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迷雾散尽,谁立其间
就在翁晓棠与葡小小即将碰面的时候,一声低沉而冷冽的断喝,仿若裹挟着冰碴的利刃,骤然从斜刺里传来!
“站住!”
顺着声音,贺雨、葡小小和翁晓棠同时转头看去,喊话之人竟然是艾星泽。只见他如离弦之箭般一个箭步冲到贺雨与葡小小身前,像一堵墙似的挡住了翁晓棠的接近,然后压低声音,神情严肃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对他们说道:“他们父女俩在监视你们,我在暗中观察他们很久了。”
葡小小听后,秀眉紧紧蹙起,宛如两片纠结的乌云,一脸狐疑地反驳道:“怎么可能,翁晓棠和城主不是这样的人,再说了他们跟踪我们干什么?”
贺雨也在一旁赶忙点头附和:“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们的交谈声音虽小,如微风中的轻语,但对于拥有异于常人听力的翁晓棠来说,要听清楚并非难事。翁晓棠柳眉倒竖,恰似被激怒的猫咪,迫不及待地打断了贺雨他们的谈话,着急地说道:“我只是碰巧来到这里,并没有跟踪你们。我们虽然没有认识很久,但已经是经历过了生死的朋友,我肯定不会做害你们的事,请相信我。”
贺雨听后,脸上立刻露出了如春日暖阳般高兴的神情,连忙说道:“你看吧,是误会,是误会。”
然而,艾星泽并没有轻易相信翁晓棠的解释。他眉头紧锁,犹如拧成了一个坚硬的疙瘩,严肃地问道:“我看你和城主交流完后,就直接跑来了这里,你甚至没有一丝犹豫,这一路走到这里与贺雨他们相遇,这太过巧合了一点吧?”
面对艾星泽的质问,翁晓棠并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宛如平静的湖面。她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指,指向一个房子上的牌匾,上面赫然写着“苍晓庄”三个大字。她笑着说道:“你们看这个钱庄的名字是不是有点熟悉?”
葡小小率先反应过来,眼睛瞪大,宛如两颗铜铃,脱口而出:“苍晓庄?苍……晓……这个钱庄是城主大人的?”
翁晓棠脸上带着得瑟的表情,得意得如同凯旋的小公鸡,说道:“是的!所以艾大哥你告诉我,回自家钱庄为什么要与人交流,为什么不能直接前往?”
翁晓棠的眼中多了一分幸灾乐祸,显然她认为自己已经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艾星泽沉默了一下,仔细思索后,认可道:“嗯。”
贺雨见状,连忙上前打起圆场,他笑着说道:“误会解开了就行,解开了就行。然后还是希望晓棠你不要怪艾大哥,出门在外警惕一些不是什么坏事,希望你能理解。”
翁晓棠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大方地说道:“没事的,艾大哥这么做我当然能理解,咱们还是朋友。”
当误会解除,气氛正融洽之时,葡小小却突然想起了林潇祺,她不禁担心地问道:“艾大哥,林潇祺她人呢?”
艾星泽一惊,这才想起自己为了跟着翁晓棠,把林潇祺撇到了一边。他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宛如热锅上的蚂蚁,连忙说道:“我怕你们有危险,顾不来太多,便跟着翁晓棠跑出来了,那个你们先忙,我回去看看林潇祺。”
艾星泽现在的模样,就像极了一个新进奶爸,时刻惦记着自己的“孩子”,与他平日里忽冷忽热的性子形成了莫大的反差。这有趣的场景让其他人都看得开怀大笑,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轻松愉悦的氛围。
贺雨笑着拍了拍艾星泽的肩膀,说道:“行,你去吧。”
艾星泽匆匆叮嘱了他们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便转身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跑去。贺雨、葡小小和翁晓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相视一笑。
等到艾星泽离开后,翁晓棠突然靠近贺雨,脑袋微微倾斜,贴着贺雨的耳朵边小声说道:“你是要买黄金包子吗?”
