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卖菜的王婆凑过来：“我也听说了，有人说他左眼角有颗痣，有人说没有；还有人说他高过六尺，也有人说他中等身材——越传越神，跟说书先生讲的江湖侠客似的。”

　　工厂门口的自行车流里，退休警员周叔正和工友争论：“我看这报道有水分，丁氏四蟹再菜也是混了十年的老江湖，哪能被一个人全收拾了？但‘闪电拳’的描述倒像那么回事，出手有章法，绝不是野路子。”

　　年轻的女工阿玲捧着报纸，指尖摸着楚寻欢模糊的剪影红脸：“不管有没有水分，能打跑欺负人的社团就厉害！长得俊还能打，比电影里的英雄还帅！我们车间小姐妹都在猜他长什么样，有人说要去铜锣湾蹲点，说不定能碰到。”

　　旁边的老保安咳嗽一声：“俊有什么用？江湖路难走，这么张扬，又是打太子又是灭社团，迟早被人盯上。再说脸都没个准信，说不定是报纸故意吹的，好卖钱。”话虽这么说，他却悄悄把报纸拿过去，借着晨光仔细看那剪影。

　　尖沙咀的百货公司内，售货员们趁着空档窃窃私语。“五天前还捡烟头，现在直接成了堂主，这哪是运气，是真本事！我表哥在洪兴做事，说拳馆那一战他真去看了，楚寻欢穿黑西装，打起来西装都没皱，比电影里的许文强还潇洒！”

　　“真的假的？报纸都没拍清楚脸。”

　　“骗你干嘛！我表哥说他皮肤很白，眼睛特别亮，就是离得远，没拍着照片。”

　　正说着，一个顾客凑过来：“你们说的楚寻欢，是不是昨天在门口帮阿婆捡菜的那个后生？穿黑西装，看着特别斯文。”众人立刻围上去追问，顾客却挠挠头：“我也不确定，就觉得身形像报纸上画的。”

　　一时间，“楚寻欢现身尖沙咀”的消息在柜台间传得飞快，几个年轻售货员甚至偷偷换了班，想去门口碰碰运气。连电梯里的外国游客都被热烈的讨论吸引，指着报纸上的剪影问翻译：“这个神秘的ChuXunhuan，是英雄还是匪徒？”

　　码头的搬运工休息时，正围着识字的工头听报纸。“……拒号码帮、独战丁氏四蟹、三拳败太子、怒杀屠俊良，一夜之间手握湾仔半条街地盘，东星社龙头骆驼已下令不准招惹。”工头念到“闪电拳震裂拳馆地板”时特意加重语气，唾沫星子都溅到报纸上，“你们说这小子得多能打？我年轻时候在码头扛三百斤麻袋，现在腰都直不起来，人家年纪轻轻就能打遍江湖，还长得靓仔——就是这照片太模糊，要是有清楚的，贴在工棚里都能当门神！”

　　蹲在地上的老搬运工叹了口气：“变不变都一样，只要他像报纸说的那样，不欺负我们这些挣辛苦钱的，就好。脸长啥样不重要，真要是遇到了，凭这名气，听着脚步声都知道是他。”旁边的年轻搬运工接话：“我昨晚跟我弟打赌，说楚寻欢肯定是浓眉大眼，他非说人家是丹凤眼，输的人请吃云吞面。现在全港都在猜他的样子，比六合彩号码还让人上心！”

　　同一时间，东星社的堂口内，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骆驼脸上的严肃。他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底下站着的五虎。

　　“都看到了吧？”骆驼的声音浑厚如钟，“号码帮去抢忠青社的地盘，结果呢？屠俊良被人当场打死，连尸首都没敢要回来。”

　　乌鸦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脸上没了往日的嚣张。他想起昨晚传来的消息，楚寻欢只用三分钟就解决了屠俊良和带来的多个打手，还杀退了几大帮派，心里就一阵发怵。

　　“大佬英明，幸亏您拦着我们，不然现在躺医院的就是我们了。”乌鸦躬身笑道，语气里满是庆幸，“那楚寻欢确实厉害，太子都不是他的对手。”

　　笑面虎吴志伟立刻附和，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是啊龙哥，这楚寻欢有勇有谋，六千万巨款说赢就赢，手下小弟也个个忠心，不是一般角色。”

　　“厉害有什么用？又不是我们东星的人。”雷耀扬突然开口，他穿着黑色皮衣，眼神桀骜不驯，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打遍港九无敌手。”

　　骆驼眉头一皱：“雷耀扬，你少给我惹事！人家能凭一己之力扛住三大帮会，你去了就是送死。”雷耀扬还想争辩，被乌鸦暗中拉了一把，只好把话咽了回去，眼底却依旧藏着不甘。

　　金毛虎沙蜢撇撇嘴：“奔雷虎你就是不服气，有本事你去跟他打一场啊，别在这说大话。”雷耀扬瞪了他一眼，沙蜢立刻闭了嘴，却偷偷做了个鬼脸。

　　骆驼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个人才。要是他肯入东星，我们何愁不能压过洪兴？”他顿了顿，“吩咐下去，谁都不准去招惹楚寻欢，违令者，家法处置。”

　　五虎齐声应是，只有雷耀扬眼底的战意更浓。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迟早要找机会和楚寻欢一战，证明自己才是港九最能打的人。

　　忠信义的总部里，气氛却截然不同。连浩龙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旁边的素素穿着红色旗袍，正慢条斯理地清点账目。

　　“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占着肥地？”连浩东猛地拍了桌子，他穿着花衬衫，脖子上的金链子晃得人眼晕，“大哥，我们派些人手过去，把他地盘抢过来！”

　　阿发和阿污在一旁连连点头，阿发舔了舔嘴唇：“东哥说得对，那楚寻欢不过是运气好，真打起来，我们这么多兄弟，还怕他不成？”

　　素素放下账本，涂着红蔻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清冷：“冲动解决不了问题。楚寻欢能赢太子，杀屠俊良，绝不是运气。”

　　她抬眼看向连浩龙，眼神锐利：“他手里有六千万现金，又有靓坤当靠山，我们现在动他，只会两败俱伤。不如先看看情况，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