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王城觐见
在鲸鱼森林的树屋中休养了三天,林烨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想中要快。毛皮族特制的草药膏和富含能量的食物起了很大作用,左手腕的骨折处虽然离痊愈还早,但疼痛已大为减轻,简单的活动不再受影响。更让他安心的是,经过几天的沉寂和自然恢复,他对空间能力的感应终于重新变得清晰起来,虽然力量尚未完全恢复,但那种“失联”的恐慌感已经消失。
第四天清晨,那位松鼠老祭司再次到来,神色比之前更加庄重。
“林烨先生,”老祭司用上了敬语,“犬岚公爵和猫蝮蛇老大已经收到了佩德罗长老的急信。他们下令,即刻带您前往王城——‘克劳都’觐见。”
终于要面对佐乌的最高统治者了。林烨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毛皮族为他准备的干净衣物,将月光石吊坠重新挂在脖子上,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
前往王城的旅程让林烨再次领略了佐乌的宏伟与神奇。他们乘坐的是一种由大型温顺鸟类牵引的空中缆车,沿着固定在参天巨树之间的钢索滑行。下方是深不见底的绿色林海,远处可以看到奔腾的瀑布和建立在巨大花朵上的村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和淡淡的花香。
克劳都王城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石头城堡,而是由一棵规模远超想象的、被称为“世界树”的古老巨树整个雕刻而成。树冠遮天蔽日,树干上开凿出宏伟的殿堂、走廊和居所,藤蔓和发光的苔藓自然点缀其间,既充满野性美感,又透着庄严与神秘。
在卫兵的引领下,林烨走进了世界树主干内部的大殿。大殿穹顶高阔,阳光透过精心设计的孔洞洒下,形成一道道光柱。空气中飘荡着古老的熏香味道。
大殿尽头,有两个高大的王座。左边王座上,端坐着一位气质沉稳、不怒自威的犬毛皮族。他穿着合身的礼服,毛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而充满智慧,正是“白昼之王”犬岚公爵。右边王座上,则是一位体型更为壮硕、带着几分狂放不羁的猫毛皮族,他随意地靠在椅背上,尾巴轻轻摆动,嘴角似乎总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但那双异色瞳中偶尔闪过的精光却让人不敢小觑,这便是“黑夜之王”猫蝮蛇老大。
两位王者的气息都深沉如海,给林烨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人类,走近些。”犬岚公爵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烨依言上前,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在下林烨,受卡米洛圣地佩德罗长老所托,前来送信。”他双手奉上那卷兽皮信和月光石吊坠。
一位侍从将信物接过,呈递给犬岚公爵。犬岚公爵仔细阅读着信件,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猫蝮蛇老大也凑过来看,脸上的玩味神色渐渐被凝重取代。
良久,犬岚公爵放下信件,深邃的目光落在林烨身上:“佩德罗在信中说,你于卡米洛危难之际出手相助,展现出了空间移动的能力,并且……你的身上缠绕着与‘那个男人’——贝加庞克相关的因果线。”
猫蝮蛇老大舔了舔爪子,接口道:“他还说,你可能是解开某些远古谜团的关键‘变量’?咻咯咯咯,有趣,一个人类小子,居然能被佩德罗那个老古板如此评价。”
林烨心中震动,佩德罗长老在信里竟然提到了贝加庞克,还称他为“变量”?这位长老到底知道多少?
“晚辈确实因意外与贝加庞克博士的研究所有所关联,”林烨谨慎地选择措辞,“但对于所谓的远古谜团,一无所知。此次前来,一是完成佩德罗长老的嘱托,二是希望能在此地暂避风头,治愈伤势。”
犬岚公爵点了点头:“佩德罗的信物和笔迹无误,他所陈述的卡米洛遭袭之事也与我们监测到的能量波动吻合。你于毛皮族有恩,佐乌自然不会将恩人拒之门外。你可以留在鲸鱼森林养伤,我们会提供必要的庇护。”
“不过,”猫蝮蛇老大话锋一转,异色瞳紧盯着林烨,“小子,佩德罗信里提到,你在卡米洛引发了月光井的能量异动,甚至短暂形成了空间干涉场。这种能力,可不仅仅是简单的空间移动啊。你对‘空岛’、‘古代文字’,或者……‘天王’乌拉诺斯,知道多少?”
天王乌拉诺斯!古代兵器!林烨心脏猛地一缩。毛皮族果然守护着与古代兵器相关的秘密!他强行保持镇定,摇头道:“晚辈只从一些流传的传说中听过这些名字,具体含义一概不知。”
两位王者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并不完全相信,但也没有继续逼问。
犬岚公爵沉吟道:“既然佩德罗认为你可能与远古谜团有关,而你又恰好来到了佐乌……或许,这也是某种命运的安排。佐乌的确保存着一些远古的遗物和记载,但那些知识并非轻易可以接触。在你养伤期间,你可以有限度地查阅我们对外开放的一些历史文献。至于更深层的秘密……需要看你今后的表现和机缘。”
这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林烨连忙道谢:“多谢公爵大人!”
猫蝮蛇老大挥了挥爪子:“咻咯咯咯,不用客气。对了,最近王城里来了个和你一样的人类小姑娘,是草帽一伙的航海士,叫娜美。你们都是人类,或许可以交流一下。不过别打什么坏主意,她可是我们佐乌的朋友。”
娜美?草帽一伙已经到佐乌了?林烨心中一动,这倒是个了解外界最新情况的好机会。
觐见结束后,林烨被安排回到鲸鱼森林的住所,但他的活动范围被适当放宽,可以在指定的毛皮族学者陪同下,前往森林中的图书馆查阅一些基础的历史和地理资料。
在图书馆里,林烨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关于新世界、关于空岛、关于各种种族和势力的知识。他发现毛皮族记载的历史视角非常独特,尤其是一些关于“巨大王国”和“神之国度”的模糊传说,与他之前了解的世界政府版本截然不同。
在一次查阅中,他偶然看到了一卷关于古代能源系统的残破羊皮纸,上面有一些奇异的符号和能量回路图。其中一部分符号的结构,竟然与他记忆中贝加庞克实验室里某个废弃装置的设计图有几分神似!而旁边用古代文字标注的一个词,经过毛皮族学者模糊的翻译,似乎与“脑脑果实”或“无限记忆”有关……
贝加庞克的研究,果然与古代文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林烨感觉自己正在一步步接近某个巨大的真相。而这一切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空白的一百年,以及那位意图掌控一切的世界政府首席科学家。
就在他沉浸于故纸堆时,一个活泼又略带好奇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咦?你也是人类?我叫娜美,你是新来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