贺雨听后,瞳孔猛地张大,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楞在了原地,心里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拼命旋转。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翁晓棠这句话的含义。
与此同时,看见两人靠得如此之近的葡小小,原本就因艾星泽的离开而有些敏感的情绪,此刻更是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她默默地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表情上明显有了一丝不悦,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不满。
翁晓棠与贺雨说完话后,便退后到了正常距离,歪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贺雨,等待他的回应。但是贺雨却仍然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神放空,仿佛陷入了另一个世界。
翁晓棠见状,伸出小手,轻轻地晃了晃贺雨的眼睛。贺雨这才如梦初醒,呆滞的眼神开始有了光,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平静地说道:“熔炉重燃。”
葡小小听到贺雨喊出“熔炉重燃”四个字后,心中一震,便明白了一切。她瞬间恍然大悟,原来翁晓棠就是能带他们去见铁面的接头人。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城主之女,竟然隐藏着如此重要的身份。
翁晓棠见暗号已经对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说道:“跟我走吧,带你们去见铁面。”
贺雨与葡小小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疑惑和期待,但还是跟了过去。然而,一路上的风景却让贺雨感到无比熟悉,不管翁晓棠带他们走过了多少个路口,每一个路口他们都似曾相识,有那么一秒钟,贺雨都产生了自己以前来过邬怀城很多次的错觉。
直到一座熟悉的府邸出现在眼前,翁晓棠才停下了脚步。贺雨与葡小小下意识地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不解,目光交汇间仿佛有无数疑问在空气中碰撞。
随后,贺雨眉头微皱,一脸疑惑地看向停下脚步的翁晓棠,试探性地问道:“晓棠,你这是干什么,这种时候可不能开这种玩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谨慎,眼神中满是警惕。
翁晓棠被说得满脸问号,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满是委屈地反驳道:“什么开玩笑,你们不是要找铁面吗?进去啊,就在里面。”她的语气急切,似乎不明白贺雨为何会有这样的质疑。
贺雨瞪大了眼睛,惊讶道:“你是说铁面就在城主府里面?这可是城主府啊!”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心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翁晓棠没有回答贺雨,而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那笑容里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她轻声说道:“跟我走吧,带你们去见铁面。”说完,便迈开脚步,带着他们缓缓走入了城主府的深处。
他们穿过一条条幽静的走廊,脚下的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府邸中回荡。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古老的画像,画中的人物表情严肃而庄重,仿佛在默默地注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又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那些画像的色彩已经有些斑驳,却更增添了几分历史的沧桑感。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中回荡,好似幽灵的叹息,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氛围。
终于,翁晓棠在一间屋子前停下了脚步,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推开了房门。随着“吱呀”一声轻响,里面映入眼帘的是书房的样子。
书房的空间十分宽敞,仿佛是一个知识的宝库。四周的书架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书籍的种类繁多,从古老的典籍到现代的著作,应有尽有,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跨越时空的知识海洋。书架的颜色是深棕色的,散发着一种古朴而厚重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沉淀。书架的顶部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花纹的线条流畅而细腻,仿佛是工匠们用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处纹理都蕴含着匠人的心血与智慧。
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书桌,书桌的材质是上等的红木,散发着淡淡的木香,那香气萦绕在空气中,让人闻之感到心旷神怡。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文房四宝,毛笔、墨汁、宣纸和砚台,每一样都摆放得恰到好处,仿佛在等待着主人的使用。书桌的一侧还放着一个精致的笔筒,笔筒里插满了各种毛笔,毛笔的毛色各异,有黑色的、棕色的,还有白色的,它们整齐地排列着,宛如等待检阅的士兵。
书桌的前方放着一把舒适的椅子,椅子的材质是真皮的,手感柔软而光滑,仿佛触摸着云朵一般。椅子的靠背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图案是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雄鹰的羽毛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椅背上飞起来,冲向广阔的天空。
窗户旁边放着一张躺椅,躺椅上铺着柔软的垫子,垫子的颜色是淡蓝色的,给人一种清新而舒适的感觉,仿佛能让人忘却所有的烦恼。躺椅旁边放着一个小茶几,茶几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茶香四溢,弥漫在整个房间里,让人闻之感到心旷神怡。
贺雨与葡小小走入书房后,房门却“砰”的一声被锁上了,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回荡,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显得格外刺耳。翁晓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只留下贺雨与葡小小两人被困在这神秘的书房中。
随后,周围突然升起了黑雾。黑雾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以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迅速弥漫了整个书房。黑雾越来越浓,越来越厚,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黑雾中不时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光芒的颜色各异,有红色的、绿色的,还有蓝色的,那些光芒如同鬼魅的眼睛,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葡小小看到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白纸一般,没有一丝血色。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声音颤抖地提醒道:“这是法阵,贺雨小心!”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也感受到了这黑雾中蕴含的危险。
黑雾仿佛拥有了生命,化作无数条滑腻的触手,带着阴冷的刺痛感,从四面八方朝贺雨与葡小小缠绕而来。这些触手并非实体,却能轻易穿透衣物,刺入肌肤,带来一阵麻痹与虚弱感,仿佛无数根冰冷的针在扎着他们的身体。
“小心!”葡小小厉喝一声,体内的灵气迅速涌动,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盾,试图抵御黑雾的侵蚀。然而,黑雾源源不绝,如同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护盾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贺雨眼神一凝,白刃五级的体质全面爆发,肌肉贲张,仿佛充满了无尽的力量。他将侵入体内的黑雾强行逼出,同时一拳轰向身旁凝聚的黑雾,爆发出一股灼热的劲风,那劲风如同一把利刃,暂时驱散了周围的威胁。
但这样的抵抗只是杯水车薪。黑雾越聚越浓,攻击也越发刁钻狠辣,仿佛有无形的鬼魅在他们耳边低语,扰乱他们的心神。数十回合后,两人已是汗流浃背,灵力消耗巨大,身上也添了数道被黑雾侵蚀的伤口,动作渐渐迟滞下来,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了身体。
“噗……”葡小小终究是灵力耗尽,护盾破碎,一道黑雾触手精准地刺入她的后心,她闷哼一声,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小小!”贺雨目眦欲裂,拼尽全力将她护在身后,但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更多的黑雾将他吞没,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拖拽着,彻底失去了知觉,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
不知过了多久,贺雨在一个冰冷坚硬的石板上猛然惊醒。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放置在一个冰窖之中,全身上下都透着刺骨的寒意。当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粗大的铁链紧紧地捆缚在墙上,手腕和脚踝处都扣着沉重的镣铐,那镣铐随着他轻微的动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力。身上的伤口虽然已经被处理过,但依旧传来阵阵刺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他的皮肉。
周围的黑雾已然散去,书房也完全变了模样,变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周围空无一人,静谧得让人感到恐惧。贺雨心中一紧,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脏。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铁链却发出更加尖锐的摩擦声,无情地限制了他的行动。他焦急地四处张望,眼神中满是慌乱,迫切地寻找着葡小小的身影。
“你是在找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