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以宗门为薪,烧戒律堂这锅水!
那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就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攥住了青玄宗所有人的心脏。
无数道惊骇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片火光冲天的方向。
灵宝阁。
那个储存了宗门八成修炼资源,甚至比宗主大殿还要戒备森严的重地,竟然炸了。
“你疯了!”秦凝霜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她一把抓住陈天煜的手臂,那双刚刚恢复神采的眸子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这可是动摇宗门根基的大罪!”
“我知道。”陈天煜的回答平静得可怕,他反手握住秦凝霜冰凉的手指,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但你觉得,我们现在按部就班地走进戒律堂,跟一只主动走进屠宰场的猪,有什么区别?”
秦凝霜瞬间哑口无言。
“冷岩现在,一定已经在戒律堂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我这个新上任的少主,一头撞进去,然后用一百种合乎规矩的办法,让我死得无声无息。”陈天煜的视线,越过混乱的人群,望向了那座被乌云笼罩的黑色山峰,“他想让我按照他的规矩来玩,那我就把整张桌子,都给他点了。”
“灵宝阁失火,这是足以震动整个宗门高层的大事,你猜猜,第一个要为此事负责,并且有责任去处理此事的人,应该是谁?”
秦凝霜的身体,猛地一颤。
执掌宗门刑罚,负责宗门安全的戒律堂。
“冷岩现在,比我们更急。”陈天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那场为我准备的鸿门宴,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了烧着他自己屁股的一锅滚油。”
戒律堂地牢。
“你说什么!”
冷岩一把捏碎了手中的茶杯,那张冰块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失控”的情绪。
“灵,灵宝阁方向,发生剧烈爆炸,火势,火势已经无法控制!”跪在地上的那名弟子,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冷岩的身体,晃了晃。
他不是傻子,他瞬间就想通了所有的关窍。
调虎离山。
不,这不是调虎离山。
这是釜底抽薪。
那个小畜生,他根本就没打算来戒律堂送死,他从一开始,就把目标,对准了整个宗门的命脉。
他这是在逼自己。
逼自己离开戒律堂这个经营了数十年的主场,去那个由他亲手点燃的修罗场,按照他的规矩,来玩这场夺权的游戏。
“竖子!”
冷岩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冲出了地牢。
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赶过去,若是让那个小畜生抢先控制了局面,那他这个戒律堂执事,就将彻底沦为整个宗门的罪人。
灵宝阁前,早已是一片人间炼狱。
熊熊的烈焰,将那座平日里威严无比的宝阁,烧得只剩下了一个漆黑的骨架,无数珍贵的灵草丹药,法器材料,都在那烈火中,化作了飞灰。
负责看守宝阁的长老,正带着一众弟子,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疯狂地催动着水系法术,却根本无法撼动那混杂了地火之力的滔天火势。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陷入绝望之际。
“所有弟子听令!”
一声清冷,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暴喝,从人群之后,轰然炸响。
众人骇然回头,只见陈天煜一身黑衣,腰悬紫金令牌,正带着十几名刚刚才对他跪地臣服的戒律堂弟子,大步而来。
“所有人,立刻以灵宝阁为中心,向后撤出三百丈,结成防御阵法,阻止火势蔓延!”
“所有执事,随我进入火场,抢救核心典籍与三品以上法器!”
“但有临阵脱逃,或是趁乱私藏者,杀无赦!”
陈天煜的声音,如同最锋利的刀,瞬间划破了现场所有的混乱与嘈杂。
他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种早已将所有情况都计算在内的绝对冷静。
那些早已六神无主的内外门弟子,在看到他腰间那块象征着宗主亲传的紫金令牌时,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竟是下意识地,便按照他的命令,开始行动起来。
就连那位负责看守宝阁的长老,在短暂的犹豫之后,也对着陈天煜,遥遥一拜。
“老朽,谨遵少主法旨!”
少主。
这两个字,就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当冷岩带着他那些心腹手下,杀气腾腾地赶到现场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让他目眦欲裂的画面。
那个他眼中的药奴,那个他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此刻,正众星捧月般地站在那片火海之前,井井有条地指挥着整个宗门的精英弟子,进行着一场悲壮的救灾。
他那张清秀的脸上,沾满了烟灰,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为了宗门奋不顾身的“大义凛然”。
而他冷岩,这个本该第一时间出现在这里的戒律堂执事,却像一个姗姗来迟的看客,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陈天煜!”
