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聊了一会儿,伙计们到齐之后,大哥带着大家直接去了KTV,这才开始啤酒、洋酒的觥筹交错。因为人少了一些,范波可以时不时静下来听歌,陈师胡是海南人,粤语歌唱的不错,五官还透着一些张国荣的气质,再配上沉默是金的调子,在KTV还是有点味道。范波挺喜欢粤语歌,尤其是黄家驹的,比如真的爱你,还有陈百强,比如偏偏喜欢你,但粤语唱不好,只能模仿一些。
KTV就是Karaoke(卡拉ok)TV的简称,一般认为是由日本传入港台,继而“横扫”中国大陆。历史已经证明,日本人搞电子搞汽车,搞点经济甚至军事侵略是他们的强项,要搞KTV这样有一定文化要素的东西,日本人还得向他们的老祖宗中国人学习。
综观中国历史,竹笛、古筝、琵琶这一类乐器产生之后,勤劳、智慧的中国人民就开始玩KTV了。至于在当今这个消费社会中自然形成的KTV陪酒文化,其精髓则更是数千年来中国人的发明创造。
确切地说,KTV应该是生产文化、经营文化的企业,而文化是需要积淀和传承的。钱柜、好乐迪、neway等,在市场竞争中都经营出了自己的品牌。其实,真正意义上的KTV并不是大众娱乐或市井流行现象。
比如在北上广,一般的KTV,三五个朋友消费三五千块钱是最少的了,即便是两个人去唱K,再省钱也不会少过千元,动辄就消费几万元在KTV中更是家常便饭。那些在路边或广场摆一台电视就唱一下午,或者整个小镇只有一家卡拉ok专供大贵之流去happy的场所,不属于我们常说的范围。
大概可以说KTV是中国城市里少数“精英”所崇尚的一种文化现象。然而,这“少数派”中国人的休闲方式,却可以极大地影响在中国最有影响的一群人——不论是有钱的土豪、城市有闲的人群,还是知识分子,甚或精英阶层、达官显贵——他们的选择一定程度上又意味着社会主流甚至未来中国的发展趋势。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散场的时间,大家回到了酒店,范波进了房间,正准备脱衣服洗澡,门铃响了。“谁啊?”范波走向门口,问道。
“小范,是我,大哥。”
范波打开门,看见大哥身边站着一个女孩儿,是刚才在歌厅坐台的姑娘,还没等他看仔细,那女孩儿已经自己走了进来。
“付过钱了。”大哥小声对范波说道,“我走了,好好休息。”
“哦,大哥再见。”范波关上了门,转过身,招呼这个女孩儿坐下喝水,一番折腾后,感觉还不错,范波去卫生间冲洗。
出来后发现这女孩子在轻声的啜泣,范波有点懵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女子轻声回答。
“哦,没事就好,那为啥哭了。”
“刚才我好像听见那人说,不给我钱了,我吓坏了。后来才想明白,应该是你们给了管事儿的。”
正说话的时候,女子的手机响了一声信息提示,她看了一下之后,脸色明显好了,范波也就放心了,便招呼她离开了房间。
这是范波第一次和坐台的姑娘在酒店睡觉。
在城市繁华中,坐台人是不可或缺的靓丽风景。她们年轻漂亮、能歌善舞,有些还受过高等教育。陪客人唱歌似乎是主要工作,但陪客人饮酒和提供其他服务无论对客人、对小姐还是对妈咪、对老板来说都显得更为重要。
坐台可以对应中国历史上传统酒家的特殊服务人员酒妓,就是酒场上陪酒接客的女服务员。
经过几千年的发展,凡主要是饮酒的场合,不论是私营酒家,还是官家饭堂,不论秦楼楚馆,还是豪族家筵,甚至来自西方的酒吧,无不有“酒妓”的存在。历朝历代的高档吃喝玩乐场所,一般都配有娱宾陪酒的酒妓,现在称“坐台小姐”。
酒妓的主要工作是陪酒、唱诗、伴舞。跟现在的坐台小姐一样,她们不是专门陪客人睡觉的,当然如果确有需要时,价格会比专业人士高出数倍。酒妓外出陪睡,明清时期叫“出局”,现称为“出台”。
历代王朝都还有官妓,又叫营妓,指加入乐籍,专用以歌舞侍宴作乐的女子。仕宦、商贾、文人等则蓄养家妓,除了用来自娱,还可待客。白居易有两句诗“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不是用来形容女子的面部小口和腰乳臀比例,而是用来表扬他最惹人爱恋的两个家妓樊素和小蛮。连大文豪苏东坡都曾经流着口水说“吾甚似乐天,但无素与蛮”(白居易,字乐天)。
张伟和杨康在鞍山谋划的歌厅生意遇上了一个槛儿。
前些日子,张伟跟永乐饭店的副经理聊完之后,本来是信心满满的,她还特意给杨康打电话报了喜讯。不料,这两天那副经理给张伟传话过来,说是经理有些不同意见。张伟一打听才知道,果真是冤家路窄,永乐饭店的经理叫叶群,是俞发明的老婆。
叶群长相其貌不扬,但办事能力挺强。早些年,她和俞发明、张伟算是同一个大单位,都属于AS市永乐运输委。叶群性格比较强势,工作的事情,但凡在能力范围之内,都会抢着张罗;家里的事情,更是追求品质,喜欢和周边的人比个上下。
她和俞发明过日子,两人一强一弱,本来是可以互补的,但两人终究还是修行不够,过成了如今的互嘲型,叶群觉得发明得过且过、不求上进,有些事情没有个男人样,发明觉得叶群成天咋咋呼呼,吆五喝六,其实没啥真本事。两人于是便两天一小吵、七天一大吵,其实并没有多大的矛盾,只是日子久了,把小问题吵闹成大问题,竟也有些过不下去的光景。只是两人还都挺顾忌闺女,就一直凑合着把日子过到现在。
叶群当上永乐饭店的经理之后,更加在乎自己的形象,也更加在意这个家庭能够保持完整,所以,她把张伟看做自己美好生活的破坏者,本来她还找不到发泄的出口,没想到张伟竟然主动送上门来,她自然是不会让张伟的生意做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