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丁蟹和丁家四小蟹同仇敌忾,搜寻楚寻欢
与此同时,丁家豪宅的客厅里,气氛早已像拉到极致的弓弦,一触即断。
客厅中央的水晶吊灯亮着刺眼的光,照得地上的大理石地砖能映出人影。
丁蟹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脖子上的金链子。
一手捂着仍在隐隐作痛的胸口,一手用力拍着真皮沙发的扶手,怒吼声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都在颤。
“那个扑街仔!敢打我丁蟹!还敢跟我抢慧玲!老子一定要把他找出来,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他一边喊,一边往地上啐了一口。
胸口的疼痛让他脸色发青,却丝毫没影响他的蛮横。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白天动手的人是谁,只记得对方个子很高,下手很狠,其他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丁孝蟹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一身黑色西装穿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作为丁家四兄弟的老大,他是家里唯一还算有脑子的人。
此刻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打火机,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眼神凝重地看着暴怒的父亲,没说话。
丁益蟹站在沙发旁,性子最急。
他穿着和父亲同款的花衬衫,敞着领口,露出黝黑的皮肤和胸口的纹身。
满脸横肉挤在一起,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大哥!跟他废什么话!”
“明天我就带兄弟们出去找!不止湾仔,铜锣湾、油麻地、旺角,全港岛一条街一条街地搜!”
“不信找不到那个扑街!敢打爸,还想抢慧玲,他是活腻了!”
他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找人。
在他眼里,只要手里有刀,有兄弟,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丁旺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他穿着一件灰色西装,手里捏着一份赌场的流水账本,手指在上面轻轻点着。
语气带着几分算计:“二哥,别冲动。那人能打伤爸,肯定不是普通的古惑仔,说不定背后有人撑腰。”
“我们得先摸清他的底细,知道他是哪个堂口的,在港岛有没有落脚点,有多少人手。”
“到时候再联合其他堂口的人一起动手,这样才稳妥,不能只盯着湾仔一个地方。”
他一向喜欢用脑子做事,觉得硬碰硬太蠢,只有把对方的底细摸透,才能一击致命。
丁利蟹站在角落里,穿着一件白大褂,手里还攥着听诊器——他刚给丁蟹检查完身体,说胸口的伤没大碍,只是皮肉疼。
此刻他靠在墙上,眼神阴鸷地看着几人,声音又轻又冷:“三哥说得对。”
“我已经让诊所的护士去打听了,让她们问遍港岛的药贩,看看最近有没有陌生的人大量买药。”
“我诊所里有几种药,混在酒里喝下去,能让人心脏骤停,到时候就算警察来了,也查不出什么问题。”
“等找到人,不管他在港岛哪个区,我都去‘请’他喝酒,保证让他安安静静地消失。”
他是四兄弟里最阴狠的,最喜欢用看不见的手段杀人,觉得这样才“干净”。
“查什么查!下药什么的太麻烦!”丁蟹猛地站起来,胸口的疼痛让他踉跄了一下。
他扶着沙发扶手,依旧蛮横地喊:“慧玲是我的女人!谁敢碰她,我就杀谁!”
“明天一早,你们就分头出去找!湾仔、铜锣湾、油麻地,全港岛都要搜到!”
“一个一个地问,不信找不到那个扑街!”
丁孝蟹看着父亲暴怒的样子,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父亲的脾气,一旦认死理,就算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且他也清楚,这次的事要是不解决,以后丁家在港岛道上就没法立足——连自家老爷子被打了都找不到凶手,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
他沉吟了片刻,抬起头,眼神坚定地对丁益蟹说:“二哥,你今晚就带二十个兄弟去铜锣湾和油麻地的场子打听。”
“三哥带二十个兄弟去旺角和尖沙咀,四哥留在家里,联系其他堂口的人,看看能不能拿到消息。”
“我带剩下的兄弟在湾仔守着,一旦有消息,立刻通知大家。”
“别先动手,也别声张,就装作是普通的收保护费,把那人的行踪和实力摸清楚,回来再商量怎么动手。”
“记住,别只盯着一个区,全港岛都要留意,别暴露我们的目的,免得打草惊蛇。”
丁益蟹一听能出去找人,还能去其他区,立刻眉开眼笑,连忙点头:“放心吧大哥!”
“我今晚就去铜锣湾,肯定把那扑街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回来就砍了他给爸报仇!”
说着,他急匆匆地转身出门,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很久才消失。
丁旺蟹也收起账本,对着丁孝蟹点头:“大哥,我现在就去旺角,争取明天早上有消息。”
说完,也转身离开了客厅。
丁孝蟹看着他们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总觉得,这次的对手不会那么好对付,可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联系港岛其他区的道上朋友,想多找些人手,确保万无一失——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今晚可能会出大事。
夜幕彻底降临,湾仔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把街道映照得像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酒吧的音乐、KTV的嘶吼、小贩的叫卖声混在一起,成了这片街区夜晚的标配。
黑色皇冠轿车依旧停在街角,楚寻欢靠在后排座椅上,透过车窗看着丁家豪宅的灯光。
那栋房子里还亮着不少灯,隐约能看到人影在晃动,显然里面的人还没意识到,死亡已经在向他们靠近。
死士统领的脚步声比之前的死士更重一些,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显然是刚处理完手上的事。
他快步走到车旁,躬身汇报:“先生,兄弟们都到齐了。”
“一百二十名从靓坤那里借调的打手,十五名新投靠的小弟,还有三十名死士,都在仓库等着。”
“按您的吩咐,死士们刚才试过手,一对一能轻松打赢普通古惑仔,平均下来,一个能打三个,没问题。”
楚寻欢抬眼望去,远处仓库的方向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