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情报系统:我在畜生魔门当药鼎

第64章 枯木逢春,毒入骨髓

  听涛阁内,暖香醉人。

  但这股香气中夹杂着一种极其微弱的甜腥味,像是刚切开的新鲜肝脏。

  陈天煜低着头,视线只能看到地面上那张不知名妖兽的皮毛地毯。毛色雪白,但每一根毛发的尖端都呈现出诡异的猩红色,仿佛是活生生从妖兽身上剥离下来时沾染的血气未散。

  “把门关上。”

  苏婉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水汽。

  陈天煜依言回身关门。就在门栓扣上的瞬间,屋内的温度似乎骤然升高了几分。

  他转过身,珠帘已被一只玉手挑开。

  苏婉斜倚在一张贵妃榻上,原本的红裙已经换成了一件极薄的淡紫色纱衣。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洇湿了胸前大片布料,隐约可见令人血脉偾张的起伏。

  但陈天煜的目光却死死盯着她手中把玩的一个青瓷酒杯。

  那酒杯里,盛着半杯碧绿色的液体,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气泡。

  “过来,把它喝了。”

  苏婉嘴角噙着笑,像是在招呼一只听话的小狗。

  陈天煜心头一跳。

  这么快就要动手?

  他没有任何犹豫,快步走上前,双手接过酒杯。在这个女人面前,任何迟疑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既然她费力把自己从刘通手里捞出来,绝不是为了现在就毒死他。

  这杯酒,是测试,也是投名状。

  “多谢师姐赏赐。”

  陈天煜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

  液体入喉的瞬间,仿佛吞下了一把烧红的刀片。紧接着,这股热流在胃里炸开,化作无数条细小的毒蛇,顺着经脉疯狂乱窜。

  痛!

  剧痛!

  陈天煜面孔瞬间扭曲,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整个人蜷缩下去,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额头青筋暴起,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五毒噬心酒。”

  苏婉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陈天煜痛苦挣扎的模样,那双美眸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用五种一阶毒虫的毒液,混合着烈阳草酿制而成。就算是炼气六层的修士喝了,若无解药,一盏茶的功夫也会肠穿肚烂而死。”

  她伸出赤足,轻轻踩在陈天煜不断抽搐的肩膀上,脚趾甚至带着几分挑逗意味地在他锁骨处蹭了蹭。

  “让我看看,能在断魂崖活下来的人,能不能扛过这第一关?”

  陈天煜此刻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体内那股毒火正在疯狂破坏他的生机。五脏六腑仿佛都在融化,经脉更是如同被钢针不断穿刺。

  “枯木诀……转!”

  他在心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体内残存的灵力在这一刻被疯狂调动,不再是平日里的温养,而是逆向运转。

  枯木诀的核心,在于“枯”。

  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将所有的生机强行压入丹田深处,将身体的每一寸血肉都转化为一种类似“死物”的状态。

  死物,是不怕毒的。

  毒性蔓延的速度在接触到那些仿佛枯木般的经脉时,骤然迟缓了下来。原本狂暴的毒火,失去了燃烧的薪柴,开始在经脉中停滞。

  陈天煜趴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

  但他并没有真的失去意识。

  他在演。

  如果不表现得痛不欲生,苏婉会立刻怀疑他身上有异宝或者高阶功法。在魔门,暴露底牌就是找死。

  他必须表现得像是在生死的边缘苦苦支撑,全靠意志力和那一点点特殊的体质在硬抗。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陈天煜停止了翻滚,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毯上,七窍流出黑血,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但终究……还有一口气。

  “咦?”

  苏婉眼中的戏谑终于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

  她原以为这小子就算不死,也得废掉半条命,没想到竟然真的扛过来了,而且体内的生机虽然微弱,却极其坚韧,像是一颗压在石头底下的野草种子。

  “有点意思。”

  苏婉收回脚,掌心翻转,多出一枚红色的丹药,随手弹入陈天煜微张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迅速扩散,将被压制的毒素暂时中和。

  “谢……谢师姐……”

  陈天煜艰难地爬起来,浑身被冷汗湿透,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不用谢我,这是你拿命换来的机会。”

  苏婉重新躺回榻上,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从今天起,你就是听涛阁的试药童子。后院的那片药圃归你打理,每天辰时,我要看到处理好的‘鬼面花’露水。”

  鬼面花!

