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小南天’气运节点,地图残片(三)!
血神之心。
而在那颗心脏的下方,一本由不知名兽皮制成的古老书册,正静静地躺在一个由万年寒玉打造的石台之上,散发着一股让陈天煜都为之心悸的苍凉气息。
那,就是最后一份地图。
陈天煜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知道,自己此行最大的两个目标,此刻,就近在咫尺。
可他并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片看似平静的空间之内,隐藏着一股足以将他碾成齑粉的恐怖禁制之力。
这股力量,远比楼下那两座杀阵,加起来还要恐怖万倍。
这,才是秦问天为巡查使准备的,最后的杀招。
陈天煜将自己的心神,彻底沉入了脑海中的天机卷轴。
那张古老的卷轴,无风自动,其上,一行行崭新的金色古篆,疯狂刷新。
【检测到‘天机锁魂阵’!】
【此阵乃天机阁初代阁主所创,以青玄宗整条地脉龙气为根基,以血神之心为阵眼,可锁天地万物之神魂,筑基期修士入之,亦是九死一生!】
【破解之法:唯有身负天机阁正统传承,并融合了血神本源之人,方可以自身为钥匙,瞒天过海,取走阵眼!】
陈天煜猛地睁开双眼,那双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狂喜。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赌对了。
秦问天那个老狐狸,千算万算,也绝对算不到,他这个所谓的“传承者”,竟然是这世间唯一能破解他最终杀招的克星。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三色灵力,毫无保留地朝着那条黑金色的魔臂,疯狂涌去。
他一步步地,朝着那颗缓缓跳动的血神之心,走了过去。
“嗡。”
就在他的脚,踏入那片禁制范围的刹那。
整个第七层空间,猛地一颤。
那颗原本还在缓缓跳动的血神之心,竟是如同感受到了某种血脉相连的召唤一般,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跳动起来。
一股磅礴浩瀚的血色本源之力,从那颗心脏之中,轰然爆发,竟是主动地,朝着陈天煜的身体,倒灌而来。
而那股原本足以毁灭一切的禁制之力,在接触到陈天煜身上那天机传承与血神本源交织的独特气息时,竟是如同遇到了君王的士兵一般,非但没有发起攻击,反而主动地,退避三舍,为他让开了一条通往阵法核心的康庄大道。
陈天煜的身体,在这股精纯无比的本源之力冲刷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刚刚才突破到炼气五层巅峰的修为瓶颈,竟是在这一瞬间,被硬生生地,冲开了一道裂缝。
炼气,第六层!
他强忍着那足以撕裂经脉的剧痛,一步步地走到了那座寒玉石台之前。
他缓缓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本散发着苍凉气息的兽皮地图。
地图入手,一片冰凉。
脑海中的天机卷轴,再次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检测到‘小南天’气运节点,地图残片(三)!】
【三份地图已集齐,是否立刻融合?】
“融合!”
陈天煜没有任何犹豫。
下一刹那,他手中那份地图,连同他从魏雄和冷岩那里得来的另外两份地图残片,竟是主动地,从他的储物袋中飞出,在半空中,化作三道流光,最终,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一幅完整而浩瀚的,描绘着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古老星图,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在那星图的最中央,一个散发着无尽吸力的漆黑漩涡,正在缓缓旋转,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彻底吞噬进去。
“轰隆隆。”
就在地图融合的刹那,整个藏经阁,乃至整座青玄宗的后山,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有什么沉睡了万年的恐怖存在,即将苏醒。
紫霄殿内,秦问天那张原本还挂着一丝嘲讽笑容的儒雅面容,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他面前的那面水镜,疯狂地闪烁着,其上,代表着藏经阁第七层禁制的那枚金色符文,竟是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黯淡下去。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那个小畜生,他怎么会!他怎么敢!
他不仅破了自己布下的杀局,他甚至,连自己最大的秘密,都一并窃取了!
“小畜生!尔敢!”
