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北前脚刚走,赵晨就感觉一股陌生的力量闯入他的脑海之中,他紧闭着双眼,面目上露出狰狞之色。
大概十多分钟后,赵晨缓缓睁开双眼,一抹精光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举起右手,一阵黄色光晕之后,他的整条手臂都被一层岩石裹住,像是戴了一套石块护臂,他将手猛的砸向地面。
轰的一声,地面被他轻轻一砸就砸出了一个深达半米,方圆两米的大坑来!而他手上的护臂却只是颜色稍微淡了一些。
“岩盾。”
赵晨轻声喃喃,眼中闪过明悟之色。
他望向左北离开的方向,忽然给了自己两耳光,算是明白了自己破坏左北狩猎的行为之荒唐。
同时他隐隐有种明悟,左北这是走了,不会再回来了的那种离开。
……
左北一路向西,行走得并不急。周遭的环境虽然跟自己长年生活的区域并没有大的区别,可每步路都是陌生,陌生即代表危险!
忽然,左北一个不符合惯性的往身侧悄然挪动两寸。
‘咻!’
几乎同时,一声刺耳的破空声响起,在他原来要落脚的地方立刻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深足有三尺!
不难想象他要是按照既定步伐去走,他的下场将是何等凄惨!
“娘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左北低骂一声。
偷袭他的是一只蜥蜴,个头不大,只有成人手掌的一半,但舌头可以伸缩好几丈长,且锋利无比,无论是泥地亦或是树干,都可以被它轻易洞穿!
这玩意儿生性谨慎无比,一击不中,绝不恋战,迅速隐去,重新等待时机。
偏偏它还极其擅长伪装,比左北觉醒的伪装术更胜一筹,这也是让左北无比苦闷的原因所在!
甚至它还会在左北对它发动攻击的前一刻故意暴露自己,眼中露出一抹十分人性化的嘲弄之色。
不过左北自小就喜欢混迹荒野,他的耐心也绝非常人可比,无论蜥蜴如何挑逗嘲弄,他心里依旧不急不躁。
虽然这家伙确实非常烦人,但同样的,只要自己保持足够的谨慎小心,那它想要捕食自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也经过这几天的检验的。
“唧唧……”
忽然,左北头顶响起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叫声。
他抬头一看,顿时乐了。
这几天把他弄得颇为狼狈的变色蜥蜴,居然被一张不起眼的蛛网给粘住了。
而那比头发丝还细了不少的蛛网,任凭蜥蜴如何挣扎,只是抖动不止,却始终坚韧无比,并没有要折断的迹象。
随着蜥蜴的嘶叫挣扎,一只比人拳头还大的蜘蛛悄然登场,它的脚足有二十几厘米长,一双眼睛里遍布白色斑点,此刻,它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去享受猎物,而是直直的盯着下方的左北。
而左北只是与那只蜘蛛对视一眼,顿时就感觉脑袋一阵眩晕,心里涌起一阵呕吐之意。
他赶忙挪开视线,几个腾挪间远离此地十米开外,示意自己并无抢夺食物之意。
蜘蛛这才将注意力放在网上的蜥蜴上,只见它快速靠近过去,几只脚轻易将那只蜥蜴固定住,随后张嘴咬了上去,那只蜥蜴的身躯很快便干瘪了下去,到最后连皮也被蜘蛛全部吃了下去……
左北摇摇头,这只蜥蜴在这几天里在他这里占尽了上风,以至于让它对环境丧失了基本的敬畏之心,最终沦为蜘蛛的盘中餐,也算是死有余辜。
他继续赶路。
半个月后。
一处峡谷上方,左北目露凝重之色的看着峡谷下面。
火光冲天,哭喊声连绵不绝。
他运极目力看下去,下方是个人族部落,约摸有四五百人的规模,比左氏部落还大了一倍多。
而此刻,这个部落在几只浑身雪白的妖狐侵扰下,正乱作一团。
左北盘坐在崖边,默默注视着下方的变故。
他虽然同是人类,却并没有冒险出手的想法。
一来,他对那些妖狐一点儿也不了解,贸然出手,只会将自己带入险境。
二来,下方这么大个人族部落,很难说没有几个与他一样觉醒了血脉之力的人,他从不相信自己是什么天选之子,所以也不会觉得这偌大的世界就只有他会觉醒血脉之力!
很简单的一个佐证就是,如今不仅动物,就连植物都有成精的。
他如果贸然下去,这个人族部落的人同样会把他当成侵略者来对待!
这个世界,不信奉慈悲为怀。
实力够强,那就滋润的活着。
实力孱弱,要么运气好苟延馋喘,要么就只能沦为别人的盘中餐。
植物如此,动物如此,人类,为什么就该避过这个铁律呢?
上天是公平的。
峡谷中,人类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那些毛发雪白的狐狸因为侵染太多人族之血而变成了红色,哭喊声渐渐弱下去了不少。
“你是谁?!在这里窥视我族有何居心?”
忽然,左北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他闻声扭头,是一个身躯瘦小的女子,头发被梳成一束束小辫自然垂下,脸上带着一丝稚嫩和秀气,身上穿着一种特殊树皮制成的粗糙衣服。
背上背着一个树枝制成的背篓,手上则是一把粗糙的铁制柴刀。
她脸上敌意不多,戒备更甚。
左北耸了耸肩,指了指峡谷下方,“有居心的不是我,是那群狐狸。”
很明显这个跟他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儿是下面这个部落的人。
“狐狸?”
女子闻言瞳孔一缩,关切之心让她来不及对这个陌生男子有所防备,她快跑起来,几十米的距离很快缩短,她赶到悬崖边上,看着下面的惨象,顿时小脸煞白。
泪水开始如洪水决堤般溢出她的眼眶,女子浑身颤抖着问左北:“你是在这上面看戏?”
左北面无表情的摇头:“我只是恰巧路过而已。”
“求求你,救救我的家人。”
女子忽然跪在地上,动作干脆利落。
左北依旧摇头:“没意义了,下面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再说了,我也救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