  陈天煜瞳孔一缩。

  那是一种极其阴毒的灵植,花瓣上长着人脸纹路,每逢日出时分会分泌毒露。采集这种露水,稍有不慎吸入花粉,就会产生幻觉,最后在狂笑中力竭而死。

  以前听涛阁的试药童子,大半都是死在这上面。

  “怎么?不愿意?”苏婉语气转冷。

  “弟子……遵命。”陈天煜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精芒。

  危险,往往伴随着机遇。

  鬼面花虽然毒,但其伴生的“鬼脸菇”却是修炼神魂的偏门灵药。而且,在这毒峰之上,最不缺的就是毒。

  对于修炼《枯木诀》的他来说,毒,某种意义上也是养料。

  “去吧。西厢房第一间是你的住处。”

  苏婉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记住了,除了药圃,别的地方不要乱跑。若是被我那几只宝贝宠物吃了,我可不负责收尸。”

  陈天煜躬身行礼,倒退着出了房间。

  直到退出院子,被冷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一片冰凉。

  ……

  西厢房就在药圃旁边,破旧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植物的味道。

  陈天煜关上门,检查了一遍四周,确定没有窥视的阵法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盘膝坐在硬邦邦的木床上,脸色阴沉。

  刚才那杯酒,毒性还没完全解开。

  苏婉给的解药只是压制,并不是根除。这是一种控制手段,如果不听话,不用她动手,这残留的毒素就能要了他的命。

  “这就是魔门。”

  陈天煜冷笑一声。

  他闭上眼,再次运转《枯木诀》。

  这一次,没有了外界的压力,他运转得更加精细。

  在他的内视中,那些残留的毒素像是一团团绿色的雾气,附着在骨骼和经脉上。

  普通的灵力无法驱逐它们,因为它们已经和血肉融为一体。

  但《枯木诀》不同。

  这门功法既然名为“枯木”,便是模拟草木枯荣之道。枯木并非真死,而是内敛生机,任由外壳腐朽。

  “炼!”

  陈天煜心中低喝。

  他控制着灵力,将那一团团毒雾包裹起来。并不是驱逐,而是同化。

  就像腐烂的落叶最终会变成树木的养分一样,毒素腐蚀血肉产生的死气,正是《枯木诀》最喜欢的补品。

  嗤嗤嗤——

  细微的声音在他体内响起。

  随着枯木诀的运转,那些原本致命的毒素开始缓慢分解,化作一丝丝冰冷、阴暗的灵力,汇入他的丹田。

  这一丝灵力虽然微弱,但品质却极高,甚至比他平日里苦修得来的灵力还要精纯!

  陈天煜心中大喜。

  果然赌对了!

  《枯木诀》在毒峰这种环境下,简直如鱼得水。别人避之不及的剧毒,对他来说却是大补之物。

  当然,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力,稍有不慎就会玩火自焚。

  整整一夜,陈天煜都没有合眼。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体内的残毒已经被炼化了七成。剩下三成,他故意留着。

  做戏要做全套。

  如果第二天就活蹦乱跳,苏婉绝对会把他切片研究。

  他必须表现出一副虚弱不堪,靠着那颗解药勉强吊命的样子。

  陈天煜睁开眼,双眸中闪过一道幽绿的光芒,随即隐没。

  炼气四层!

