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充满了压制性的王者气息
而陈天煜那本已濒临崩溃的身体,也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之下,再一次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修复着。
“咔嚓。”
一声清脆的巨响。
那扇尘封了数万年的古老石门,终于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缝隙。
一股充满了原始与苍凉的古老气息,从那缝隙的背后,扑面而来。
那股倒卷而回的能量风暴,也终于缓缓地平息了下去。
陈天煜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早已昏死过去,却依旧被他死死抓在手中的女孩。
又看了一眼自己那条在吞噬了那股磅礴能量之后,表面竟是浮现出了一丝淡淡的诡异黑纹的魔臂。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法言喻的冰冷弧度。
他随手将那个已经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女孩,如同丢垃圾一般,丢在了那冰冷的地面之上。
他再也没有半分犹豫,抬脚便迈入了那扇仅仅只为他一人敞开了一道缝隙的漆黑门户。
门后的世界,没有他想象之中的金碧辉煌,也没有任何沁人心脾的灵气。
入目所及,是一片广袤到近乎无边无际的灰白色荒原。
天空是暗红色的,如同凝固了的血液,一轮漆黑的太阳高高地悬挂在天穹的正中,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冰冷死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比之前那混沌煞气还要古老、还要苍凉的腐朽气息。
这里的天地灵气,稀薄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陈天煜只是呼吸了数下,便感觉自己体内的经脉传来了一阵阵干涩的刺痛。
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修士的洞天福地,反而更像是一处专门用来放逐囚徒的绝灵之地。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那条漆黑的魔臂之上,之前因为吞噬了磅礴能量而浮现出的暗金色纹路,此刻竟是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散发着微弱的冰冷光芒。
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系,从那魔臂的深处,延伸向了这片未知世界的某个方向。
仿佛在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吸引着它。
陈天煜体内的灵力,在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开门仪式之中,已然悄无声息地突破了炼气七层的桎梏,稳稳地踏入了炼气八层的境界。
可他那属于工程师的精准感知,却无比清晰地告诉他,自己体内的灵力总量,并没有增加多少。
增加的,是那股黑红色灵力的品质与密度。
如果说之前的灵力是散乱的沙石,那么现在它们就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初步凝聚成了坚硬的岩石。
这也就意味着,他能爆发出远比之前更加强大的力量。
可即便如此,在这片充满了未知与诡异的绝灵之地,他那刚刚才提升了一层的修为,依旧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他就像一滴被滴入了滚烫油锅的冰冷清水。
随时都有可能被这片充满了恶意的天地彻底蒸发。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向了身后那扇依旧矗立在虚空之中的黑色石门。
那扇门,并没有因为他的进入而彻底关闭。
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他尝试着向后退了一步。
可他那只脚刚刚踏出,一股充满了排斥性的恐怖力量便从那道缝隙之中轰然涌出,将他那后退的身体狠狠地推了回来。
他回不去了。
这扇门从他踏入的第一刻起,就变成了一条无法回头的单行之路。
陈天煜的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那扇已经断绝了他所有退路的石门,然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来,朝着那条魔臂所指引的方向大步走去。
既然无路可退,那便一往无前。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这片灰白色荒原的尽头之时。
一道瘦小的身影,竟是跌跌撞撞地从那道漆黑的门缝之中,狼狈不堪地挤了进来。
是瞳。
她那张沾满了灰尘的小脸上,一片惨白,那双曾经如同星辰般明亮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与怨毒。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那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最终竟会演变成如今这个让她彻底失控的诡异局面。
她更没有想到,那个男人竟会用如此疯狂、如此不计后果的方式,强行打开了这扇本该由她来主导一切的神藏之门。
她在那股恐怖的能量冲击之下,虽然保住了一条性命,可她体内的经脉也已是寸寸断裂。
她现在的情况,比之前被陈天煜推入深渊时的他,还要凄惨数倍。
可她必须进来。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扇门一旦开启,就再也没有了从外界重新关闭的可能。
而门后的这个世界,也远比陈天煜想象的要恐怖、要危险一万倍。
她必须赶在那个男人彻底惊醒此地那个沉睡了数万年的“主人”之前找到他,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地杀了他。
否则,死的就是她。
甚至,是所有与她血脉相连的族人。
她强忍着那足以将灵魂都撕裂的剧痛,从地上爬了起来,辨认了一下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然后便一瘸一拐地疯狂地追了上去。
陈天煜的脚步,看似不快,可他每一步踏出,都能跨越数丈的距离。
他那属于工程师的精准计算能力,让他总能找到这片看似平坦的荒原之上最省力、也最有效率的前进路线。
他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四周的景象,依旧是那样的单调、那样的死寂。
可他胸膛里的那颗心脏,却是毫无征兆地再次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不是因为危险。
而是一种类似于见到了同类的诡异的兴奋与渴望。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了远方。
只见在那灰白色地平线的尽头,竟是出现了一座巨大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黑色山脉。
那座山脉,就如同一头匍匐在天地之间的远古巨兽,散发着一股足以让万物都为之颤栗的恐怖气息。
而他那条魔臂所指引的方向,也正是那座散发着无尽不祥气息的黑色山脉。
陈天煜的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他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山脉。
那分明是一具早已死去不知多少万年的巨大到无法想象的恐怖生物的骸骨。
那具骸骨的形状,像是一条生有双翼的西方巨龙。
可它的体型,却比陈天煜在前世的任何影视作品之中见过的任何巨龙都要庞大亿万倍。
那条所谓的山脉,仅仅只是它那暴露在地表之上的一截脊椎骨而已。
