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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章 太虚衍混沌 大化育众生

  西北古战场,巴猷以血脉为桥,心念为引,沟通归墟深处巫咸残灵,此过程凶险微妙,非旦夕可成。星火联盟高层亦知此事急不得,需从长计议,当下重心,仍在于稳固新生之无极真界,引导万法归流之大势。

  清虚子自归墟归来后,并未返回昆仑云海,而是受玉玑子之邀,暂居于星火联盟总部附近一座新起的清静山峦之中。此山无名,清虚子随手一指,引地脉灵气汇聚,移栽奇花异草,便自成一派仙家气象,号为“大化岩”。

  这一日,玉玑子携数位联盟中精于丹器阵道的长老,前来大化岩拜会清虚子,名为请教,实则是想亲身感受这位新晋大能那玄之又玄的“大化之境”,以期对自身道途有所启迪。

  众人至岩前,只见清虚子并未于洞府内静坐,而是赤足披发,悠闲地坐于一方青石之上,手持一截枯枝,正随意地在湿润的泥地上勾画着什么。他周身无丝毫迫人气势,反而与这山岩、清风、流云完美地融为一体,仿佛他本就是此地一块石、一缕风、一片云,若非肉眼得见,几乎感知不到其存在。

  “清虚子前辈。”玉玑子等人恭敬行礼。

  清虚子抬头,微微一笑,笑容温润平和:“玉玑子道友与诸位来了,请坐。”他随手一指地面,那泥地便自然隆起,化作几个平整的土墩,敦厚朴实。

  众人依言坐下,皆感觉一股温和厚重的气息自土墩传入体内,竟能宁心静气,不由暗暗称奇。

  一位来自蜀山、性急的炼器长老忍不住率先开口:“清虚子前辈,晚辈听闻前辈于器道大比上,盛赞那司空拙‘不器之器’,契合自然。然炼器之道,穷究材料,雕琢符文,凝聚灵禁,方成法宝,威力无穷。若皆如他那般随心所欲,无所雕琢,岂非舍本逐末?晚辈愚钝,恳请前辈指点迷津。”

  清虚子闻言,并不直接回答,而是用手中枯枝,指了指不远处岩缝中生出的一株细弱兰草,问道:“道友看此兰,其叶其形,可合炼器之道中的‘阵纹’‘符形’?”

  那长老凝神看去,只见兰叶舒展,脉络清晰,自有其韵律美感,点头道:“自然相合,许多高明符箓阵纹,皆取自草木自然之形。”

  清虚子又问:“那它可曾刻意雕琢?可曾穷究材料?可曾凝聚灵禁?”

  长老一愣,迟疑道:“这…自然生成,未曾雕琢…”

  “然其承雨露而生长,纳地气而坚韧,沐阳光而吐芳,避狂风而柔韧。”清虚子缓声道,“此非雕琢,却暗合炼器淬炼之道;此非穷究,却得天地最佳之材;此非凝禁,却自成一番生生不息之循环妙理。此乃‘天工’,而非‘人工’。”

  他目光扫过众人,眼中仿佛蕴含着星河流转,万物生灭:“贫道所言‘不器之器’,非是摒弃工巧,而是追求工巧之极致——复返自然,暗合天工。器道如此,丹道、阵道,乃至万法,莫不如此。《易》云:‘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又云:‘见乃谓之象,形乃谓之器。’”

  “执着于器之形,则为器所役;明悟器之道,则可为器之主。司空道友之法,其可贵处,在于他已初步跳出了‘形’之束缚,触摸到了‘道’之边缘,故能以至朴之物,显至妙之用。此非舍本逐末,乃是返本归元。”

  一番话语,如晨钟暮鼓,敲在众人心间。那提问的长老怔在原地,反复咀嚼着“天工”、“返本归元”等字眼,以往许多炼器时的关隘竟隐隐有松动之感。

  玉玑子抚掌叹道:“前辈所言,字字珠玑。如今真界升格,法则显化,正是我辈修士摆脱旧窠臼,追寻大道本源之时。前辈这‘大化之境’,散道众生,融意万物,莫非便是此理之极致体现?”

