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种魔:你的所有皆为我用!
零点零三秒之后,一个全新的、通体呈现出幽暗的、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微缩符文模型,便悄无声息地悬浮在了陈天煜的识海正中。
但是,它的核心代码,却被陈天煜用一种超出了这个世界理解极限的、充满了逻辑与秩序美感的更高维度算法,给进行了颠覆性的重写与优化。
它不再需要通过怨骨那种充满了杂质与BUG的低劣硬件作为载体。
它本身,就是一个纯粹由信息与规则所构成的、拥有着自我复制与进化能力的、完美的软件生命。
它存在的唯一使命,就是寄生。
它会像一道无法被察觉的影子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到目标的灵魂本源之中,然后利用目标自身的精神力作为能源,不断地、悄无声息地,在对方的识海深处,搭建起一个又一个用于数据采集与回传的微型基站。
最终,它会将目标本人,都彻底地转化为一个服务于陈天煜这个主服务器的、最高效的算力与能量的供应节点。
而这个程序的初代感染目标,陈天煜已经选好了,完全没有错误!
他那双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的眸子,缓缓地抬了起来,仿佛能够穿透工坊那厚重的墙壁,直接锁定到那个正在恐惧与绝望之中疯狂奔逃的猎物身上。
“启动,寄生魔种零号协议。”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指令,在他的识海之中悄然下达。
下一秒,那枚悬浮在他识海之中的幽暗符文,便如同滴入清水之中的一滴墨迹,瞬间消融,彻底地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也就在同一时间,初圣魔门内门执法堂的深处。
“砰。”
一扇由百年阴沉木所打造的厚重静室大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狠狠地撞了开来。
“表舅,救我。”
鬼骨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惶恐,他甚至都顾不上去理会自己那条因为撞门而变得血肉模糊的胳膊,连滚带爬地便冲到了静室之内唯一那个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的中年男人的面前。
“慌什么?”
刘明缓缓地睁开了自己那双显得有些阴鸷的眼睛,一股属于筑基后期修士的强大威压,瞬间便充斥了整个静室。
他看着自己这个平日里虽然有些胡作非为,但终归还是颇有几分小聪明的表侄,此刻竟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地跪伏在自己的面前,眉头不由得紧紧地皱了起来。
“你的本命怨骨,被人给废了?”
刘明毕竟是见多识广的执法堂管事,仅仅只用一眼,便看穿了鬼骨此刻那神魂不稳、气息紊乱的虚弱状态。
“是,也不是。”
鬼骨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我的本命怨骨,连同我布置在宗门之内的所有怨念探针,都在刚才,被,被一股根本无法理解的力量,从最底层的规则层面,给,给彻底抹除了。”
“抹除?”
刘明脸上的神色,第一次出现了些许的动容。
破坏与抹除,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其中所代表的含义,却是有着天壤之别。
“你确定是抹除,而不是被某种强大的禁制给强行切断了联系?”
“我确定。”
鬼骨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绝望的语气,无比肯定地回答道。
“那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有一个神,直接修改了我功法的天道规则,我的一切,都在祂的面前,变成了一堆可以被随意擦写的、毫无意义的字符。”
刘明脸上的表情,终于彻底地凝重了下来。
他伸出了一根干枯的手指,直接点在了鬼骨的眉心之上,一股精纯而又雄浑的灵力,瞬间便涌入到了鬼骨那片已经濒临崩溃的识海之中。
刘明想要探查一下,那个出手之人,究竟有没有在自己这个不成器的表侄的识海之中,留下什么歹毒的后手。
然而,他的灵力在鬼骨的识海之内游走了整整一圈之后,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鬼骨的识海虽然因为本命法器被毁而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但却并没有任何外来力量入侵过。
就仿佛,对方真的只是隔着遥远的空间,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手段,轻描淡写地废掉了鬼骨所有的根基。
“一个杂役弟子?”
刘明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指,脸上的神色变得愈发的阴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鬼骨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歇斯底里地尖叫了起来。
“那种伟力,根本就不是凡人可以拥有的,那个人,他一定是个披着杂役弟子外皮的老怪物,对,一定是这样!”
刘明并没有去理会鬼骨的失态。
他的大脑,正在飞速地运转着。
一个能够悄无声息地抹掉鬼骨所有探针,并且还拥有着如此诡异莫测手段的存在,其目的,绝对不会只是为了救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丫头那么简单。
对方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他,甚至是整个执法堂。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缠绕上了他的心脏。
“你最后一次感应到那个秦诗霜的位置,是在哪里?”
