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温柔无垠,星海成诗(清浊问罪)
星曦在藤蔓屋舍养伤的第十日,身上的新伤已结了浅痂,神魂的裂痕也被星力温养得趋于平复,只是眉宇间仍带着挥之不去的怯意,夜半时常从噩梦中惊醒,攥着星河王的衣袖不肯松手。
双承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抚过星曦胸膛上淡去的瘀痕,眼底的温柔尽数化作凛冽的寒意。八载磋磨,幼子被折辱至遍体鳞伤,那凡界醉梦楼的污浊之地,那些肆意践踏星海皇子的蝼蚁,岂能就此作罢。
“该去清算了。”双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抬眸望向立在窗边的星河王,“曦儿受的苦,须得有人偿。”
星河王的目光落在窗外流转的星轨上,周身的星芒已隐隐躁动。他转身握住双承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我已让星昀布下星网,封锁了凡界那片空域,今日便去问罪,定要将所有伤害曦儿的人,尽数揪出来。”
星昭与星曜闻声而来,少年郎的眼底燃着怒火。星昭攥紧了拳头,掌心的粉色星芒跃动:“父君,孩儿同去!那些杂碎竟敢欺辱弟弟,我定要让他们尝尝星屑焚骨的滋味!”星曜也颔首,双色印记在掌心亮起:“我去护住凡界无辜生灵,免得星力波及,只诛罪魁,不扰众生。”
双承微微颔首,伸手理了理星河王的衣襟:“速去速回,我与曦儿等你们归来。”
瞬息之间,星河王携着星昭、星曜破开虚空,降临在凡界醉梦楼的废墟之上。
八日前被星力摧垮的楼阁,如今只剩断壁残垣,风掠过碎石瓦砾,卷起漫天尘土,却依旧散不去那股腐朽的浊气。废墟之外,围满了凡界的百姓,他们窃窃私语,看向这片废墟的目光里满是惊惧——八日前那毁天灭地的威压,早已让他们明白,这醉梦楼是惹了惹不起的存在。
星河王立于废墟中央,金蓝色的星芒自周身铺展,化作一道光桥,直通凡界的朝堂。他的声音裹挟着星力,响彻云霄,震得凡界的宫殿都微微震颤:“醉梦楼主事,凡界纵容此楼作恶之官吏,速来领罪!”
这一声喝问,如同惊雷炸响在凡界的上空。
不过半炷香的工夫,一队人马仓皇赶来,为首的是凡界的丞相与京兆尹,身后跟着瑟瑟发抖的醉梦楼老鸨与几个龟奴。他们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浑身抖得像筛糠。
“仙、仙师饶命!”老鸨的声音尖细,带着哭腔,“是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那是仙师的贵子,求仙师开恩啊!”
星河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星芒骤然收紧,老鸨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脸色涨得青紫。“我儿被掳至你楼中,八年间受了多少折辱,你且一一说来。”星河王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冰。
老鸨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磕头,将所有罪责都推到早已逃遁的暗域残魂身上,却对楼中打手欺凌星曦的恶行百般狡辩。星昭听得怒火中烧,指尖的粉色星芒一闪,一道星屑化作的长鞭便抽在老鸨面前的地上,碎石四溅:“还敢狡辩!我弟弟胸膛的鞭痕,臀侧的瘀伤,哪一处不是你们这群畜生所为!”
老鸨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惨白如纸。
京兆尹见状,连忙磕头求饶:“仙师息怒!是下官监管不力,下官不知醉梦楼竟藏着如此恶行,求仙师……”
“监管不力?”星河王冷笑一声,星力涌动间,京兆尹贪赃枉法、收受贿赂纵容醉梦楼作恶的罪证,化作无数光纹浮现在半空,“这些,你作何解释?”
京兆尹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星曜立于一旁,双色星芒笼罩着围观的百姓,将他们护在安全区域。他看着那些罪证,眼底满是鄙夷:“凡界律法,本是护佑良善,你们却用来包庇恶徒,草菅人命,今日便替天行道,肃清这污浊之气。”
话音落,星河王抬手,金蓝色的星芒如潮水般涌过废墟。那些曾经欺凌过星曦的打手、龟奴,凡是手上沾过血腥的,皆被星芒裹住,化作飞灰。老鸨与京兆尹、丞相之流,被星力抽去全身力气,废了修为,扔到凡界的刑场,任由百姓处置。
星昭看着那些罪魁祸首得到应有的下场,心头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他转头望向星河王:“父君,这样处置,可还妥当?”
星河王颔首,目光望向虚空深处,那里暗域残魂的踪迹若隐若现。“暗域余孽,我会慢慢清算。”他的声音沉凝,“今日先清了这凡界的污浊,也好让曦儿安心养伤。”
星曜抬手,双色星芒洒落在废墟之上,那些残存的浊气被涤荡干净,星簇花的种子在瓦砾中破土而出,很快便绽出了娇嫩的花苞。
做完这一切,星河王才带着星昭、星曜转身,破开虚空,返回星海。
藤蔓屋舍里,双承正抱着醒来的星曦,轻声安抚着。听闻外面的动静,星曦抬起头,望向窗外归来的身影,眼底的怯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安心。
星河王快步走到榻边,俯身握住星曦的手,声音温柔:“曦儿,那些伤害你的人,都已伏法了。”
星曦看着他,又看向身边的双承与兄长们,眼眶微微泛红,却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他轻轻点头,声音虽轻,却带着释然:“嗯,回家了。”
窗外的星簇花开得愈发绚烂,金蓝与粉紫的花瓣随风摇曳,送来阵阵甜香。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榻上,将一家人的身影,晕染得格外温暖。
风掠过花海,带来了新的诗行,带着惩恶扬善的快意,更带着阖家团圆的安宁:
浊地问罪清余孽,星海归航护幼翎。
从此尘嚣皆散尽,一家相守月长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