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黑猫重生:遇上游戏入侵现实

第395章 万法归宗演妙谛 器道大比溯本源

  无极真界,升格之潮方兴未艾。众生突破之气象如繁星点点,缀于这新生的天地画卷之上,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然在这蓬勃气象之下,更深层的变化正如地脉潜流,悄然涌动,重塑着此界的根基与风貌。

  昔日蓝星科技文明的痕迹,并未被强行抹去,却在那愈发浓郁磅礴的灵机道韵浸润下,自然而然地发生着蜕变。高耸的楼宇依旧林立,但其材质已悄然吸纳地气,铭刻微不可察的聚灵阵纹;纵横交错的网络仍在运转,其中流淌的却不仅是电子信息,更夹杂着众生心念与文明愿力,成为“文明之网”在尘世间的细微显化;往日依靠精密仪器观测的数据,如今更多凭借修士神念感应、卜筮推演乃至心血来潮便能获取,且往往直指本质。

  科技之“器”并未消失,其“用”却被融入了更宏大的“道”的体系之中,返璞归真,化为一种更为内敛、更契合自然法则的“工巧”之术。此乃大势所趋,亦是世界升格后,大道显化,万法归宗的必然结果。

  在此背景下,由星火联盟发起,联合龙国官方、大夏神朝、蜀山、灵山、龙宫、青霖古界、辰曜古星等各方势力共同筹办的“万法同归·器道大比”,正式提上日程,并将首场大比定于龙国昆仑新近发现的神农洞天之外举行。

  此讯一出,顿时引动各界关注。器道,涵盖炼器、制符、布阵、机关、傀儡等诸多分支,乃修行文明不可或缺之基石。此次大比,意在交流新得之太古遗慧,切磋砥砺,共同探寻器道之本源,正契合当下溯本归源之风气。

  这一日,昆仑山麓,人声鼎沸,霞光万道。原本清寂的神农洞天之外,已被开辟出一片巨大的广场,以先天八卦之形布局,四周设有观礼台,空中亦有各色飞行法器、仙禽瑞兽悬浮,来自诸天万界不同种族、不同流派的修士齐聚于此,气息混杂却有序,皆被一股无形的宏大法则所约束,正是玄昭融入大梦幻境的“天规律令”在自行运转。

  广场中央,立起九座高台,以九宫方位排列,材质非金非玉,乃是以戊土之精混合昆仑山石炼制而成,厚重古朴,能承受诸多异火灼烧、法力冲击。

  主位观礼台上,玉玑子作为联盟理事堂首席执事,代表玄昭道尊主持此次大比。身旁坐着夏帝姒文命、东海龙王敖广、清虚子、蜀山剑派掌教、灵山罗汉、青茯婆婆、辰曜帝君使者等一众大能。虽只是器道大比,却因意义特殊,引得诸多巨头现身观礼。

  苏玥穿梭其间,协调各方,忙而不乱。已臻洞虚之境的陆青(青霖)亦在一旁,双眸之中隐有符文剑光闪烁,竟是在以他那独特的“解析剑道”默默观察记录着场中一切器道法则的流转变化,将其化为自身推演数据库的养分。

  “铛——!”

  一声清越钟鸣响彻天地,压下所有嘈杂之声。玉玑子起身,声如温玉,却传遍四方:“诸位道友,天地新立,万法归流。器之一道,载道之用,护道之基。今逢神农洞天开启,得授太古药性至理,恰如明灯指路。故联盟特设此器道大比,非为争强斗胜,乃为切磋砥砺,溯本归源,明器道真谛,以应天地升格之大势。”

  “大比不限流派,不拘材质,唯重‘意’、‘理’、‘用’三字。意,乃创造之念,契合大道否?理,乃炼制之法,符合阴阳五行生克否?用,乃成品之效,利于众生、合于自然否?”