  借着那杯毒酒的药力,卡了他三个月的瓶颈,竟然松动了一丝。虽然还没突破,但距离四层只差临门一脚。

  “苏师姐,真是个好人啊。”

  陈天煜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起身推开房门。

  天亮了,该干活了。

  ……

  药圃里雾气蒙蒙。

  这里的植物长得都很怪异,有的像哭泣的人脸,有的像扭曲的手指。

  陈天煜提着一个特制的玉瓶,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花丛中。

  鬼面花长在药圃的最深处。

  那种花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花蕊中间真的长着一张类似人脸的纹路,随着风吹动,仿佛在对着人狞笑。

  陈天煜屏住呼吸,运转《敛息术》,将全身毛孔封闭。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托起一片花瓣。

  一滴晶莹剔透却泛着幽光的露珠正挂在上面。

  啪嗒。

  露珠落入玉瓶。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朵鬼面花仿佛被惊醒了一般,花蕊中的“人脸”突然扭曲起来,一股粉红色的花粉猛地喷了出来,直扑陈天煜的面门。

  若是普通外门弟子,这一下必死无疑。

  但陈天煜早有防备。

  他左手一挥,袖口中飞出一块灰扑扑的破布——那是他从灰布修士储物袋里翻出来的一件低阶法器“遮尘巾”。

  破布迎风暴涨,挡住了那团花粉。

  与此同时,他右手快如闪电,指尖灵力吞吐,精准地掐住了鬼面花的根茎七寸处。

  灵力一震。

  鬼面花瞬间萎靡下来,再也喷不出毒粉。

  陈天煜动作麻利,迅速采集完剩下的露水。

  但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悄悄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

  那是他在整理灰布修士遗物时发现的“腐骨粉”。

  他将一点点腐骨粉洒在了鬼面花的根部泥土里。

  鬼面花不仅吃露水,更喜欢吃腐烂的尸骨。这点腐骨粉,能让它的药性在一个时辰内提升两成,但同时也会让它的根茎处渗出一种名为“鬼泪”的汁液。

  这种汁液无色无味,混在露水里根本看不出来。

  但若是用来炼丹,会让丹药的燥性增加三成。

  “苏婉既然要用鬼面花露水,多半是为了炼制‘驻颜丹’或者是某种阴寒属性的毒丹。”

  陈天煜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不是在下毒害苏婉,那个级数的女人没那么容易死。他是在给她制造麻烦。

  只有炼丹出现微小的瑕疵,她才会需要更多的材料,需要更频繁地使唤他,甚至……需要一个懂行的人来帮她找出原因。

  这就是“苟”的艺术。

  要让自己变得不可替代,但又不能表现得太聪明。

  采集完露水,又顺手偷偷挖了几株伴生的“鬼脸菇”塞进怀里,陈天煜这才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药圃。

  刚回到前院,就听到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苏师姐在闭关,谁也不见!”

  说话的是苏婉的贴身侍女,一个炼气五层的高傲少女。

  而在她对面,站着三个身穿兽皮马甲的壮汉,领头的一个满脸横肉,手里牵着一头流着口水的铁背狼。

  兽峰的人?

  陈天煜脚步一顿,本能地缩到了墙角阴影里。

  “少拿这套来压我!”

  那满脸横肉的壮汉大声嚷嚷,唾沫星子横飞,“这个月的‘血食’份额还没交齐!马武那个废物失踪了,刘通说这事儿归你们听涛阁管了。既然那个新来的小子在你们这儿,那就让他把欠的数补上!”

  陈天煜心中一沉。

  果然,麻烦上门了。

  马武之前负责给兽峰提供饲养妖兽的血食,现在马武死了,这笔烂账刘通那个老狐狸直接踢给了自己。

  兽峰的人向来蛮横,这明显是来找茬要人的。

  “你也配?”侍女冷笑,“这里是毒峰,不是你们兽峰的猪圈!”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

  壮汉大怒,手中铁链一松。

  “吼!”

  那头铁背狼发出一声咆哮,带着腥风扑向侍女。这可是一阶中期的妖兽,堪比炼气五层的修士,而且皮糙肉厚,凶残无比。

  侍女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对方敢在听涛阁动手,慌乱间祭出一面丝帕抵挡。

  撕拉!

