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港岛的清晨带着咸湿雾气，楚寻欢的BB机突然“嘀嘀”作响。

　　他捏着黑色机身起身时，秋堤正端着白瓷牛奶杯从厨房走出——女孩还穿着昨晚那件鹅黄色碎花睡裙，乌黑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锁骨处淡红印记尚未消退，是昨夜缠绵的痕迹。

　　“阿欢，刚热好的牛奶，还温着。”秋堤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指尖轻轻碰了碰杯壁，“昨晚你说今天要教我用洗衣机，可别忘啦。”

　　她望着楚寻欢挺拔的身影，心跳又快了几分——这男人连晨起时微蹙的眉峰，都比杂志上的男星好看。

　　楚寻欢走过去，指尖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触感细腻得像上好丝绸。

　　“有人找我，中午回来教你。”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轻吻，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栀子花香——那是昨天刚给她买的洗发水，特意选了她喜欢的淡香。

　　秋堤脸颊红到耳根，踮起脚尖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那你早点回来，我把昨天买的草莓洗好等你。”她看着楚寻欢抓过深灰色外套，忍不住叮嘱，“路上小心点，别跟人打架。”

　　“乖，在家等我。”楚寻欢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出门时，瞥见秋堤还站在玄关望着自己，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这女人的依赖，倒让这混乱的港综世界多了点暖意。

　　门外三名黑衣死士早已等候，黑色夹克衬得他们身形挺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三尊石雕。

　　见楚寻欢出来，三人同时低头：“老板。”这是凌晨刚到岗的死士，被分配负责楚寻欢的随身护卫。

　　“远远跟着，别暴露。”

　　楚寻欢丢下一句话，走向路边红色的士。他心里清楚，黄志诚找自己，无非是为了巴闭的死——毕竟才刚从这老狐狸手里骗了10万港币，现在该“交差”了。

　　死士们默契分组：两人混入晨练人群，穿普通运动服捏着报纸；一人骑黑色单车跟在的士后，眼神警惕扫过四周，连街角流浪狗都没放过。

　　楚寻欢靠在的士后座，指尖摩挲掌心——响雷果实的电力还在流转，昨晚加了1点属性后，体力能支撑6分钟元素化，但这点时间仍不够应对警方围堵，得再攒钱买属性点。

　　二十分钟后，的士停在北角旧楼楼下。

　　楚寻欢登上天台时，黄志诚正背对着他抽烟，军绿色风衣在风里猎猎作响，烟灰积了一小堆。听见脚步声，黄志诚转身，满脸胡茬透着疲惫，眼底红血丝刺目——显然为巴闭的案子熬了夜。

　　“阿欢，巴闭的事有眉目了？”黄志诚踩灭烟蒂，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昨天给你的10万，没白花吧？”他刻意提“昨天”，怕楚寻欢忘了经费的事。

　　楚寻欢走到天台边缘，俯瞰着楼下叫卖鱼蛋的小贩——和昨天清晨的景象几乎一样。“十有八九是陈浩南干的，洪兴的人说是蒋先生的意思。”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吃了鱼蛋”。

　　黄志诚皱起眉，拽了拽起球的灰色领带：“证据呢？马军抓了陈浩南，那小子嘴硬得很！”他往前踏一步，语气急切，“没证据我没法动洪兴的人。”

　　楚寻欢瞥他一眼，眼底闪过嘲讽——这老狐狸拿了情报还想榨干价值。“昨天下午我跟靓坤的小弟应酬，没在现场，哪来的证据？”

　　黄志诚愣了愣，掏出烟盒却没点燃：“也是，你刚混进去，能摸到这点消息就不错了。”

　　他语气软了些，“继续盯着，有动静立刻呼我，别像上次一样让我等半天。”

　　楚寻欢应了声“知道了”，转身下楼。摸出BB机看时间——离和Mary约定的“丽晶酒店302房见面”还有十多个小时。

　　他暗忖：得买辆车，总打车太掉价，可账户一点钱，还得留着应急，买车的事只能往后推。

　　大佬B和陈浩南还关在警局，动不了他们的钱；丁益蟹20万赔偿没到账；靓坤400万佣金要等杀了陈浩南才给……楚寻欢皱起眉，看来得先抢块地盘，总不能每次缺钱都靠“骗”和“杀”。

　　与此同时，港岛医院太平间里，福尔马林气味刺得人眼睛发疼。靓坤掀开盖在巴闭身上的白布，看到那张扭曲的脸，瞬间勃然大怒，右手砸在停尸台上，发出“砰”的巨响。

　　他身边的情人穿红色吊带裙，领口开得低，白皙胸脯呼之欲出。见靓坤脸色难看，她急忙挽住他的胳膊，红指甲划过他的手腕：“坤哥，节哀顺变嘛，巴闭哥在天有灵也不想看你生气。”

　　“节哀？”靓坤猛地推开她，唾沫星子溅在她裙子上，“我哀的是2000万！这扑街欠我2000万，死了钱找谁要？”他越说越气，一脚踹在停尸台铁腿上，疼得龇牙咧嘴，戾气更重。

　　情人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不敢作声——她知道靓坤生气时会打人。靓坤盯着她的胸脯，眼神凶狠又猥琐：“老子火气大得很，给我好好伺候，不然有你好受的！”他粗暴按住她的头，手指掐着她的下巴。

　　半分钟不到后，靓坤整理着皱巴巴的衬衫，戾气稍减。一名小弟慌慌张张跑进来，头发乱得像鸡窝：“坤哥！忠青社丁孝蟹带了人去公司找你！”

　　“丁孝蟹？”靓坤皱眉——这不过是湾仔收保护费的三流头目，“他找我做什么？嫌命长了？”

　　小弟咽了口唾沫：“听说……昨天楚寻欢在茶餐厅揍了忠青社的人，还勒索丁益蟹20万，丁孝蟹是来讨说法的！”

　　靓坤愣住了，随即大笑：“没想到这小子还有点本事！”他抓起浅绿色西装外套，“走，回公司，顺便呼楚寻欢过来。”

　　楚寻欢刚到路边，BB机就响了——是靓坤手下发的：“坤哥叫你去公司，有急事。”他对隐藏在人群里的死士递个眼色，四人拦了辆的士往“乾坤国际电影制作公司”赶去。

　　车子停在写字楼楼下时，不少古惑仔蹲在路边抽烟。穿花衬衫的黄毛嗤笑：“这四九仔还敢来？昨天骗了坤哥20万，今天来挨揍的吧？”

　　可当看到楚寻欢身后三名冷脸死士，笑声瞬间卡住，连抽烟的手都僵了。

　　“哟，楚仔啊。”满脸横肉的丧彪带着四个小弟走过来，他比楚寻欢早入社两年，最喜欢欺负新人。

　　“刚入社就带小弟？叫声丧彪哥，不然别想进这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