,但那股由三种力量诡异融合而成的全新灵力,却如同最坚韧的蛛丝般,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将那些破碎的经脉,重新缝合,连接,甚至,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

  他的修为,确实已经稳稳地停留在了炼气六层的境界,可那道基,却像是被狗啃过一般,坑坑洼洼,充满了无数道细小的裂痕,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然后,他找到了那一切的根源,那让他痛苦的根源,也是让他活下来的根源。

  那颗上古血神之心,已经彻底取代了他原本的心脏。

  它在他的胸膛之中,用一种充满了无边霸道与威严的韵律,缓缓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会将一股精纯到让他都感到战栗的魔道本源,泵入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这股力量,正在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重塑着他的肉身,改造着他的根骨,让他变得,更强。

  但,它也是一座最坚固的囚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颗心脏的最深处,那道属于上古血神的残魂意志,正陷入沉睡,就像一头随时都会苏醒,并且将他这个“房子”的原主人,彻底吞噬的史前巨龙。

  他继承了神明的力量,也背负了神明的诅咒。

  他试着去沟通脑海中的天机卷轴与南天仙缘图。

  那两件上古至宝,都如同耗尽了所有的能量一般,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无论他如何呼唤,都再无半分回应。

  他被困住了,一个人,身受重伤,被困在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诡异的世界。

  他就那么静静地躺着,任由那颗不属于他的心脏,用那霸道的力量,修复着他那破碎的身体,而他的大脑,却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运转着,分析着所有的可能性,计算着所有的生路。

  第一,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藏身之所。

  第二,搞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他强忍着那足以撕裂灵魂的剧痛,用那条已经恢复了些许力量的魔臂,支撑着自己,缓缓地坐了起来,开始打量四周。

  他正身处一片一望无际的巨大荒原之上,那两轮紫色的邪月,如同两只恶魔的眼睛,在血色的天穹之上,冷冷地注视着他。

  大地之上,铺满了黑色的沙砾与状如凝固血块的暗红色礁石。

  远处,一株株形态扭曲,如同巨兽骸骨般的惨白色枯树,直刺天穹。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让他感到极度不适的,充满了狂暴与混乱的陌生能量,与他所熟知的,温和的天地灵气,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只属于掠食者的世界。

  他的心脏,那颗不属于他的心脏,毫无征兆地,猛地一跳。

  那不是因为伤痛,那是一种来自血脉最深处的,最原始的,警兆。

  危险。

  陈天煜的头,猛地转向左侧,那双刚刚恢复了一丝神采的眸子里,瞬间被一片冰冷的凝重所取代。

  他身下的那些黑色沙砾,正在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频率,微微地颤动着,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深处,飞快地向他靠近。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身体因为剧烈的动作而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将体内那股尚未完全掌控的三色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了那条黑金色的魔臂之上。

  “轰。”

  他前方十几丈远的沙地,猛地炸开,一个只存在于噩梦之中的恐怖巨兽,带着无边的腥风,破土而出。

  那是一条虫子,一条体型堪比重型卡车的,覆盖着黑色甲壳的巨型沙虫。

  它的头部,是一个布满了无数圈环形利齿的,正在缓缓旋转的血肉磨盘。

  而在那恐怖磨盘的最中央,一只巨大的,散发着暴虐与贪婪的血红色独眼,死死地,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那巨虫发出了一声不似任何生物能发出的,充满了金属摩擦与岩石崩裂声的尖锐嘶鸣。

  它是被陈天煜身上那股,对这个世界所有生物而言,都充满了致命诱惑的血神本源的气息,吸引而来的。

  在他的眼中,陈天煜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块,会走路的十全大补的绝世美味。

  陈天煜死死地盯着那头散发着远超炼气期恐怖威压的巨兽,后背瞬间便被冷汗浸湿,可他的大脑却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静。

  他体内的灵力,不足全盛时期的一成,肉身更是处于崩溃的边缘,识海之中还有一个随时都会苏醒的“神明”,在虎视眈眈。

  这是真正的,十死无生的绝境。

  那头巨型沙虫缓缓地低下头,那只血红色的独眼之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贪婪,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压紧的弹簧般,开始缓缓收缩蓄力。

  这就是他的新开始。

  一个以整个世界的恶意为开端的,血腥试炼。

  可就在那头巨兽,即将发动致命一击的刹那。

  一阵清脆悦耳,却又显得无比诡异的铃铛声,毫无征兆地,打破了这片荒原的死寂。

  伴随着那铃声而来的还有一个女人的,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妩媚几分玩味的轻笑声。

  “小蚯蚓,我夫君的晚餐,可不是你能染指的哦。”

  “因为,他是我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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