  丝帕瞬间被狼爪撕碎,侍女惨叫一声,手臂被划出三道血痕,整个人倒飞出去。

  “嘿嘿,既然苏师姐不肯交人,那兄弟们就自己进去搜!”

  壮汉狞笑着就要往里闯。

  陈天煜躲在暗处,眼神冰冷。

  苏婉还没出来。

  她在试探。

  就像昨天试探自己的毒抗一样,今天她在试探自己的应变能力。如果不解决这个麻烦,自己在她眼里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被直接扔出去平息兽峰的怒火。

  不能躲了。

  陈天煜深吸一口气,佝偻着身子,双手捧着那个玉瓶,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

  “几……几位师兄……”

  他声音颤抖,像是吓破了胆,“别……别动手,露水……苏师姐要的露水洒了就完了……”

  那壮汉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陈天煜身上,随即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哟,正主自己出来了?那就省事了。跟我们走一趟吧,我的狼崽子正好饿了。”

  说着,他大手一抓,像抓小鸡一样抓向陈天煜的脖子。

  陈天煜没有躲。

  但在对方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他捧着玉瓶的手好像因为“太害怕”而猛地一抖。

  玉瓶倾斜。

  几滴清澈的露水洒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旁边那头铁背狼的鼻子上。

  “嗷呜——?!!”

  原本凶神恶煞的铁背狼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鬼面花的毒露,接触皮肤会腐烂,但若是接触到粘膜……那滋味,比凌迟还痛苦百倍。

  铁背狼疯狂地甩着头,鼻子上冒起阵阵白烟,痛苦让它失去了理智。它猛地回头,一口咬在了那个壮汉的大腿上。

  “啊——!!!”

  壮汉猝不及防,大腿直接被咬穿,鲜血狂飙。

  “畜生!松口!松口啊!”

  壮汉疯狂捶打着狼头,但发狂的妖兽哪里还听得进指令,死死咬住不放,甚至开始撕扯血肉。

  另外两个同伴吓傻了,连忙冲上去想要拉开。

  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陈天煜此时却早已连滚带爬地退到了台阶上,一脸“惊恐”地大喊:“哎呀!师兄你的狼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快松开啊!要出人命啦!”

  他嘴上喊着,手里却不动声色地扣住了一枚石子。

  趁着混乱,指尖一弹。

  石子带着破空声,精准地击中了铁背狼尾巴根部的一处穴位。

  那是狼类妖兽的死穴之一,受击后会引起剧烈的肌肉痉挛。

  原本就已经发狂的铁背狼,此刻更是彻底暴走,后腿一蹬,直接将那个壮汉踹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子的假山上,当场昏死过去。

  “这……”

  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看着满地鲜血和还在发疯的妖兽,又看了看站在台阶上瑟瑟发抖的陈天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巧合?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就在这时,阁楼的门开了。

  苏婉披着一件大红色的袍子,赤足走了出来。她看都没看地上昏迷的壮汉,目光直接落在陈天煜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吵死了。”

  她轻声说道,随后轻轻一挥衣袖。

  一股粉红色的雾气飘出,那头还在咆哮的铁背狼瞬间僵直,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而亡。

  全场死寂。

  “带着你们的人和狗,滚。”苏婉语气平淡。

  那两个兽峰弟子如蒙大赦,拖着昏迷的壮汉和狼尸,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听涛阁。

  院子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

  陈天煜立刻抱着玉瓶跪下:“弟子无能,惊扰了师姐清修,还请师姐责罚。”

  苏婉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看似卑微的少年。

  刚才那一幕,她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抖手的时机,那一枚石子的精准。

  这不是运气。

  这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小狼崽子。

  “起来吧。”

  苏婉接过他手中的玉瓶,打开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品质竟然比以前那个童子采的还要好?

  “鬼面花的露水,遇血则浊。刚才那种情况下,你还能护住这一瓶露水不洒,不错。”

  苏婉转身往回走,“进来,帮我烧火。”

  陈天煜心中一松,这一关,算是过了。

  但他没有表露出丝毫喜色,依旧恭顺地跟在身后。

  走进炼丹房。

  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尊巨大的青铜丹炉,下方引的是地肺之火。

  “我要炼一炉‘清心丹’,你负责控制火候。”苏婉扔给他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上面有控火的法决,给你一刻钟学会。”

  一刻钟?