  清虚子含笑摇头:“极致?差得远矣。贫道不过先行一步,略窥门径罢了。此境玄妙,在于‘化’字。非是身化,非是念化,而是神意与道合真,与万物同频。能感知草木呼吸,能明悟山石脉动,能体察江河悲喜。万物皆可为师,万法皆可印证。”

  说着,他伸出手指,指尖自然凝聚出一滴露水,露水中竟有微缩的星辰幻灭;又张口一吹,一道清风拂过,风中自带韵律,仿佛内蕴无上剑理;再一跺脚,脚下泥土翻滚,自然形成一座微小却运转不息的防护阵势。

  信手拈来,皆是道法,却无丝毫烟火匠气,仿佛天地自然本该如此。

  “此乃‘大化’,意在润物无声,育化万千,而非主宰掌控。”清虚子语气平和,“于贫道看来,此路之尽头,或将是身虽不显,而意满乾坤,道无不在,与这无极真界,与这诸天万界,乃至与那无垠混沌海,同呼吸,共命运。是谓‘大化无为,而无不为’。”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仿佛看到了一条与现今主流修行之路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无边的通天大道!

  玉玑子心中更是震撼,他隐约感觉到,清虚子前辈所走的这条路,其博大与包容,其未来之潜力,恐怕…恐怕足以比肩道尊玄昭那超脱一切的太虚之境!两者一者超脱执掌,一者化育众生,道路迥异,却似殊途同归,未来或许真能相互印证,共同推开那扇通往最终道境的大门!

  而就在清虚子于大化岩阐述大化妙谛的同时。

  江城小院,玄昭静坐依旧。

  他的身形似乎存在于院内,又似乎弥漫于整个无极真界,更仿佛高悬于混沌海之上,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玄奥状态。

  在他体内,并非寻常修士的丹田紫府,而是一片正在缓缓衍化、生灭不定的混沌!这片混沌,并非归墟那般死寂混乱,而是蕴含着无穷造化、无限可能的本源之海,仿佛一方微缩的、初生的混沌宇宙!

  这便是他超脱之后,身衍混沌,与混沌母炁相合后的内在显化。太虚之境,超脱万有,却又包容万有,执掌根源。他即是道,道亦是他,却又不局限于一方天地一道。

  《道德》有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

  玄昭此刻,便有些类似于这“先天地生”、“为天地母”的状态,只是他并非“寂寥”,而是充满了主动的“衍化”与“执掌”之能。混沌于他身中衍化,万界于他念中生灭。他无需名号,其存在本身,便是最高诠释;其言出,便是法旨,便是道则。

  他感知着清虚子在大化岩的讲道,感知着那“大化之意”的扩散与滋养,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师父这条路,果然走通了。大化无为,育养众生,与世同移…妙极。”他轻声自语,“我所行之路,超脱在外,执掌根源,类同混沌之母,大道之主。而师父之路,化入其中,育化万千,类同万物之母,众生之师。一外一内,一显一隐,一执掌一孕育,看似相悖,实乃太极阴阳之两面,相辅相成。”

  “未来,待师父真正走到‘身化万有,意满乾坤’那一步,其道境之广博,或许真能与我这‘身衍混沌,执掌万界’的太虚之境相互印证,共探那无极之道之上,是否还有更为终极的奥秘。”

  他目光转动,又投向了西北,投向了那正凭借血脉心桥艰难沟通归墟的巴猷。

  “巫咸之困,兵主之魄,星灵旧锁,寂灭源头…此间牵扯甚大,正好可作为检验这新生天地、检验众生悟道成果的一块试金石。”玄昭心念微动,一缕无形的道则已悄然加持在那脆弱的心念之桥上,使其更加稳固,更能隔绝星锁的污染探测。

  他并未直接出手干预,而是如同一个最高明的棋手,布下棋盘,落下几颗关键棋子,然后静观其变,让局中之人自行去演绎、去突破。唯有如此,众生才能真正成长,文明之火方能愈烧愈旺。

