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楼，杂货铺，什么都有点，但什么都不精。”

　　李三如数家珍，将主要店铺介绍了一遍。

　　凌云默默听着，同时用多线程感知记录着每家店铺的细节：

　　百草阁：店内三名顾客，货架上丹药不多，品质一般。

　　千锻坊：门口挂着几件法器样品，灵光黯淡，确实是低阶货色。

　　符缘斋：柜台后坐着一名老者，正在绘制符篆，手法熟练但速度不快。

　　万象楼：店铺最大，货物最杂，客人也最多。

　　“李道友，若我想出售一些符篆，去哪家合适？”凌云问道。

　　“符篆啊……”李三想了想，“若数量不多，去符缘斋就行。老赵为人实在，不会压价太狠。若数量多，建议分批出售，免得惹人注意。”

　　“多谢指点。”凌云点头。

　　他又问了一些坊市的规矩：居住区租用洞府的价格（每月5-20灵石不等），摆摊区的费用（1灵石/日），坊市管理者的背景（一位筑基初期的散修，姓陈），以及哪些地方不能去（谷底深处的私人洞府区域）。

　　李三一一解答，态度殷勤。

　　走到街尾，凌云停下脚步：“李道友，我想先自己逛逛，回头若有需要再找你。”

　　“好嘞！”李三识趣地告辞，“道友若有需要，随时来谷口找我。”

　　待李三走远，凌云转身走向符缘

　　符缘斋店面不大，约莫三丈见方。柜台后，那名白发老者依然在绘制符篆，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随便看，符篆都在货架上，明码标价。”

　　货架上，稀稀拉拉地摆放着几十张符篆。火球符、金光符、冰锥符、风刃符……都是基础符篆，品质参差不齐。价格从1灵石到3灵石不等。

　　凌云看了片刻，走到柜台前。

　　“掌柜，收符篆吗？”

　　老者这才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睛却很有神：“收。什么符？多少张？品质如何？”

　　“火球符，五张，品质……掌柜自己看吧。”凌云取出五张符篆，放在柜台上。

　　这五张符篆，是他在血煞溶洞中用傀儡1.0绘制的第二批产品，品质已经稳定在“良品”到“优品”之间。

　　老者拿起一张，仔细端详。

　　起初神色平静，但看着看着，眉头渐渐皱起。他又拿起第二张、第三张……五张全部看完，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这符篆……”老者抬头看向凌云，“是道友亲手绘制的？”

　　“正是。”凌云面不改色。

　　“好手艺！”老者赞叹，“五张火球符，品质完全一致！灵气充盈度85%，符文结构完整度98%，线条误差小于0.2灵毫……这已经不是良品，是优品了！”

　　他说的这些参数，是符篆师内部的评价标准。普通修士只分劣品、合格、良品、优品、极品五个等级，但符篆师会细分到具体数值。

　　凌云这五张符篆，数值高度统一，就像用尺子量着画出来的一样。

　　“道友这制符手艺，真是稳定得可怕。”老者看向凌云的眼神，多了几分重视，“一般的符篆师，绘制十张符篆，能有三张优品就不错了。而且品质会有波动，很难做到完全一致。”

　　凌云笑了笑，没解释。

　　这当然不是他手艺好，而是工业化生产的优势——标准化流程，精密控制，消除了人为误差。

　　“掌柜，这些符篆，什么价收？”

　　老者沉吟片刻：“市价，良品火球符1.5灵石一张，优品2灵石。但道友这五张……我出2.2灵石一张，如何？”

　　比市价高10%。

　　“可以。”凌云点头。

　　老者取出十一块下品灵石，又问道：“道友可还有存货？这种品质的符篆，有多少我要多少。”

　　“暂时只有这些。”凌云摇头，“不过若掌柜需要，过段时间我可能还会来。”

　　“好好好！”老者连连点头，“老朽姓赵，是这符缘斋的掌柜。道友下次来，直接找我就是。”

　　凌云收下灵石，告辞离开。

　　走出符缘斋，他心中有了底。

　　傀儡绘制的符篆，品质得到认可，而且溢价收购。这意味着，他的自动化生产线，有市场价值。

　　接下来是第二步：批量出售，筹集资金。

　　凌云没有再去符缘斋，而是转向其他店铺。

　　他先在千锻坊出售了三张火球符，掌柜看品质不错，以2灵石/张收购。

　　又在万象楼出售了五张，同样是2灵石/张。

　　然后回到居住区，租了一间最便宜的临时洞府——位于山谷边缘，灵气稀薄，但胜在僻静。每月5灵石，押一付一，花了10灵石。

　　洞府很小，只有一室一厅，石床石桌石凳，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但至少有了落脚之地，可以安心进行下一步计划。

　　接下来的三天，凌云开始了他的“销售计划”。

　　每天上午，他都会去不同的店铺，出售10-20张符篆。有时是火球符，有时是金光符（傀儡1.0后来也学会了绘制金光符），有时混合出售。

　　出售地点随机，时间随机，数量也控制在合理范围内。

　　三天下来，他共售出：

　　火球符：50张（单价1.8-2.2灵石，总收入102灵石）

　　金光符：30张（单价2-2.5灵石，总收入72灵石）

　　总计收入174灵石，扣除之前租房和零星花费，净收入约160灵石。

　　这个收入，对炼气期修士来说已经相当可观。很多散修辛苦一年，都攒不下这么多灵石。

　　但凌云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他的目标，是建立完整的自动化生产线，实现规模化生产。那需要的灵石，是以千、以万计的。

　　“该采购材料了。”

　　第四天上午，凌云带着灵石，开始了大采购。

　　采购清单：

　　第一站：千锻坊

　　精铁：50斤（炼制精密工具和傀儡核心零件必需）

　　价格：30灵石（掌柜看他是老顾客，给了优惠）

　　第二站：万象楼

　　低阶灵木“青纹木”：一段三尺长、碗口粗的木料（用于制造精密零件）

　　价格：15灵石

　　基础符纸：1000张（批量购买优惠）

　　价格：8灵石

　　丹砂：10斤（朱砂混合妖兽血制成）

　　价格：7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