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蚀，到底是什么？”
郑行弈听到高翔所说的话语，内心生出极大的疑惑。
按照他的表达，这东西好像还兼具了审核考察的作用。
“不是让人睡觉做梦吗？难道是通过梦来看出心性？”郑行弈道。
高翔斟酌：“也不算吧，对正常人来说肯定就是做梦，但对有天赋的人就不止是这样。
“我也没亲身经历过，让我跟你形容还真不好说，但根据我了解的信息，它是一种……心象的化身、人生的总结、难以忘怀的片段、觉醒的开始等等等等，很复杂，每个都不一样。
“有机会让你感受一下，就你这观察总结的能力，应该也可以直接参与。”
高翔对此表示满意，手里头又多了一个好用的人手，真让人开心。
郑行弈：“让我参与吗，但我万一就是没天赋的碰到夜蚀做梦的那种人呢。”
高翔好笑，这位同学之前还信誓旦旦自夸为天才，临了又觉得自己可能没天赋，道：
“他们能在你前面觉醒，不只是说有天赋、心性，还有一分首先接触的运气，明白吗？
“你缺的不是天赋，是碰到夜蚀的运气。”
高翔语重心长。
“哦~”郑行弈开心了。
四舍五入一下，这话就是特直白地夸奖与赞赏。
好听，爱听，多说。
“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现在么，我觉得其实连监控也没必要翻来覆去地看。”高翔又提起那两例。
“除非有必要的近距离接触条件，不然……”
他又拿余通晓举例子：“通晓在城西就能让城东的人睡着。想靠那两人周围的监控解决问题，找到目标，这个可能性太低了。”
“不如让我也出去转一转吧。就这现状，我留下也起不到新的作用了。”郑行弈举手。
手里的线索就这么多，能让他挤出现在的推断已经尽力。想获得更多的结果，排除更多疑惑，就必须等新的线索出现。
听高主任的言论，以及自己推测的结果，对方不是以杀取乐，也就是说：能交谈，不用担心一见面就随随便便杀来杀去。
所以……我可以浪起来了！
郑行弈愿意躲在这里是因为他当时认为没有安全保障，但他现在已经找到了一点安全保障。
仔细一想，自己存活的概率非常大，这还等什么？速速行动。
“你出去转？”高翔倒不是担心他会遇到凶手，“你不是才熬了一夜回来吗？刚才又想那么多事，消耗脑力，困不困？”
“不困啊。”郑行弈精神饱满。
高翔拿自己的亲身体验来说话：“不困应该也饿了吧，脑子里总是想事情，很容易饿啊，就吃那点不顶用。
“行吧，你就出去看看，对了，回来顺便给咱们也带点吃的，大家也饿。他们没什么忌口的，不用担心钱，钱我给你报销。”
高翔自己吃过李玉买的包子。
但其余被临时薅来加班的人是一点东西都没吃。
高翔的委托在暗藏一条信息。
如果想要让同事们不被饿太久，就不能走太远，要早点带着新的食物回来。
即，郑行弈不会到处跑，会将行动的范围圈定在探测中心附近，外出时间也会被尽量压缩。
高翔还是不希望家里的小萌新跑太远、跑太久，万一真倒大霉，让人溜出去折了，这可怎么办。
但家里孩子想出去发光发热，他也不想完全拒绝。
给一点溜达的自由。
留在安全的范围内。
在宽松之中，仍有限制，这是他更倾向的做法。
“啊……好啊。”郑行弈想了想，也答应了。
探测中心周围完全可以说是一片“荒凉”，往外走一走，能看到零散的乡村聚落，但没有餐馆，顶多在村口有一个小杂货店，挂上超市的名头。
还要继续往外，有一个新开发没多久的楼盘，楼盘附近才开着一些店铺，逐渐表现出城市应有的繁华。
郑行弈抬头看，发现一家标牌“鱼百味”的店，停下。
“走，带你吃鱼。”
小鱼一听，眼睛亮晶晶。
……
仍旧留守探测中心的高翔没有专心致志地看别人查信息。
他一边在脑内思索“凶手会不会早就撤离了”的可能性，一边琢磨应该什么时候收回外出威慑的众人。
在他眼中，他放大家出去，目的不是为了抓住某人。
因为这难度太大，是大海捞针，纯瞎猫碰死耗子。
想要实施精准的抓捕行动，必须通过一个又一个案例，从中找到重合点，再从重合点确定嫌疑人画像，排除一个又一个干扰对象，最终锁定。
而现在是一切开始之初，线索还不够多。
高翔让他们去寻找其余的案例，也是让他们“肆意”一点，通过自身的波动向外表达威慑，尽量杜绝下一例发生。
思索间，来人轻敲两声门，站在门口：“主任，有一批设备需要您签字接收。”
“好，来了。”
高翔喜悦，迅速下楼。
这批设备是他和欧阳明要来的试验品，等了这几天，可算要拿到手了。
走出大门，货车就停在院内，高翔瞅见熟人，招呼：
“你怎么来了？呦，什么事能惊动您的大驾？以后就退下来当司机了？”
欧阳明就站在车厢边，大笑：“哎呀，老高说啥呢？咱俩这不太久没见了吗？我可想死你了！
“一接到你的申请报告，我就赶快叫人审批清点核检，你看看，我是一点空都没耽搁，马不停蹄给你运过来。”
欧阳明一边让人卸货，一边目光巡视一圈，走过来用胳膊肘戳了戳高翔。
“老高，你们这的小新人呢？在不在啊？”
高翔呵呵：“你是来看我的吗？”
就知道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欧阳明一拍腿：“当然是来看你的，咱俩都多久没见了，上回见面还是视频聊天啊。我老想你了，这不顺便来开开眼么，别藏着掖着了，快把小新人带出来给俺看看。”
高翔伸手：“要看可以，给钱。”
欧阳明不可置信：“你特么开景区啊？怎么还卖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