  他的存在,如同那无形无相、却无所不在的“太虚”,如同那孕育一切、却又不主宰一切的“混沌母炁”,是底线,是根基,是最终的方向,却并非事事亲力亲为的保姆。

  大象无形,太虚无名。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此刻,无极真界之内,清虚子的大化之意如春雨般滋润万物,引导万法归流,溯本归源。无极真界之外,玄昭的太虚之道如昊天般笼罩一切,衍化混沌,执掌根源。

  一内一外,一显一隐,共同构成了这新生世界最坚实的道基与最辉煌的未来。

  而遥远的归墟深处,一点微弱的血脉心光,正顽强地穿透万古死寂,试图照亮那被遗忘的黑暗与苦难,预示着更大的风暴与机遇,即将来临。

  大化岩上,清虚子一番“天工”与“人工”、“器”与“道”的论述,如春风化雨,润泽着在场每一位修士的心田。那蜀山炼器长老已然陷入沉思,周身气机波动,竟似有所悟,卡了多年的炼器瓶颈隐隐松动。其余众人亦各有所得,或沉思丹道火候与天地四季之关联,或推演阵纹与地脉星轨之契合。

  玉玑子心中感慨万千,清虚子前辈这“大化之境”,看似无为不争,实则其影响力无远弗届,潜移默化中便能引导众生,启迪智慧,润泽万法。这并非依靠强权或法力压制,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与道合真的自然教化。其潜力之巨,确实难以估量,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媲美道尊早年所创、那调和万法、维罗诸天的“和气之境”,甚至…未来或许能与道尊那神秘莫测、超脱一切的“大玄之境”相互印证,共探大道终极。

  然而,玉玑子亦清晰感知到,清虚子之道,虽博大精深,玄妙非凡,其根其源,其意其韵,终究仍萦绕于此方天地,运行于此番混沌的道则法理之内。他融于万物,感悟的是此混沌衍生的万法;他化育众生,引导的是此天地间的生灵。他仍是“局内之人”,只不过是站得更高、看得更远、与天地更加契合的“局内人”。

  而道尊玄昭…则截然不同。

  思及此处,玉玑子与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南方,投向了那座仿佛平凡无奇的江城小院。他们的神念自然无法触及那位存在,但却能隐隐感觉到,在那无法描述的无垠高处,一道超越了一切概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意志,正如同无声的昊天,笼罩着、支撑着、衍化着这一切。

  那便是玄昭的太虚之境。

  江城小院中,玄昭的身影愈发朦胧,并非虚幻,而是其存在状态已超越了寻常时空的约束。院内梨树、石桌、茶杯依旧,但他坐在那里,却仿佛坐在了万古时空的起点与终点交汇处,坐在了诸天万界的生灭循环核心。

  他的体内,那片自行衍化的混沌愈发磅礴,地水火风奔涌,清浊升降沉浮,竟隐隐有无数微小的世界在生灭演化,遵循着某种至高的道则,又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这并非模拟,而是真实的衍化!他以自身为基,衍化着一方微缩的、真实的混沌!

  此乃身衍混沌!

  太虚之境,超脱于此方具体的混沌宇宙之外,却又并非与之割裂,而是达到了一个更本源、更崇高的层面。仿佛工匠超脱于其所造的器物,俯瞰其结构,明悟其原理,甚至能以更高超的技艺,再造新的、更完美的器物。

  玄昭便是如此。他超脱于此方混沌海,其身所衍之混沌,虽初生,却已具备无限潜力,其道则更为纯粹,更近本源。他与此方混沌母炁相合,并非被其同化,而是如同知交好友,平等对话,共观万界沉浮。他甚至能一定程度上调动混沌母炁之力,滋养自身所衍混沌,亦或影响彼方混沌海的运转。

