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利平要找的老领导，就是总局竞技体育司的司长杨书安。说是老领导，其实也没有多么劳，两个人都是五零后，都毕业于西安体育学院，同年进入国家体委，所以关系自然非同一般，

　　在中国的艺术教育领域，人们常提到“八大美院”和“四大艺院”，而在体育教育界，曾有“六大体院”的称谓。所谓“六大体院”，指的是中国最初成立的六所以大区命名的体育学院，它们是：中央体育学院、华东体育学院、中南体育学院、西南体育学院、西北体育学院和东北体育学院。1956年，这些学院均进行了更名，例如中央体育学院更名为BJ体育学院，并在1993年改为现在的北京体育大学。华东即上海、中南即武汉、西南即成都、西北即西安、东北即沈阳，这些学院之所以被称为“六大”，是因为它们当时直接受国家体育总局的领导，属于部级直属高校。2001年，国家体育总局对其直属高校体系进行调整，仅保留北京体育大学，其余五所学院转变为省部共建高校，由总局与地方政府共同管理。此后，这些学院的发展水平出现了差异，不再能够一概而论。

　　正巧，吴知本也想找杨司长，因为潘智深主任最近又转达了领导的指示，“请国奥公司进一步加强本体产业的发展。”对于这个指示，吴知本是这样琢磨的：国奥最近在房地产项目上搞得风生水起，有人表扬、就有人批评，批评的声音主要是说国奥不务正业，而且有理有据，主要的依据是《体育产业发展纲要》。

　　《纲要》是1995年6月16日由国家体委制定并下发的纲领性文件，规划了1995-2010年体育产业发展路径，旨在建立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现代体育产业体系。文件提出通过深化改革调整产业结构，推动形成国家、集体、个人多渠道投资的多元化格局。

　　计划经济时期，中国体育事业由政府主导。20世纪90年代，国家体委确立“面向市场，走向市场”改革方向，为纲要出台奠定基础。《纲要》要求培育健身娱乐、竞赛表演、体育用品等市场，实施体育设施“以体为本，多种经营”模式，规范体育彩票发行及人才培养。

　　客观来说，魏学习和吴知本带领下的国奥，是深刻领会过《纲要》精神和总局领导指示的，公司上下曾经大力投入、积极拓展竞赛市场，而且首选足球这个体育市场改革的硬骨头，和中国教育电视台联手运作甲A联赛，虽然中途夭折，但在有些总局领导的心里，国奥的经营班子还是有勇气、讲奉献的，这也是孙利平和陈师胡能从亏损的影视公司，平安、顺利的转移到西安水上健身广场的重要原因，也是职场的重要法则“领导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领导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关于国奥公司做好本体产业的问题，公司内部的意见不太统一，中高层主要分为两派，郑喜定带领一派，主张放下历史包袱，大力拓展市场，算是创新派；宋海带领一派，主张稳扎稳打、循序渐进，算是保守派。于是，吴知本交代投资部做一个市场调研，有了基本方向之后，再讨论干不干的问题。

　　调研工作由陈师胡牵头，范波具体实施。范波喜欢足球，足球也是世界第一运动，而且国奥之前也投资过足球，所以他还是先对足球市场进行调研。

　　中国足球职业顶级联赛首创于1994年，当时全称是“中国足球甲级A组联赛(C League)”，简称甲A联赛。甲A联赛其实1989年就有了，前期为专业体制，1994年开始职业化。

　　范波经过调研发现，中国足球市场化以来，一直飘着烟草的香味。

　　万宝路成为中国足球史上第一个联赛赞助商。

　　1996年，成都足球俱乐部和成都五牛足球队成立，资方是成都卷烟厂。五牛是成都卷烟厂的当家品牌。

　　1997年，云南红塔集团收购当时的甲B球队深圳金鹏，更名为云南红塔，成为YN省第一支职业足球俱乐部，每年投资超过5000万。红塔集团拥有红塔山和玉溪红梅等知名香烟品牌。1999年，云南红塔在七伍生率领下冲入甲A。

　　1996年，济南泰山足球俱乐部与山东将军烟草（集团）有限公司签约，俱乐部易名济南泰山将军足球俱乐部。

　　1997年，武汉雅琪队夺得了年度甲B冠军，湖北足球首次冲甲A成功。第二年，武烟集团出资380万元，球队冠名武汉红金龙队。“红金龙”是近百年老品牌，为南洋兄弟烟草公司武汉公司创立。2001赛季，“红金龙”再次赞助湖北足球，这次仍然是冠名，价格是700万元。

　　除了烟草的味道，范波在调研过程中，似乎还闻到了一些特殊的味道。

　　青岛海牛足球俱乐部是青岛第一支职业足球队，颐中集团投资运营过几年，作为百年企业，颐中拥有“哈德门”“壹枝笔”“三炮台”“老刀”等知名品牌。颐中投入的官方数据是2.5亿，扣除各种补贴以及其他项目上的支持，其实金额并不大。有一年，颐中仅在一处房地产项目上拿到的配套优惠就省了一千多万。并没有什么资金压力的颐中烟草最终放弃足球，原因是赌球、假球拖累名声。

　　为了做好足球市场的调研工作，范波他们在公司领导的安排下，有幸拜访了中国足协的掌门王俊。

　　王俊曾经是BJ队的守门员，身高和身材自然不必说，长相比较清秀，眼睛适中，可以称得上帅哥一枚。

　　江湖上说，王俊是中国足球职业化的主要缔造者，尽管当时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但毕竟中国足球实现了自己的职业化，哪怕仅仅是形式上的。王俊主持中国足协工作期间，是中国足球最火爆的年代，从北到南、从东到西，整个中国足坛都在一片狂热之中。中国的、外国的中国足球支持者们排着长队给中国足协送钱，中国足协官员把所有可以盛钱的家伙拿出来放钱都不够。

　　王俊主任应该属于念旧的人，他还记得当年国奥公司在联赛转播上的投入和亏损，所以除去正常的问答之外，他也对当下拓展足球市场给出了诚恳的建议，那就是进军女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