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先生，不是我不给面子。”靓坤跷起二郎腿，意大利皮鞋底擦得锃亮，蹭得桌腿泛光，“社团规矩摆了几十年，无功无劳想坐堂主的位置？我们这些扛过刀、挨过枪的老骨头，第一个不服！”

　　太子虽然是忠于蒋家，但此刻也“腾”地站起身，左脸的疤痕在灯光下更显狰狞，肌肉贲张的手臂撑得牛仔夹克发紧，像要把布料撑裂：“靓坤说得对！我当年拿红棍，是打服了油麻地三条街的亡命徒，打断了三个打手的腿！山鸡有什么？凭几句喊得震天响的口号？”

　　韩宾靠在椅背上，手指转着纯银打火机，“咔嗒”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规矩不能破，不然阿猫阿狗都想一步登天，今天山鸡能跳级，明天就有人敢直接抢龙头位，洪兴用不了多久就散架！”他瞥了眼角落里的山鸡，眼里的不屑像看一只野鸡。

　　十三妹把玩着腰间的蝴蝶刀，银色刀身映出她精致的侧脸，短发下的眼神亮得惊人：“铜锣湾是块肥肉，得有真本事的人来啃，不是谁嗓门大、后台硬就能抢的。没那实力，坐上去也得被人掀下来。”她目光扫过楚寻欢，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这男人的狠劲，可比山鸡靠谱多了。

　　靓妈双手抱胸，紫色旗袍开叉处露出的小腿绷得笔直，玉镯子在手腕上滑来滑去，发出细碎的碰撞声：“我深水埗的兄弟都看着呢，坏了规矩，以后谁还服洪兴的管？这堂主之位，得按规矩来，凭功劳挣！”

　　蒋天生的脸色愈发难看，指尖在桌子上的力度加重。他何尝不知规矩，可铜锣湾是他的心腹地盘，要是落到靓坤手里，他这龙头的权就等于被削了一半！

　　“我有个提议。”蒋天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里带着妥协：“今年红棍名额给山鸡，先做代理堂主。等他立了功，再正式接任，这总符合规矩了吧？”

　　“不行！”靓坤一口否决，声音陡然拔高，像把刀劈在空气里，“红棍是拿命拼来的！当年我拿红棍，是把东星的堂主打进医院躺了半年，差点没救回来！他山鸡凭什么捡现成的？就凭他是细B小弟的小弟？”

　　马王简立刻站起身，手里的信封捏得发皱，指腹都蹭掉了纸皮，声音透着谄媚：“靓坤哥说得对，无功不受禄，这不合规矩！红棍的位置，得靠真刀真枪挣，不是靠人情给的！”他得了靓坤的好处，此刻不帮腔，日后好处就没了。

　　肥佬黎的肥肉抖了抖，瓮声瓮气地附和，声音像从水桶里传出来：“规矩就是规矩，不能乱改！不然我们这些熬了十几年、从红棍熬到堂主的人，脸往哪搁？兄弟们也会寒心！”他眼神瞟向靓坤，等着对方的下一步暗示——只要靓坤开口，他还能再加把火。

　　基哥扇着折扇，扇面上的“义气”二字被风吹得发颤，声音里满是讨好：“依我看，是得立了功才行，不然大家心里都不平衡。蒋先生的提议是好，可规矩不能破啊！破了规矩，社团就散了！”他哪边势力大就倒向哪边，此刻见多数人反对，立刻改了口风。

　　蒋天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连空气都像凝固了。就在这时，他忽然笑了，眼里闪过抹算计的光——硬的不行，那就用“功”来逼，既不得罪人，又能保住铜锣湾。

　　“大B和浩南的死，诸位觉得是意外吗？”蒋天生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诱导，像在钓饵，“和记的巴闭被浩南袭杀，这分明是他们的报复！我们洪兴的人，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连仇都不敢报！”

　　众人脸色皆是一变，和记与洪兴的恩怨积了十几年，巴闭的死确实是导火索，没人想被人当软柿子捏，丢了洪兴的脸。

　　“所以，让山鸡去干掉和记的屠俊良。”蒋天生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只要成功，就是大功一件，够资格当红棍、做堂主！这总没人反对了吧？”

　　基哥立刻捧场，折扇扇得飞快，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蒋先生高见！既报了仇，又能验出山鸡的本事，一举两得！这主意好，太妙了！”他拍着马屁，生怕落了后。

　　马王简却皱起眉，小声道：“屠俊良身边好手众多，听说还请了罗刹鬼国的保镖，个个都是能打能杀的狠角色，山鸡能行吗？别到时候任务没完成，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丢了洪兴的脸！”他不是担心山鸡，是怕计划落空，靓坤的布局会受影响，自己的好处也会泡汤。

　　靓坤冷笑一声，突然指向楚寻欢，声音里满是赞许，像在捧自己人：“要论立功，谁比得上阿欢？灭了忠青社，连他们的丁家四兄弟都宰了，还拿下了湾仔的地盘，帮社团开疆扩土，这才是真本事！比某些只会喊口号的强多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立刻炸开了锅。楚寻欢的功劳有目共睹，昨天刚端了忠青社的老巢，湾仔现在也有洪兴的一份，谁都没法反驳。

　　“我提议，楚寻欢升任红棍，接任铜锣湾堂主！”靓坤一拍桌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眼里满是自信，“他有这个实力，也配得上这个位置！谁不服，站出来说句话！”

　　太子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反对，却又闭上了嘴。对方这本事，当红棍绰绰有余。

　　韩宾也点头，手指停住了转动打火机的动作，语气里带着认可：“红棍的位置，阿欢确实够格。但堂主……他加入社团还不到一年，资历太浅了，下面的兄弟们怕是不服，到时候铜锣湾乱起来，不好收拾。”他虽不喜欢楚寻欢，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实力，只是资历这关，确实难迈。

　　十三妹却笑了，蝴蝶刀转得更快，刀身映出的光晃得人眼晕：“资历算什么？江湖上凭的是实力！阿欢灭了忠青社，帮社团抢回湾仔，这功劳比我们在座的谁都大！铜锣湾交给他，我钵兰街第一个支持，谁不服，先过我十三妹这关！”她看向楚寻欢的眼神，满是欣赏——这男人既有本事，又够狠，比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老油条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