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地方天台，这老小子倒是会挑地方。”他把寻呼机揣回兜里，喝了口冻柠茶，冰块碰撞的声音清脆。心里却在骂娘：刘建明那废物，给了这么久的消息还没动静？

　　可恩见他神色稍变，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拍：“是不是社团的事？用不用我叫上兄弟们跟着？”她最近跟着楚寻欢，也学了些大哥派头，就是语气里还带着稚气。

　　楚寻欢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得温柔：“乖，你吃完先去公司找阮梅，顺便认识下新来的前台方芳。那姑娘性子腼腆，我看她又设计天赋，现在同时负责《饿狼传说》的包装设计，你多照顾着点，别欺负人家。”

　　可恩撇撇嘴，心里却泛起一丝好奇：能被欢哥特意叮嘱照顾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样子？她揣着这份心思吃完东西，踩着帆布鞋往尖沙咀的写字楼赶，刚进楚氏游戏的大门，就看见个穿白衬衫系蓝丝巾的姑娘正踮脚够文件架顶层的图纸，发梢垂在白皙的脖颈旁，透着股书卷气。

　　“喂，我来帮你。”可恩快步上前，抬手就把图纸抽了下来，动作干脆利落。方芳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是个眉眼鲜活的姑娘，连忙道谢：“谢谢你，请问你是？”

　　“我叫可恩，楚寻欢的女人。”可恩故意扬了扬下巴，目光却在方芳脸上转了一圈——这姑娘眼睛很亮，说起“楚寻欢”三个字时，睫毛颤了颤，那点藏不住的羞怯和爱慕，可恩太熟悉了。毕竟楚寻欢那样的男人，有钱有颜又够狠，是港岛多少女人的春闺梦里人，有人喜欢再正常不过。

　　方芳的脸瞬间红透，捏着图纸的手指都紧了紧：“我、我叫方芳，是公司前台。阮秘书跟我提过你。”她不敢看可恩的眼睛，心里又慌又乱——她知道楚寻欢身边有女人，却没想到会这么快碰面，更没想到可恩的眼神如此直接。

　　“别紧张，我又不吃人。”可恩看出她的窘迫，反而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欢哥说你设计很厉害，以后公司的包装就靠你了。对了，你会做双皮奶？我最馋这口了，什么时候露一手？”她主动递台阶的样子，让方芳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两人就着“吃”的话题，居然聊得渐渐热络起来。

　　中午的阳光总算带了点暖意，楚寻欢坐着黑色奔驰驶过长街。路边报摊还在叫卖他的新闻，“闪电拳力败太子”的标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扫了一眼，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

　　楚氏游戏公司在尖沙咀的写字楼里，刚进门就撞见方芳抱着文件过来。姑娘穿着白色衬衫，领口系着浅蓝丝巾，看到楚寻欢立刻红了脸，脚步都乱了半拍。

　　“楚先生，您来了。”方芳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睛盯着自己的高跟鞋尖，不敢看他。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昨晚她还对着报纸上楚寻欢的剪影看了半宿。

　　“辛苦你了，方芳。”楚寻欢笑得爽朗，顺手帮她扶了扶快掉下来的文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方芳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脸更红了。

　　楚寻欢这时刚好从电梯出来，见状笑着打圆场：“可恩，别吓着方芳。方芳，这就是我女人可恩，她看着凶，心肠热着呢。”他说话时，指尖不经意擦过方芳的手背，帮她扶住滑落的图纸，方芳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尖都红了。

　　可恩在一旁看得清楚，心里却没半分醋意——她早想明白了，楚寻欢这样的男人，就像天上的太阳，根本藏不住光芒。与其严防死守，不如和其他姐妹一起守着他，况且阮梅姐也跟她说过，她们三个女人有时都熬不住楚寻欢的精力，多个人分担，反而能让他少些孤单。

　　方芳慌忙点头，转身往设计部走，脚步都有些踉跄。楚寻欢无奈地看了可恩一眼，可恩却冲他挤了挤眼睛，用口型说：“这姑娘不错，我替你盯着呢。”楚寻欢失笑，这小太妹的心思，倒是越来越通透了。

　　会议室里，阮梅和秋堤已经等着了。阮梅穿米灰色职业套装，手里攥着预算表；秋堤则穿杏色针织衫，正帮阮梅泡咖啡，长发挽成松松的发髻，温婉又干练。两人看到楚寻欢进来，眼底都泛起暖意。

　　“欢哥，这是《饿狼传说》的生产预算表。”阮梅把文件递过去，秋堤则将温好的咖啡放在他手边：“刚听说湾仔不太平，你等会儿出去注意安全，我让厨房炖了汤，晚上回来喝。”

　　楚寻欢接过文件，快速翻了两页，眉头微挑：“原材料成本还能压，你让采购部联系厂家，报我的名字，相信他们会给最优惠的价格。”

　　阮梅立刻记下，又问：“FC版本的卡带包装，用您说的武侠风设计吗？”她知道楚寻欢的想法总是超前，上次的《拳皇》就是靠着独特包装卖爆了。

　　“没错，封面上就画两个侠客对打，拳头要画得有冲击力，像要砸出纸来一样。”楚寻欢说着，伸手揉了揉眉心，黄志诚的事让他有些分心。

　　阮梅看出他的疲惫，递过一杯温水：“是不是有麻烦？”

　　楚寻欢接过水，冲她笑了笑：“小麻烦而已，我自己能解决。”

　　会议开了半个多小时，楚寻欢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走出会议室时，看见可恩正拉着方芳看照相机里的旧照片——那是楚寻欢上次打垮太子时拍的，照片里的男人嘴角带血，眼神却桀骜不驯。

　　“欢哥，方芳说她做双皮奶特别拿手！”可恩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我和阮梅姐商量好了，今晚请方芳去家里吃饭，让她露一手，秋堤姐也说想尝尝呢。”

　　方芳站在原地，脸又红了，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她没想到可恩不仅没排斥她，还主动邀请她去楚寻欢的家——那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地方。她攥着手点点头，声音细弱却坚定：“我、我现在就去买材料，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