  规则简单,却直指核心,引来台下无数修士深思颔首。

  “首轮大比,题为——‘承露’。”玉玑子宣布题目,“请诸位参赛者,于三个时辰内,炼制一器,用以承接并保存‘晨曦初凝、未沾地气’之先天朝露,并最大限度保持其纯净灵机,时限内,承露多寡、品质高低,皆为评判依据。”

  题目一出,台下顿时议论纷纷。承接朝露,看似简单,实则极考功夫。朝露至纯至净,易沾尘浊,易散灵机,对器皿的材质、聚灵、封禁、乃至炼制者的心性都有着极高要求。

  很快,众多参赛者各展神通。

  有修士取出早已备好的玉瓶、金盘,其上符文缭绕,宝光莹莹,一看便知非凡品。有精擅阵法的修士,现场以灵玉布设微型聚灵锁元阵,引纳朝露。有机关师放出精巧的傀儡飞鸟,盘旋于低空,以喙承接滴露。亦有西方炼金术师模样的参与者,拿出晶莹剔透的水晶器皿,试图以精确的几何结构来汇聚保存。

  手段各异,光华闪耀,令人眼花缭乱。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几位气息古朴、手段返璞归真的参与者。

  一位来自大夏神朝工部的老者,并未使用任何珍稀灵材,只是取来寻常的黄土与昆仑清泉,现场和泥塑坯,十指翻飞间,竟塑出一尊形制古朴、三足两耳、腹刻云雷纹的陶鼎雏形。他指间并无真火冒出,而是引动地脉之火与自身温和丹元,缓缓焙烧,泥坯在火焰中渐渐变得坚实,纹路亮起微光,竟散发出一种承载万物、厚德载物的意蕴。

  “是‘陶钧’之法!”有识货的老修士惊呼,“传说乃上古先民制器之术,不假外物,以心塑形,以意御火,成器虽朴,却最得自然之道,能最大程度保持灵物本性!”

  另一位,则是来自西南群山深处的巫祭,他取出一截新折的芭蕉叶,口中吟唱着古老的祷文,手指蘸着某种兽血与植物汁液混合的颜料,在叶面上绘制出扭曲却充满自然野性的图腾。绘制完成后,那芭蕉叶竟变得翠绿欲滴,叶面舒展,仿佛仍生长在枝头,自然而然地汇聚起周围的水汽灵机,点点朝露自行凝结其上,却不滴落,反而如珍珠般在叶面上滚动,灵性丝毫未损。

  还有一位沉默寡言的中年匠人,取出一块顽铁,竟以凡间铁匠锻打之法,一锤一锤地敲击起来。每一锤落下,都暗合某种韵律,火星四溅间,那顽铁渐渐被锻打成一片薄如蝉翼、凹凸有致的铁片,他将其弯曲成荷叶状,置于一旁。整个过程未见丝毫法力波动,却硬生生以纯熟的技艺与专注的心神,引动了天地间的金灵之气自行附着的铁片之上,使其凡铁生辉,自成器韵。

  高台之上,清虚子看得频频点头:“善!大巧若拙,重剑无锋。器道之本,不在材贵,而在乎心手合一,合乎天道自然。”

  夏帝姒文命亦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器之重,在于诚,在于敬。工部大匠深得此理。”

  敖广则对那巫祭的芭蕉叶颇感兴趣:“汇聚水灵,存其本性,此法倒是与我龙族御水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就在众人皆被这些古朴技艺吸引之时,广场边缘,一位身着葛布麻衣、形容枯槁、仿佛乡间老农般的老者,却做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既未取宝材,也未布阵法,更未念咒绘图,只是慢悠悠走到一旁,选了一处草木丰茂、地气氤氲的角落,蹲下身,用一柄破旧的药锄,小心翼翼地、连土带根挖起一株叶阔杆青、沾满晨露的普通野草——车前草。

  然后,他捧着这株带着泥土芬芳的野草,走回自己的位置,将其轻轻放在案上,便闭目盘坐,不再有任何动作。

  “呃…这…这是何意?”“莫非是要用这野草来承接朝露?可这如何算得上是‘炼器’?”“此人是谁?从未见过?”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大多带着疑惑与不解。

  然而,高台之上,清虚子、玉玑子、乃至一直默默解析的陆青,却同时目光一凝,落在了那株普通的车前草上。

  在他们的感知中,那株野草被挖起后,非但未有丝毫灵机衰败之象,反而因其根系带着原初的泥土,叶片承接着本来的露珠,处于一种“虽离地而未离其根,虽承露而仍享其土”的奇妙状态。那老者看似无为,其身却仿佛与那株草、那片土、那些露珠融为了一体,形成了一個微小而完满的自然循环。

  他并非在“炼器”,而是在“护生”,在维持一种天地造化的本来面貌!

