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洞府，凌云立刻将“寒晶砂”的需求抛给了璇玑。

　　“璇玑，查询‘寒晶砂’特性、常见产地、获取方式及泰兴坊已知流通渠道。”“查询中……寒晶砂：一阶上品炼器材料，蕴含精纯寒冰之气，通常产于极寒之地或深水寒潭之底，是炼制水、冰属性法器的常用辅材，可显著提升法器对寒气的亲和性与耐受度。”“泰兴坊公开流通渠道记录：过去一年内，仅‘千珍阁’拍卖会出现过一次，成交价三百下品灵石每两。目前各大商铺均无现货。”

　　三百灵石每两！而且有价无市！凌云皱起了眉头。这价格远超他的预期，而且通过正规渠道获取的希望渺茫。王重那位老主顾需要的恐怕不止一两，这笔生意即便能做，成本也极高。

　　看来，必须寻找非常规渠道了。

　　“璇玑，检索数据库，筛选近期所有与‘稀有材料’、‘特殊渠道’、‘私下交易’相关的流言、传闻及隐晦信息。尝试定位可能的信息源。”

　　“检索中……信息过滤……关键词匹配……发现十七处相关信息节点。其中，‘迎仙客栈’后院槐树下、‘醉仙楼’三楼西侧雅座、‘废弃符纸坊’北墙第三个破洞……等六处地点，多次出现‘找老鬼’、‘问老鬼’的暗语留言。综合判断：‘老鬼’为泰兴坊内一个活跃的情报贩子代号，可信度72%。”

　　老鬼？凌云记下了这个名字和那几个联络点。他选择了最不起眼的“废弃符纸坊北墙破洞”，按照璇玑分析出的暗语模式，用石子在那里画了一个简单的三横一竖的符号。

　　次日，他再次改换容貌，变成一个面容阴郁、眼神警惕的年轻修士，来到约定好的、位于坊市边缘一家快要倒闭的“忘忧茶馆”。

　　茶馆里光线昏暗，客人寥寥。在一个靠窗的角落，坐着一个干瘦的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修为在练气七层左右，正慢悠悠地品着一杯劣质灵茶。他看起来毫不起眼，唯独一双眼睛，偶尔开阖间闪过一丝与其外表年龄不符的精明与狡黠。

　　凌云走到他对面坐下，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在沾了茶水的桌面上，轻轻划了那个三横一竖的符号。

　　老者（老鬼）抬了抬眼皮，打量了凌云一下，声音沙哑地开口：“道友想打听什么？”

　　“寒晶砂。近期哪里能弄到？要真货。”凌云言简意赅。

　　老鬼嘿嘿笑了两声，声音如同夜枭：“寒晶砂？这东西可紧俏得很呐。正规路子就别想了，黑市上嘛……倒是有几个地方可能有点风声。”

　　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三个可能的地方。第一，城北‘鬼哭涧’底下那个黑市，三天后子时开市，据说会有批从北边冰原弄来的货，里面可能有你要的东西。第二，南边黑沼泽边缘，有个叫‘毒龙上人’的窝点，那老怪物偶尔会拿出点好东西换毒物，但他脾气古怪，风险极大。第三……”他压低了声音，“坊内‘妙手堂’的张师傅，据说私下里接活儿，他或许有门路，但价格嘛……嘿嘿。”

　　说完，他收起两根手指，只剩下一根：“这条消息，一百灵石。附赠一条：妙手堂张师傅最近缺一味‘三百年份的腐骨花’。”

　　一百灵石！就买三个真假未知的地点！凌云眼角微跳，这情报贩子的钱未免太好赚了。但他没有犹豫，直接将一个装有一百灵石的袋子推到对方面前。

　　老鬼神识一扫，满意地点点头，将灵石收起。他又看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听说……最近有些外面来的过江龙，在打听一种品质极高的无名丹药和法器的来源，开价不低哦。道友若有什么门路，或许可以发笔小财。”他说这话时，目光若有深意地在凌云身上扫过。

　　凌云心中凛然，知道这是对方在试探自己，也可能是在卖第二份情报。他面色不变，冷冷道：“我对别人的事没兴趣。告辞。”说完，起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老鬼看着凌云离开的背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低声自语：“练气四层？遮掩得倒是不错……有点意思。”

　　回到洞府，凌云立刻让璇玑分析刚买来的情报。

　　“分析‘老鬼’所提供情报：

　　1.鬼哭涧黑市：存在概率88%。风险等级：高（该区域常有毒修、劫修出没）。寒晶砂出现概率：35%。

　　2.毒龙上人窝点：存在概率95%。风险等级：极高（目标修为疑似筑基期，且性情暴戾）。寒晶砂出现概率：15%（目标更偏爱毒物相关交易）。

　　3.妙手堂张师傅：存在概率100%。风险等级：中（目标为练气八层炼器师，求财为主）。寒晶砂出现概率：60%（结合其缺‘腐骨花’信息，可信度提升）。”“综合建议：可优先尝试接触‘妙手堂张师傅’。鬼哭涧黑市需慎重。毒龙上人窝点不建议接触。”

　　情报的价值确实有，但风险也极大，而且真假掺杂，需要自行判断。那个老鬼，果然不是易与之辈。

　　最后那句关于“打听无名丹药法器”的话，更是让凌云心生警惕。这流言，竟然已经传到情报贩子耳中了？虽然老鬼可能只是随口一提，意图不明，但这无疑是一个危险信号。

　　“璇玑，将‘老鬼’列入高风险观察名单，标记为‘不可信但或有利用价值’。监控其常活动区域及接触人员。”“指令确认。名单已更新。”

　　凌云看着璇玑分析出的结果，目光落在“妙手堂张师傅”和“腐骨花”上。或许，这是一条可以尝试的路径。只是，与虎谋皮，须得万分小心。

　　情报贩子言似真，黑市传闻风险存。真假混杂需明辨，一步踏错祸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