而在这具庞大到足以充当一片大陆的恐怖骸骨之上,竟是修建着一座同样宏伟、同样充满了岁月沧桑感的漆黑宫殿。
那座宫殿,就仿佛是从那巨龙的骸骨之中硬生生长出来的一般,与那具骸骨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冲击。
狠狠地撞在了陈天煜那颗属于工程师的冷静心脏之上。
他终于明白,那个女孩口中的“神藏”究竟是什么了。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上古大能的遗留宝库。
那分明是一头早已死去的不知名“神明”的埋骨之地。
而那个叫瞳的女孩,处心积虑地想要打开这扇门,也绝对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机缘。
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这具庞大到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神明骸骨。
一个更加疯狂、也更加接近真相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之中轰然成型。
或许那个女孩与这具骸骨的主人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血脉联系。
又或许,她就是这具骸骨的某个后裔。
她将自己骗到这里,用自己的心脏作为钥匙,打开这扇门,根本就不是为了寻宝。
她是为了回家。
又或者说,是为了取回那些本就该属于她的力量。
陈天煜的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股无法遏制的滔天寒意。
他毫不怀疑,一旦让那个女孩成功地与这具骸骨产生某种联系。
那么他这个早已被她视作眼中钉的所谓的“钥匙”,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被她毫不留情地彻底抹杀。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脚下的速度猛地加快了数倍。
他必须赶在那个女孩追上自己之前,登上那座宫殿,然后找到能让自己在这场注定要你死我活的游戏之中活下去的那枚唯一的筹码。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那片死寂的荒原之上,飞快地拉出了一道长长的残影。
可就在他即将冲到那具巨大骸骨的脚下之时。
一声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尖锐嘶鸣,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身后轰然响起。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陈天煜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
只见那个本该早已油尽灯枯的女孩,不知何时竟是已经追到了他的身后。
她那瘦小的身体,此刻竟是诡异地膨胀了一圈。
她那白皙的皮肤之下,一条条暗金色的诡异纹路,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一般,疯狂地游走着。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所有的理智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满了暴虐与疯狂的暗金色。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恐怖气息,以她那瘦小的身体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席卷开来。
她的修为,竟是在这短短的一炷香时间之内,从炼气期一路势如破竹地飙升到了一个陈天煜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境界。
“看来,你这回家的路,走得很急啊。”
陈天煜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仿佛已经彻底换了一个人的女孩,那双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了然。
“你,该死!”
瞳的声音,变得无比的沙哑、也无比的陌生。
她那双暗金色的眸子,死死地锁定在了陈天煜的胸膛之上。
那里面有她此行最大的目标。
她的话音未落。
整个人便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那数百丈的距离,那只早已变得如同鹰爪般锋利的右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抓向了陈天煜那颗剧烈跳动着的心脏。
面对这足以将一座山峰都瞬间撕成粉碎的恐怖一击。
陈天煜的脸上,却是勾起了一抹充满了诡异的冰冷笑容。
他不闪不避。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条一直以来都显得平平无奇的漆黑魔臂。
然后用那只同样漆黑的手掌,无比精准地迎向了女孩那只足以撕裂一切的锋利鹰爪。
“砰。”
一声沉闷到足以让人的灵魂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巨响。
两只大小完全不成比例的手掌,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预想之中,陈天煜那条手臂被瞬间撕成碎片的景象并没有出现。
一股充满了霸道与蛮横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恐怖吞噬之力,从那条漆黑的魔臂之中轰然爆发。
瞳那只足以撕裂金铁的利爪之上所附带的,那股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暗金色能量,竟是在接触到那股吞噬之力的瞬间,如同百川归海一般,被那条魔臂疯狂地吞噬了进去。
“这,不可能!”
瞳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无法理解的巨大骇然。
她那来自神明血脉的高贵力量,竟会被眼前这个在她眼中如同蝼蚁般的凡人如此轻易地彻底化解。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陈天煜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你以为,只有你才是那个有资格回家的人吗?”
他的话音未落。
他那条漆黑的魔臂之上,那些早已变得无比璀璨的暗金色纹路,竟是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比瞳还要精纯、还要霸道了数倍的同源气息。
那股气息,以一种无可匹敌的王者姿态,狠狠地撞进了瞳那早已混乱不堪的身体之中。
瞳那瘦小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所有的疯狂与暴虐,都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巨大恐惧彻底取代。
她那刚刚才强行提升上来的恐怖修为,竟是在这股充满了压制性的王者气息面前,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飞快地泄露了出去。
仅仅是数个呼吸的时间。
她便再次变回了那个浑身经脉寸断、狼狈不堪的可怜女孩。
“你,你到底是谁?”
瞳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
陈天煜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的手,那双黑色的眸子越过了女孩的肩膀,望向了她身后那座散发着无尽诱惑的漆黑宫殿。
“现在,这笔交易该轮到我来谈谈条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