秦问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藏经阁的方向,疯狂扑来。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玩脱了。
他不仅没能算计到天道盟的巡查使,反而被自己亲手扶植起来的一条疯狗,狠狠地,咬断了喉咙。
而此时,在藏经阁的地下囚牢之中,那场血腥的屠杀,也终于接近了尾声。
巡查使的两名心腹,早已被那头疯狂的青眼狻猊,撕成了碎片,连一具完整的尸骸,都未能留下。
而他自己,也是浑身浴血,披头散发,那张青铜面具,早已碎裂,露-出了一张因为极度的恐惧与愤怒而彻底扭曲的中年男人的脸。
他手中的法宝,尽数碎裂,体内的灵力,也早已消耗殆尽。
他看着那头一步步向自己逼近。
可就在此时。
“轰。”
一声巨响,囚牢那坚不可摧的穹顶,竟是被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血色光柱,硬生生地,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一道黑色的身影,沐浴在那血光之中,如同执掌生死的魔神缓缓降临。
正是陈天煜。
此刻的他,左手持着那幅散发着无尽吸力的古老星图,右手托着那颗还在疯狂跳动的血神之心,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早已被一片漠然的纯金之色所取代。
他身上的气息,更是暴涨到了一个让巡查使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地步。
那头不可一世的青眼狻猊,在看到陈天煜和他手中那颗血神之心的刹那,竟是猛地一僵。
它发出了凄厉的尖啸,竟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要朝着那囚牢的深处逃去。
“晚了。”
一个古老、浩瀚、不带丝毫感情的音节,从陈天煜的口中吐出。
他只是隔着百丈的虚空,对着那头仓皇逃窜的巨兽,轻轻一握。
“咔嚓。”
空间,碎了。
那头筑基期的镇山灵兽,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便被那凭空出现的空间裂缝,彻底吞噬,湮灭。
巡查使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那个如同神明般悬浮在半空的身影,那双充满了绝望的眸子里,只剩下了无边的惊骇与茫然。
他想不通。
他实在是想不通。
这个不久前还只是一个任由他拿捏的炼气期蝼蚁,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成了如今这个,连他都需要仰望的恐怖存在。
那双纯金色的眼眸,缓缓转动,落在了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蝼蚁。”
漠然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那只刚刚才重塑的白皙修长的手,缓缓抬起,对准了他。
“不!”
巡查使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尖叫,他想逃却骇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是被那股恐怖的威压,死死地压制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死亡。
绝对的,无法抗拒的死亡,轰然降临。
可就在那只手即将宣判他死刑的刹那。
“嗡。”
那双纯金色的眼眸,猛地一颤。
那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恐怖威压,竟是如同潮水般,飞快地退去。
陈天煜的身体猛地一软,那双漠然的金色,也渐渐褪去恢复了黑色的瞳孔。
“呃啊。”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般的剧痛,轰然炸开。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半空中,朝着地面,坠落而去。
刚才那股强行融合血神之心,并且催动天机卷轴力量的反噬,终究还是来了。
“就是现在!”
那名巡查使是何等的老奸巨猾,他瞬间就抓住了这万分之一秒的生机。
他没有任何犹豫,竟是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将自己最后一丝灵力,全部灌注到了双腿之上,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朝着那穹顶之上,那个被轰开的窟窿亡命般地冲了出去。
他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敢放。
他只想尽快地,逃离这个让他永生难忘的修罗场。
可他快,还有一个人,比他更快。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冲出囚牢的刹那。
一道青色的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那个窟窿之前,挡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正是去而复返的秦问天。
此刻的秦问天,那张儒雅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半分平日里的从容与镇定,只剩下无边的冰冷与疯狂。
他看着那个企图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的巡查使,又看了看下方那个因为反噬而陷入昏迷的陈天煜,以及他手中那两件足以让整个修真界都为之疯狂的至宝。
他忽然,笑了。
“看来,本座的运气,还不算太坏。”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一股属于筑基中期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将整个地下囚牢,都彻底封死。
“巡查使大人,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
那名刚刚才从鬼门关前逃出来的巡查使,在看到秦问天那张笑里藏刀的脸时,那颗刚刚才看到一丝希望的心,瞬间又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