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温柔无垠,星海成诗(啼声破险)
六星花飘满庭院的那日,旧星海的藤蔓屋舍外,飘起了漫天的透明花雨,而寝殿之内,却是一片让人揪紧了心的焦灼——星昭生产了,偏偏遇上了难产。
往日里跳脱张扬的星昭,此刻脸色苍白如纸,额间的冷汗浸透了鬓发,紧咬着牙关,连攥着云霆的手都在发颤。他腹中的四个小家伙像是揣着顽皮的性子,迟迟不肯顺遂地降临,连星曜用尽星力疏导,都只能勉强稳住他的气息,双承守在一旁,手里的安胎符换了一张又一张,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云霆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星昭的手腕,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还强撑着温柔:“昭昭,别怕,我在呢,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他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平日里锐利的眉眼,此刻只剩全然的慌乱与心疼。
星河王站在殿外,一遍遍推演诗脉咒文,试图引动母树的力量护佑;星昀守在祭台之上,金蓝色的星芒铺天盖地,与漫天花雨交织,为寝殿筑起一道温柔的屏障;星曦与风辞牵着六个惴惴不安的小团子,站在廊下,小家伙们平日里的嬉闹全然不见,一个个仰着小脸,攥着衣角,小声念叨着“小叔加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寝殿里星昭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云霆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就在众人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殿内忽然亮起四道微弱却清亮的星芒——那是新生的气息,是四个小家伙终于肯展露的踪迹。
星曜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加大星力疏导,双承也将最后一道安胎符贴在星昭心口,声音急促却坚定:“昭昭,用星力跟着我引,就快了!”
星昭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攥紧云霆的手,喉间溢出一声绵长的痛呼。
“哇——”
清亮的啼哭声,终于划破了寝殿的焦灼。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四声啼哭接连响起,像是四道温柔的惊雷,炸得满院的人都红了眼眶。
云霆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到床边,看着襁褓里四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团子,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落在星昭汗湿的额角。星昭虚弱地睁开眼,看着他哭得不成样子,反倒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哭什么……我没事……”
殿外的人一拥而入,星河王看着四个孙儿,捋着胡须,笑得眼眶泛红;双承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探了探星昭的脉搏,长舒了一口气;六个小团子挤在床边,好奇地看着襁褓里的小弟弟们,星念还学着大人的模样,踮着脚尖,轻轻说了句“弟弟,乖”。
夕阳西下时,晚霞漫过窗棂,落在四个小家伙的襁褓上,映得那小小的透明光晕,愈发澄澈。星昭靠在云霆怀里,看着围在床边的家人,听着怀里小家伙们细细的啼哭声,忽然觉得,方才所有的痛,都成了值得。
云霆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淌出水来:“昭昭,辛苦你了。”
风掠过庭院,六星花的花瓣簌簌飘落,伴着新生的啼哭声,传来了新的诗行,悠悠扬扬,响彻了整片星海:
啼声破险绽星芒,四宝临门暖满堂。
纵使千难皆踏过,人间至味是安康。
从此,旧星海的藤蔓屋舍里,又多了四份鲜活的热闹。星昭抱着四个软糯的小团子,看着身边的云霆,看着满院的家人,只觉得,这世间最圆满的光景,也不过如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