刘明用一种冰冷的语气问道。
“丁字号,杂役弟子工坊区,三零二号工坊。”
鬼骨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很好。”
刘明缓缓地从蒲团之上站起了自己的身体。
“我倒要亲自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我刘明的地盘上,动我的人。”
一股充满了暴虐与杀意的气息,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也就在刘明带着已经吓破了胆的鬼骨,气势汹汹地朝着外门工坊区赶去的同时。
在那座由鲜血所构筑的华丽宫殿之内。
洛倾城那双充满了妖异美感的眸子,正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血色镜面之上所清晰呈现出来的那一幕。
“这个刘明,还是这么一副沉不住气的蠢样子。”
她那充满了磁性的悦耳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过,这样也好。”
她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恶趣味的弧度。
“就让我看看,你这条藏头露尾的过江龙,究竟要怎么应付执法堂这群疯狗的主动挑衅。”
她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即将发生的那场好戏。
而在那个已经被无数双眼睛所盯上的三零二号工坊之内。
陈天煜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表情。
他识海之中的那道半透明的操作界面之上,一个代表着寄生魔种的微缩图标,正在以一种恒定的频率,不急不缓地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就在刚才,就在刘明那股充满了探查意味的灵力,涌入到鬼骨识海之中的那一瞬间。
一道被他提前预设好的触发指令,便被成功地激活了。
那股原本只是作为引子而存在的、已经彻底与鬼骨的灵魂本源融为了一体的魔种信息流,便借助着刘明那股外来灵力的桥梁,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最为关键的跨平台数据迁移。
一个全新的、结构更加稳定、权限也更加高级的寄生程序,便以刘明那股精纯的筑基期灵力作为温床,在鬼骨那片混乱的识海之中,开始了野蛮的、疯狂的生长。
陈天煜平静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五根手指在身前的虚拟操作界面之上,如同幻影一般飞速地舞动了起来。
一道道充满了秩序与逻辑美感的全新指令,被他以一种超越了这个世界理解极限的恐怖效率,迅速地编写、并且加载到了那个已经成功激活的魔种程序之中。
“开始,数据窃取。”
伴随着他这道冰冷的指令下达。
远在数里之外,那个正跟在刘明身后,朝着工坊区急速飞掠的鬼骨,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那张本就惨白的脸,瞬间变得如同死人一般。
他感觉到,自己识海之中那些原本已经因为本命法器被毁而变得支离破碎的、关于怨骨之术的功法记忆与修行感悟,竟仿佛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一般,开始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飞速地流失着。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窃贼,正在他的大脑之中,肆无忌惮地翻阅着他所有的秘密,并且将其中最有价值的部分,给毫不留情地,打包带走。
他想要反抗,想要尖叫。
可他那已经彻底被恐惧所支配的意志,却根本就无法对自己那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的灵魂,下达任何有效的指令。
他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自己的一切,正在被那个未知的、恐怖的存在,一点一点地,彻底吞噬。
而此刻,在三零二号工坊之内。
陈天煜的脸上,却是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真正的,名为愉悦的神色。
在他的操作界面之上,一道道经过了魔种程序初步脱水与加密处理的、精纯到了极点的、关于怨骨之术的核心数据流,正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源源不断地汇入到了他的识海数据库之中。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顶级的黑客,成功地破解了一个充满了财富的银行金库,正在享受着那种肆意掠夺的极致快感。
“数据接收完毕。”
“开始,模型重构与优化。”
“优化完成,全新分布式怨念采集系统架构生成。”
“开始,权限反转。”
“系统,命名为神魔之颅。”
陈天煜的眸子之中,闪烁着一种近乎于神的、绝对理性的光芒。
他伸出了自己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左手,对着虚空,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也就在这个清脆的响指声落下的瞬间。
那个刚刚还在因为自己的记忆被窃取而感到无尽恐惧的鬼骨,整个人的身体,再一次,不受控制地,猛然剧震了一下。
他那双因为恐惧而显得有些涣散的瞳孔之中,猛然爆发出了一股充满了混乱与疯狂的、漆黑如墨的诡异光芒。
他感觉到,一股比他之前所修炼的怨骨之术要精纯、要强大、也要邪恶一百倍的、全新的力量,正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他的灵魂最深处,疯狂地倒灌回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些原本已经因为本命法器被毁而彻底干涸的经脉,在这一刻,竟被那股充满了秩序与毁灭气息的黑色力量,给强行地,粗暴地,重新冲开。
他那因为神魂受创而不断跌落的修为境界,也在这一瞬间,停止了颓势,甚至还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开始了不正常的回升。
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他身上的气息,便已经重新稳定在了炼气九层的巅峰。
甚至,比他全盛之时,还要更加的凝实,更加的,危险。
“这,这是?”
鬼骨有些茫然地抬起了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强大力量,整个人都彻底地愣住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鬼骨?”
走在最前面的刘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异常能量波动。
他猛地转过身,用一种充满了惊疑与审视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自己这个状态明显有些不对劲的表侄。
“你,没事了?”
“我,我好像,因祸得福,临阵突破了?”
鬼骨用一种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充满了不确定的语气,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识海之中那门原本充满了缺陷的怨骨之术,已经被一股无法言喻的伟力,给修复并且升级成了一门他完全无法想象的、更加强大也更加完美的无上邪功。
这种认知,让他那颗原本已经被恐惧所填满的心脏,再一次被一股名为贪婪的狂热,所彻底占据。
他下意识地认为,这一定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神秘老怪物,在掠夺了他一部分的记忆之后,所随意丢给他的一点补偿。
而这种补偿,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无异于神的恩赐。
“突破?”
刘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