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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出生

创世玲珑心 秋结缘体 3466 2025-11-18 14:56

  时值丙辰年(1976年)盛夏。

  南方的烈日,毒辣得仿佛要将大地烤焦。空气在热浪中扭曲,蝉鸣声嘶力竭,更添几分燥热。

  温市,南通镇,一个名为陈家坳的小村庄。

  村外的田野里,早稻已收割完毕,裸露的土地被晒得微微发白、干裂,残留着一簇簇尖锐的稻茬。尽管酷暑难当,勤恳的田农们却不敢耽误农时,正顶着日头,在自家的田地里忙碌着,为播种秋季稻做准备。汗水顺着他们黝黑的脊背滑落,滴在滚烫的土地上,瞬间蒸发。

  田埂旁,两个刚忙活完的老汉寻了处树荫,准备歇歇脚,抽口烟解解乏。

  在南方水乡,水烟筒是常见的物什。一个皮肤更显古铜色的老汉眼疾手快,抢先抓过了靠在树上的那根磨得油光发亮的竹制水烟筒。他熟练地从挂在腰间的布袋里捏出一小撮金黄的烟丝,塞进烟锅里,用拇指压实。随即,“嗤”的一声划燃火柴,橘红色的火苗凑近烟丝,他含着长长的烟嘴,腮帮子深深凹陷,猛地吸了起来。

  “咕噜噜……噗……咕噜噜……”

  水烟筒里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烟锅里的火光明明灭灭。一口气吸完,老汉满足地仰起头,两道浓白的烟雾如同长龙般从鼻孔中喷涌而出,脸上尽是陶醉的神情。

  “喏,老陈,该你了。”他将烟筒递给旁边那位稍瘦些的老汉。

  被称作老陈的汉子连忙接过,倒掉烟锅里的灰烬,重新装上烟丝,也迫不及待地“咕噜噜”吸了起来,仿佛这口烟能驱散所有的疲惫。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原本湛蓝如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涌来了大团大团的乌云,迅速汇聚,天色骤然暗了下来。更令人心悸的是,那浓密的乌云层中,不是寻常的银白闪电,而是交织着一种妖异、浓烈的紫色雷光!

  “咔嚓——!”

  一道粗壮的紫色雷霆,如同扭曲的巨蟒,猛地撕裂天幕,从天边直劈而下!

  “轰隆!!!”

  紧随其后的雷声,并非沉闷的滚雷,而是炸裂般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嗡鸣,心胆俱颤!

  两个老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之威吓得一哆嗦,烟也顾不上抽了,惊骇地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尤德州,这……这天咋说变就变?还打这紫色的雷,邪门得很啊!”陈姓老汉声音带着颤抖。

  “是啊,老陈,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阵仗,怕不是要出啥事吧?”尤德州(尤姓老汉)望着天空中越来越密集、如同群魔乱舞的紫色电蛇,脸色发白。

  天空彻底被紫雷占据,一道道电光疯狂闪烁、交织,将昏暗的天地映照得忽明忽灭,恍如末日降临。震耳欲聋的雷声接连不断,仿佛有巨神在云端擂鼓,敲在人的心尖上。两个老汉不自觉地紧紧靠在一起,粗糙的手掌下意识地握住了对方,在这天地伟力面前,唯有彼此依靠才能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这诡异的雷暴持续了约莫五六分钟,来得快,去得也快。乌云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拨开,一束耀眼的金色阳光顽强地刺破云层,随即迅速扩大,驱散了阴霾。天空再次恢复了烈日炎炎的景象,仿佛刚才那骇人的一幕只是众人的集体幻觉。而且,自始至终,未落一滴雨。

  “呼……总算是过去了。”两个老汉同时长舒一口气,松开紧握的手,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方才那番景象,实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惊魂稍定,闲话又起。陈姓老汉,也就是陈如祥,用胳膊肘碰了碰尤德州:“喂,阿州,说起来,咱们村上上下下都姓陈,就你们一家姓尤,这到底是咋回事?”