  三个时辰转瞬即逝。

  钟声再响,所有参与者停手。

  评判开始。有专修水行术法的修士上前,仔细检测各器皿中所承接的朝露数量与灵机纯度。

  结果令人惊讶。

  那些宝光闪闪的玉瓶金盘,虽承露不少,但露珠灵机或多或少有所流失,沾染了器皿本身的材质气息。聚灵阵法所凝之露,量最大,却失之天然,灵机略显驳杂。机关傀儡所接,精准却量少。西方水晶器皿,封存最好,却因过于隔绝,露珠失了与天地交流的那份“活”性。

  而大夏工部的陶鼎,所承之露中正平和,灵机饱满,毫无损耗,品质极高。巫祭的芭蕉叶,露珠灵性保存最完,且自带一丝草木清香,别有妙处。那铁匠的荷叶铁片,所承之露竟带上一丝锐利金气,虽偏却纯,别具一格。

  但当评判来到那葛衣老者面前时,却都愣住了。那株车前草上的露珠,数量并非最多,但评判的手指触及草叶时,浑身一震,仿佛触摸到的不是一滴露水,而是一整个清晨的生机,是天地交汇那一刻最纯净的造化!

  露珠灵机之纯净、之鲜活,远超所有器皿所承,仿佛它们从未被采集,依旧自然而然地存在于那片草叶之上,与天地呼吸共频。

  “这…这如何评判?”评判为难地看向高台。

  玉玑子与清虚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叹与笑意。

  清虚子朗声道:“《道德》有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器道极致,非巧夺天工,而是天人合一,道法自然。这位道友虽未‘炼’一器,却以天地为炉,造化为工,保留下了一缕最本真的自然造化之机。此乃‘不器之器’,承露之题,依老道看,当为此法魁首。”

  玉玑子颔首:“善。大比重意、理、用。此法之意,至朴至真;之理,契合自然;之用,完美存真。当为第一。”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多有恍然大悟者。那葛衣老者这才缓缓睁眼,对高台微微躬身,并无言语,眼神平静如古井深潭。

  这时,玉玑子似收到什么讯息,神色一肃,起身对众人道:“首轮比试精彩纷呈,诸位道友皆展妙手。尤其这位…”他看向葛衣老者。

  老者这才沙哑开口,声音如同风吹过干枯的草木:“乡野鄙人,司空拙。”

  “司空道友…‘不器之器’,令人叹服。”玉玑子点头致意,随即话锋一转,“恰才联盟接引殿传来消息,日前所察那三处自混沌海靠近的波动,其中那蕴含腐朽死寂之意者,速度陡然加快,其轨迹…正朝我无极真界而来!其具体形态已然明晰,乃是一块破碎的古大陆残骸,其上死气弥漫,然死寂之中…似又有一点极微弱的先天庚金之灵挣扎求存,颇为奇异。”

  消息传来,现场气氛顿时为之一变。

  混沌海来的破碎古陆?死气弥漫中竟有先天庚金之灵?此乃大凶,亦或大机缘?

  清虚子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推演之色:“死极而生,寂灭藏金…此物,或与器道之源,那冥冥中的‘万器祖庭’有所关联?”

  夏帝姒文命帝眸开阖:“既是危机,亦是机缘。需谨慎应对。”

  敖广龙目凝重:“死气弥漫,若处理不当,恐污秽我真界清灵天地。”

  玉玑子看向众人,沉声道:“道尊有言,静观其变,顺势而为。此物既来,我无极真界自当应对。联盟决议,将此古陆残骸之应对,设为器道大比第二轮之考题——‘净化死寂,采撷庚金’!”

  “各方道友,可自行组队,亦可单独行动。以三日为限,炼制相关器具,或构思法门,旨在净化死气,收取那一点先天庚金之灵。届时,联盟将开启通道,送优胜者前往残骸边缘一试手段!”

  将混沌来客作为大比考题!

  此举可谓大胆至极,却瞬间点燃了所有参赛者的热情。危机与机遇并存,这正是检验器道修为、印证自身所学的最佳试金石!

  广场之上,刚刚经历首轮比拼的器道高手们,顿时目光灼灼,议论纷纷,已然开始思索应对之策。器道大比,瞬间被推向了一个更加波澜壮阔的层面。

  而那名为司空拙的葛衣老者,浑浊的眼中,也第一次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望向了混沌虚空的某处。

  无极真界与混沌海的第一次正式接触,竟以一场器道大比为序幕,悄然拉开。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