  大象无形,太虚无名。夫唯道,善贷且成。

  他无需任何名号权柄来彰显自身,其存在本身,便是最高的“言”,便是最根本的“尊”。他一念动,可为此方混沌定下新规;一眼落,可照彻万界过去未来无穷变量。他是道之主,亦是混沌之友,一种玄而又玄的至高状态。

  他感知着清虚子那润物无声的大化之道,心中澄明如镜。

  “师父之路,乃是将自身完美融入此方混沌现有大道体系,臻至‘与万物同呼吸、共命运’的极致,是‘内求’之道的巅峰。潜力巨大,未来或可借此触摸到此方混沌的‘天花板’,乃至与之共生共荣,成就另一种形式的不朽。”

  “而我所行太虚之路,乃是‘超脱’,是‘外拓’。跳出现有框架,身衍自身混沌,执掌自身道则,与母炁平等,观万界如观棋。两者并无高下之分,唯有路径之别,视角之异。”

  “大化之境,虽在此方混沌三千大道中走到了极深远之地,终究仍未脱出此方混沌之范畴。而太虚之道,已迈步在外。”玄昭心念微动,指尖一缕混沌气流溢出,于指尖生灭演化,刹那间便有亿万种可能的世界景象一闪而逝,又复归于混沌。

  “然,正是这路径之别,视角之异,方显珍贵。”玄昭嘴角笑意更深,“师父沉浸其中,能体察此方混沌最细微的妙处,能育化最蓬勃的生机。而我超脱在外,能见其全貌,掌其根源,衍其新枝。未来,待师父大道圆满,我二人论道,必能碰撞出照亮无垠混沌海的火花,相互印证之下,或能共同窥见那‘道’之终极源头——那衍生出混沌母炁与无数混沌海的、真正的‘无极大境’。”

  他目光垂下,再次落于西北巴猷身上,那心念之桥在他的无形护持下,虽依旧微弱,却坚韧不拔,正将巫咸断断续续、却至关重要的信息传递回来。

  “…星锁…核心…在…斧刃…与…锁链…连接处…有一…逆…反…符文…需…以…至纯…地脉…祖血…激…活…可…暂…断…吞噬…”“…下方…镇压的…是…‘寂灭之影’的…祖窍…一丝…本源…千万…不可…令其…苏醒…”“…救…我…非…破…封印…而是…转换…将…星锁…之力…转为…滋养…我…残魂…重塑…巫躯…”

  信息断断续续,却指明了方向!并非强行破封,而是找到关键节点,以同源之力暂时逆转星锁吞噬之力,将其转化为滋养,同时要万分小心其下镇压的寂灭本源!

  玄昭微微颔首:“倒是个法子。以巧破力,符合当下情形。”

  他心念一动,这道信息及其中关窍,已自然而然地浮现于正于大化岩论道的清虚子心间,也传递给了玉玑子及西北的巴猷。

  大化岩上,清虚子话语微微一顿,随即了然,对玉玑子笑道:“看来,破局之钥已现。玉玑子道友,联盟之中,可有精研上古星灵符文与逆转阵势之大家?此事,或需集众之智。”

  玉玑子精神一振,立刻应道:“有!器堂几位长老对此颇有研究,辰曜古星亦送来不少古籍副本!晚辈这便去召集人手!”

  而西北之地,巴猷接收到这信息,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看到了拯救祖巫的明确希望,更加专注地维持着心念沟通,试图获取更多细节。

  玄昭于小院中,收回目光,指尖那缕混沌之气缓缓没入虚空,仿佛从未出现。

  他依旧那般静坐着,如同宇宙的中心,又如同最平凡的邻家少年。

  太虚在上,衍化混沌,执掌根源,静观万变。大化在下,融于万物,育养众生,润物无声。

  一者超然物外,一者深入其中。两重道境,一隐一显,共同交织成了无极真界此刻最宏大而和谐的底色,推动着时代巨轮,向着那未知而又充满希望的未来,缓缓前行。

  而那源自归墟深处的古老呼唤与危机,也在这两重道境的交织下,悄然发生着转变,从一个令人绝望的死局,渐渐显露出一线…涅槃重生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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