冷岩的声音,冰冷得快要掉出冰渣。
“灵宝阁失火,你身为唯一的嫌疑人,竟敢在这里妖言惑众,发号施令!”
“来人,给我将这个纵火的罪魁祸首,就地拿下!”
他身后的十几名戒律堂心腹,立刻拔出刀剑,就要上前。
“住手!”
陈天煜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却比冷岩的更加冰冷,更加威严。
“冷执事,你来得正好。”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黑色的眸子,在火光的映照下,亮得骇人。
“灵宝阁的防御法阵,一向由你戒律堂负责维护,如今宗门重地,在你眼皮底下,被人付之一炬,你这个执事,难辞其咎!”
“我身为宗主亲传,如今的青玄宗少主,现在怀疑你,监守自盗,玩忽职守!”
“从现在起,我将暂代你戒律堂执事之职,负责彻查此事!”
“你,和你手下所有相关人等,都给我呆在原地,等候审查!”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冷岩的脸上。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小畜生,竟敢恶人先告状,反过来,将所有的罪名,都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你血口喷人!”冷岩气得浑身发抖,“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陈天煜冷笑一声。
他猛地一挥手。
“带上来!”
只见人群之后,林莽和姚非云,竟是压着两个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焦黑的弟子,快步走了上来。
“少主!”
两人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我二人奉命追查纵火真凶,已在后山,将这两个企图毁灭证据的丹阁余孽,当场抓获!”
“经审问,他们已经全部招了!”
“是他们,联合了戒律堂内部的某些败类,里应外合,制造了这场惊天大火,目的,就是为了报复宗门,嫁祸少主您!”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将所有的逻辑,都完美地闭合了。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都聚焦在了冷岩的身上,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与审视。
“一派胡言!”
冷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再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是不是胡言,搜一搜,便知。”
陈天煜不再给他任何机会,他猛地举起手中的紫金令牌。
“我以青玄宗少主之名,号令所有戒律堂弟子!”
“立刻,将冷岩及其所有党羽,全部给我拿下!”
“但有反抗者,以宗门叛逆论处,格杀勿论!”
一声令下,那些刚刚还跟着陈天煜救火的戒律堂弟子,在短暂的犹豫之后,竟是齐刷刷地调转了枪口,将冷岩和他那十几个心腹,死死地围在了中央。
大势已去。
冷岩看着周围那些曾经对自己唯命是从,此刻却用一种冰冷而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下属,那颗冰封的道心,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陈天煜。”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火光之中,仿佛执掌了所有人命运的青年,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只剩下无边的怨毒与杀机。
“你很好。”
“我们,来日方长。”
他竟是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那些曾经的下属,将禁制灵符,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戒律堂的惊天风暴,就这么被陈天煜用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不,不是化解。
是掌控。
从这一刻起,整个戒律堂,都将彻底落入他的手中。
陈天煜看着那个被压下去的背影,脸上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冷岩这条毒蛇,绝不会就此认输。
而他那位高高在上的师尊,恐怕,也正在紫霄殿的最高处,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了那本从魏雄手里得来的《丹道心得》,轻轻地翻开了第一页。
只见那焦黑的书页之上,并没有记载什么上古丹方,只用朱砂血字,写着一行充满了无边怨毒与疯狂的蝇头小字。
“欲入南天,必承其重,以万魂为引,以龙血为钥,方可窥得仙门一丝。”
而在那行小字的下方,一幅残缺了大半,却依旧能看出其浩瀚磅礴的古老地图,正散发着一股让陈天煜都为之心悸的苍凉气息。
他的心神,刚刚触碰到那幅地图。
脑海中那沉寂已久的天机卷轴,竟是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一行崭新的金色古篆,疯狂刷新。
【检测到‘小南天’气运节点,地图残片(一)!】
【天机:地图共有三份,一份在你手中,一份在天道盟巡查使身上,最后一份,则与血神之心一同,被封印在藏经阁第七层!】
【集齐三份地图,方可开启,通往上一个纪元的真正仙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