  陈天煜接过册子,心中冷笑。普通人一刻钟连字都认不全,这是在刁难。

  但他不需要学。

  这控火决虽然精妙,但原理和《枯木诀》中对于生机流动的控制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快速翻阅了一遍,便合上册子坐在了火口前。

  “开始吧。”

  苏婉有些意外他的速度,但没说什么,开始往丹炉里投放药材。

  随着地火升腾,丹房内的温度急剧升高。

  陈天煜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火势。他发现,这地火竟然也能被《枯木诀》影响。

  他悄悄引导一丝地火煞气入体。

  痛!

  但这痛楚中,却带着一丝力量的增长。

  火煞锻骨!

  他一边假装吃力地控火,满头大汗,一边贪婪地窃取着丹炉外泄的一丝丝火煞之气,用来淬炼自己的骨骼。

  苏婉炼丹的手法行云流水,令人眼花缭乱。

  两个时辰后。

  “开!”

  苏婉一声娇喝,丹炉盖飞起,三颗圆滚滚的丹药飞了出来,落在她手中的玉盘里。

  丹香四溢。

  但苏婉眉头却皱了起来。

  “奇怪,怎么会有四道丹纹?以前最多只有三道。”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丹炉,又看了一眼瘫软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陈天煜。

  难道是因为这小子的控火?

  不,不可能。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怎么可能影响丹药品质。应该是那批鬼面花露水的原因。

  “算你运气好。”

  苏婉随手拿起其中一颗成色稍差的丹药,扔给陈天煜,“赏你的。这丹药能解百毒,也能精进修为。”

  陈天煜接住丹药,心中狂喜。

  一阶上品清心丹!

  这一颗丹药,抵得上他苦修三个月!

  加上之前吸收的毒素和火煞,只要服下这颗丹药,突破炼气四层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甚至,可以尝试冲击炼气五层!

  “多谢师姐!”

  这次他是真心实意的。

  “行了,滚回去休息吧。明天把剩下的半亩药圃也整理出来。”

  苏婉挥挥手,显得有些疲惫。

  陈天煜抱着丹药,退出了炼丹房。

  回到自己的小屋,他立刻锁好门窗,将那颗丹药吞入腹中。

  轰!

  药力在体内炸开。

  但他没有急着突破。

  他拿出了那个从灰布修士那里得来的破烂线装书——《厚土诀》。

  这门功法虽然普通,但其中记载的一种名为“地刺术”的法术却很实用。

  配合《枯木诀》的隐蔽性,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

  “实力,才是在这里活下去的根本。”

  陈天煜闭上眼,开始全力冲击瓶颈。

  小屋内,灵气涌动。

  ……

  而此时,在听涛阁外的一处密林中。

  之前那个满脸横肉的兽峰弟子虽然腿受了伤,但此时却正跪在一个黑袍人面前,瑟瑟发抖。

  “废物。”

  黑袍人声音阴冷,“让你去试探那个陈天煜的深浅,你就给我演了这一出闹剧?”

  “大人饶命!真的是意外,那狼不知道发什么疯……”

  “意外?”

  黑袍人冷哼一声,“马武死得不明不白,这小子又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现在他又进了听涛阁,成了苏婉的人……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他扔下一个瓷瓶。

  “把伤治好。过几天宗门小比,外门弟子都要参加。在擂台上,我要看到那小子的尸体。我不信,这一次还能有意外。”

  “是!是!属下一定把他撕成碎片!”

  黑袍人转身离去,黑袍下隐约露出一角绣着“厉”字的令牌。

  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厉鬼在哭泣。

  陈天煜并不知道,一张针对他的大网,正在悄然张开。

  但这又如何?

  在魔门,想吃肉,就得有一副好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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