  尤德州摸出烟袋,重新给烟锅装上烟丝,吸了一口,才慢悠悠道:“老黄历喽。听我爹说,是我爷爷那辈,好像是过继还是投靠了你们陈家一个本家地主,才落户到这儿的。具体咋样,我也弄不清了。”

  “那你们跟尤家本家那边,还有走动没?”陈如祥好奇地追问。

  “早没来往了。”尤德州摇摇头,目光有些悠远,“就记得他们住在一个很深的大山里。我小时候跟我爷爷去过一次,那路啊,七拐八绕,藏在老林子里,难走得紧。怎么进去的,怎么出来的,我现在都迷糊。就算现在让我找到那山,也摸不着门路了。”

  提起那次深山之行,尤德州忽然想起一桩旧事。就在那山里,他曾在一个废弃的山洞中,捡到过一块玉佩。那玉成色不算好,灰扑扑的,表面还有些坑洼,但当时年纪小,觉得是个宝贝,就偷偷带了回来。后来儿子结婚,家里拿不出像样的聘礼,他便把那块玉佩给了儿媳妇。如今,儿媳妇怀了第二胎,本是喜事,可有一件怪事却让他心里直犯嘀咕——这胎怀了足足十二个月了,还不见动静!他偶尔也会胡思乱想,是不是跟那块来历不明的玉佩有关?可大孙女出生时,明明足月就生了,偏偏这第二胎……

  他刚想到这儿,就听陈如祥哪壶不开提哪壶:“阿州,说起来,你家秀梅这胎怀了有十二个月了吧?咋还没生?这……这别是怀了个哪吒吧?”语气带着乡里人惯有的调侃。

  尤德州脸色微窘,瓮声瓮气地回道:“我哪晓得?瓜熟自然蒂落,急有啥用。”

  “我掐指一算啊,”陈如祥故意装模作样地掐着手指,“刚才天降异象,紫雷乱舞,说不定就是你那大孙子要降世了,这可是神仙下凡的征兆啊!就算比不上哪吒怀胎三年,那也差不离了,哈哈!”他本是随口开玩笑,却不知自己这话,竟隐隐暗合了某种天机。

  尤德州听得直皱眉,没接这话茬。

  陈如祥又压低声音道:“要不……请王瞎子来算一卦?看看吉凶?”

  一听到“王瞎子”这三个字,尤德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王瞎子是附近有名的算命先生,一张嘴断人吉凶。十年前,就是这王瞎子给他前妻算了一卦,硬说“此女命硬克夫”,导致他前妻承受不住流言蜚语,最终改嫁。结果改嫁后没几年,那男人还真就意外去世了。他前妻后来远嫁外县,听说又生了两女儿后,丈夫又没了,如今一直单身,再不敢嫁人。而王瞎子却因此名声大噪。

  尤德州心里正膈应,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呼喊声:“阿州!阿州!快!快回家去!你儿媳妇秀梅生了!生了!”

  只见同村的阿玲嫂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汗珠直滚,上气不接下气。

  “生了?!”尤德州猛地站起身,又惊又喜,悬了十二个月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阿玲嫂,生了个啥?男的女的?”他口中的阿梅就是儿媳妇林秀梅。

  阿玲嫂喘着粗气,脸上却露出一丝古怪又带着点恶作剧的笑容,故意拉长了调子:“生了个——怪—物—!”

  “啊?!”尤德州和陈如祥两人同时傻眼,尤其是尤德州,刚放松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脸色都白了。

  “呵呵呵……”阿玲嫂见吓到了他们,这才笑着解释道,“瞧把你们吓的!是个大胖小子!就是……就是有点特别。刚出来就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转着看人,接生婆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手一抖,差点连脐带都剪不利索!而且这孩子,从出生到现在,一声都没哭过!最怪的是那肚子,鼓鼓囊囊的,跟个小西瓜似的!过磅一称,好家伙,十二斤半!你们说,这算不算个小怪物?”

  听完这番话,尤德州悬着的心才算彻底落回肚子里,没好气地笑骂道:“阿玲嫂,你这一惊一乍的,差点把我这老心肝吓出来!不就是孩子胖点,不爱哭嘛,有啥好怪的!”

  陈如祥也拍着胸口附和:“就是,就是,人吓人吓死人呐!”

  阿玲嫂却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些:“阿州,你还是快回去看看吧。那孩子的肚子,确实比一般新生儿大得多,稳婆说没见过这样的,最好还是找个医生瞧瞧,快回去,快回去……”

  尤德州一听,不敢再耽搁,拔腿就往家跑,田埂上扬起一道尘土。

  等他气喘吁吁地赶到家,只见自家那间低矮的土坯房外围了不少邻居,屋里更是挤满了人,都围在那个临时搭起的小木床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尤德州急忙拨开人群,凑上前去。只见襁褓之中,果然躺着一个异常白胖的婴儿。小家伙睁着一双清澈明亮、毫无浑浊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不哭不闹,神情安然。然而,当尤德州满是汗水和尘土的脸凑近时,那婴儿竟像是认得他一般,突然咧开没牙的小嘴,露出了一个清晰的笑容,甚至还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朝着他做出了一个求抱的姿势!

  这一幕,让所有围观的人都愣住了。这哪像是个刚出生的婴儿?那眼神,那反应,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灵慧与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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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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