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如温掌柜所说——毕竟曾是符道正宗，底蕴犹在。

　　化灵符的制法还在，只是缺材料。

　　降灵符虽然掌门失传承，但未必不能从其他途径恢复。

　　六丁天甲符有记载，璇玑或许能逆向推演。

　　更重要的是，天符门这个“壳子”还在。有历史，有名分，有制符传承的基础。这比他从头建立一个宗门，要容易得多。

　　“去白竹山看看。”凌云做出决定。

　　他没有立刻离开三元坊，而是又在坊市内转了一圈，采购了些必需品：

　　地图：华云州东部详细地形图，标注了各大宗门、坊市、险地（5灵石）

　　情报：关于白竹山附近势力的简要信息（2灵石）

　　物资：干粮、清水、常用药品等（3灵石）

　　然后找了家客栈休息一晚，次日清晨，出发前往白竹山。

　　三百里路，若是步行，至少需要两日。

　　但凌云在坊市租用了一张“飞鹤符”——低阶飞行符篆，可幻化出仙鹤虚影承载修士飞行，速度比步行快数倍，只是消耗灵石。

　　一张飞鹤符租金10灵石，押金20灵石，可使用六个时辰。

　　凌云注入灵力，符篆化作一只丈许大小的仙鹤虚影。他跃上鹤背，仙鹤展翅腾空，向东南方向飞去。

　　鹤背上，风声呼啸。

　　凌云盘膝而坐，一边操控飞鹤，一边观察下方地形。

　　华云州东部临海，诸多港口城镇错落分布于海岸沿线。登高远眺，澄澈的海面与错落的屋舍相映成趣，往来商船穿梭不息，偶有修士洞府的灵光隐现于岸畔山林，添了几分缥缈仙气。

　　两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山峦。

　　那群山之中，有一座山峰尤其显眼——不是因为它高，而是因为它低。

　　周围的山峰大多在五百丈以上，而那座山只有二百余丈，如同一群巨人中的侏儒。山体呈灰白色，植被稀疏，灵光黯淡。

　　“那就是白竹山？”凌云皱眉。

　　他操控飞鹤降低高度，仔细看去。

　　山确实不高，占地也不过十余里。山腰处有一些建筑，大多低矮简陋。山顶有微弱灵光流转，应该是护山大阵，但灵光稀薄，显然阵法等级很低。

　　更让他注意的是，白竹山的灵气浓度极低。即使在空中，他也能感觉到周围的天地灵气如同被稀释了一般，稀薄得可怜。

　　【环境分析：】

　　山势：主峰高二百三十丈，占地十二里

　　灵脉：一阶下品（接近枯竭）

　　灵气浓度：仅比外界高50%（普通一阶下品灵脉应高2-3倍）

　　护山大阵：基础预警阵+简易防护，防御力相当于炼气后期修士全力一击

　　建筑：三十七处，大多陈旧，有三处较新（应是近年修建）

　　“一阶下品灵脉，还接近枯竭……”凌云摇头。

　　这种灵脉，别说供养一个宗门，就是供养一个稍大的修仙家族都勉强。难怪天符门衰落到如此地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灵气，弟子修炼缓慢，制符成功率低，恶性循环。

　　他操控飞鹤在远处降落，没有直接飞往山门。

　　徒步走向白竹山。

　　越靠近，感受越明显。

　　山脚处，灵气浓度只比外界略高一点。山路是简陋的石阶，许多地方已经破损，长满青苔。路旁杂草丛生，显然很久没人打理。

　　走了约莫一刻钟，山门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座石制牌坊，高约三丈，上书“天符门”三个大字。字迹原本应是金光闪闪，但现在金漆剥落，露出灰白的石质。牌坊的柱子也有裂纹，一副年久失修的模样。

　　牌坊下，有两名弟子值守。

　　都是少年模样，约莫十五六岁，修为只有炼气二层。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色道袍，但道袍已洗得发白，袖口处还有补丁。两人无精打采地站着，时不时打个哈欠。

　　凌云没有上前，而是绕到侧面，找了一处隐蔽位置，开始观察。

　　璇玑融合态的多线程感知全面开启。

　　【观测模式启动】

　　【线程一：宗门布局扫描】

　　【线程二：弟子活动轨迹记录】

　　【线程三：灵气流向分析】

　　信息如潮水般涌入。

　　线程一：宗门布局

　　白竹山的建筑分布很简单：

　　山脚：杂役院、仓库、厨房等生活设施。

　　山腰：弟子居所、讲法堂、制符工坊、藏书阁（小）。

　　山顶：掌门大殿、长老洞府、核心禁地。

　　建筑大多陈旧，只有山顶的三处洞府较新，应该是卓、温、云三位高层住所。制符工坊有五间石屋，此刻有三间冒着青烟——正在炼制符纸或调配丹砂。

　　弟子居所很简陋，大多是七八人一间的通铺。只有少数几间独立小屋，应该是内门弟子或执事住所。

　　整个宗门，透着一股“穷”字。

　　线程二：弟子活动

　　时近正午，弟子们陆续结束修炼，三三两两走向食堂。

　　凌云数了数，能看到的弟子共一百八十七人。其中：

　　炼气前期（1-3层）：一百二十二人

　　炼气中期（4-6层）：四十八人

　　炼气后期（7层以上）：十七人

　　年龄普遍偏小，大多在十五到二十五岁之间。年纪大的只有寥寥数人，应该是执事或长老亲传。

　　弟子们神色大多疲惫，衣着朴素，很多人面带菜色——显然是营养不良。

　　经过制符工坊时，他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王师兄，这个月的符纸又不够了，赵师叔说最多再给五十张。”

　　“五十张？开什么玩笑！我一天练习就要用十张！”

　　“唉，听说卓长老扣下了大半材料钱，说要攒着买筑基丹……”

　　“筑基丹？掌门闭关三年都没消息，卓长老自己都才练气八层，买什么筑基丹！”

　　“小声点！被人听见……”

　　声音压得很低，但逃不过凌云的神识。

　　他继续移动，来到讲法堂附近。

　　堂内，一名中年修士正在讲解基础符道。下面坐着二十多名弟子，大多认真听讲，但眼神中透着迷茫——因为讲师讲的都是理论，没有实物演示。

　　“符篆一道，重在手法与灵气的配合。下笔要稳，注灵要匀，收笔要快……这些都需要大量练习。可宗门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