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甘示弱
“铛。。。。。。”
顷刻间劈出了数剑。
普通的天山雪猿虽然身手敏锐,可是防御力差强人意。可是这只天山雪猿常年居住在雪山之上,毛发和皮脂都要厚实很多,因此,苏牡丹能够轻易击杀妖兽的攻击手段,施展在这只天山雪猿身上,却像是石子溅起的小浪花,难以对其造成致命伤害。
宋徽书看在眼里,不由地大叫道:“攻击他的脑袋!”
宋徽书的提醒,让苏牡丹恍然大悟,妖兽的身躯固然坚不可摧,可是他们的脑袋却很脆弱。
她立时换了路数,直取天山雪猿的脑门。
天山雪猿甚是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苏牡丹的用意,用覆盖着厚厚的皮脂的双臂交叉格挡在脑门。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同一时间,宋徽书继续游走在天山雪猿的身周,鬼面扇舞出一道道华丽的流光,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在天山雪猿身上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能在天山雪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他的目的并非是伤到天山雪猿,而是找到天山雪猿其它位置的弱点,或者是伤口处。
宋徽书的灵动,苏牡丹的刚猛,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将天山雪猿围攻得毫无招架之力。
远处观战的独孤鸿早已按耐不住,见时机成熟,劈出数道刀花,瞬间将天山雪猿笼罩进去。
“铛铛铛!”
他的攻击手段十分刁钻,专挑天山雪猿的要害,比如眼睛,脖颈等。
天山雪猿本就艰难地抵挡二人的攻击,现在又要面临独孤鸿的狂轰滥炸,一时间落了下风。
莫白芷本想持剑入战,但是见此前景,还是选择呆在一旁静候,毕竟自己是来当挑夫的,和他们的配合度也不高,说不定贸然加入,反而会打乱他们的阵脚。
他不由地想起当日秦豆蔻击杀天山雪猿所耗费的时间极短,而且,那只天山雪猿可比这只高大多了。可见这几人的实力加在一起完全不如秦豆蔻。
他对于秦豆蔻的实力愈发心生敬畏,有种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感慨。
天山雪猿自知无法脱身,忽然掀起一大片的雪花,遮蔽了二人的视线。借着纷飞的白雪遮掩,跳出战圈,朝着不远处不断偷袭的杜丽娘扑去。
“丽娘,快跑!”
杜丽娘闻言一惊,手中暗器疾射而出,身形却已来不及后撤。可是暗器落在天山雪猿就像是挠痒痒,无法对它造成有效的伤害,就连最起码的阻滞都未能形成。
“吼。。。。。。”
天山雪猿目露凶光,巨掌撕裂风雪直扑而来。
然而,杜丽娘根本就没有自保的能力,一时间楞在原地,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巨大的拳头扑面而来,而无法做出有效地闪避。
眼见着天山雪猿的利爪朝着杜丽娘的脑门儿拍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然掠出,瞬间挡在杜丽娘身前。
“蓬!”
正是莫白芷。他虽然帮不上忙,但求生的本能与护人的决心令他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哇”的一声,莫白芷脸色顿时煞白,后背三道触目惊心的抓痕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背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然而,他却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将杜丽娘推开,使她远离了危险。
杜丽娘上一秒还在为自己的生死而担忧之时,下一秒就感到身体一轻,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飘到了一滩雪堆里。
她惊魂未定地爬起身来,第一时间就是寻找莫白芷的下落。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天山雪猿的狂暴一击让莫白芷身形摇晃,但莫白芷依旧强撑着没有倒下,眼中透出一股不屈的倔强。
他后背上白皙的脊梁骨裸露在空气中,光照下,闪着淡淡的白光,让人看了又是惊恐,又是心疼。
但是,这一切都是他故意而为之的,至少拥有强大恢复力的莫白芷根本就不惧怕这点伤痛。这么做,还能够换来更多的关注与同情,何乐而不为?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随即身形踉跄着倒退数步,仿佛承受着巨大痛苦,实则在暗中调息恢复。
最让他感到开心的是那个无法跨越的鸿沟,竟然有了一丝破裂的迹象。
苏牡丹和宋徽书同时骂道:“该死的畜生!”
独孤鸿因为加入战斗,而将杜丽娘置于危险的境地,心有愧疚,怒吼一声,化作一道长虹疾射向天山雪猿。
此刻,天山雪猿已经是强弩之末,无法再做出有效的防备。
“噗嗤”一声,破绽刀如同雷霆般斩下,深深地插进了天山雪猿的头颅之中。
“轰隆!”
天山雪猿的身躯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扬起大片的白雪。
宋徽书走到天山雪猿跟前,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保已经死绝了,才不由地松了一口气,说道:“真是可惜,没有出现兽灵根。”
苏牡丹擦拭了下额头的汗珠,说道:“天山雪猿的毛皮值不少钱,你们先休息下,待我把毛皮给剥下来。”
说着,取出一柄短刀,十分娴熟地开始剥皮,拆骨。
莫白芷瘫坐在雪地上,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痛,他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杜丽娘蹲在他身旁,眼中满是愧疚与担忧,轻声道:“都是我太没用了。。。。。。才会让你受伤的。”
莫白芷惨笑说道:“没用的人不恰恰是我吗?从始至终,我都未能伤到天山雪猿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奋战,却什么都做不了。”
杜丽娘淡淡一笑,说道:“你的勇敢就证明了一切。你先趴着,我给你后背上点疗伤药。”
莫白芷本想说自己的恢复力惊人,根本就不需要疗伤药,但是,感受到杜丽娘指尖温柔的触碰,他竟然一时语塞,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杜丽娘小心地为他涂抹着药,每一寸擦过伤口的动作都格外轻柔,仿佛怕再增添他的痛苦。
莫白芷感受到冰凉的、富有肉感的手掌在身上游走,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上泛起一丝微红。
他还是第一次被异性如此贴心地服务,不由得有些心跳加速。
杜丽娘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微微一笑,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莫白芷只得强作镇定,心中却泛起了些许异样的感觉。他暗自摇头,心想自己经历生死无数,怎的今日竟会因为一个女子的触碰而心神不宁。可这份异样的温柔,却又让他生出一丝不舍。
莫白芷隐藏的很深,面上虽然波澜不惊,但他内心的波动却如潮水般起伏不定。或许正是这份生死之间的温柔,才最是触动人心。
他没有发现,随着自身修为的提升,他对情感的感知正悄然变得敏锐,往日如枯井无波的心境,如今却因一抹温柔触碰泛起涟漪。这其实就是情感蜕变的开始,一个稚嫩男孩转变为一个成熟男人的标志。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他有意转移话题,说道:“牡丹姐,你学过剥皮之术吗?我看你的动作很是熟练,短刀在天山雪猿的尸体上游走,就能轻松地实现皮肉分离,看得我眼花缭乱的。”
独孤鸿搭话说道:“师姐年轻的时候嫁给一个屠夫,剥皮取肉这种活,相当地熟练。而且,师姐烧的一手好菜,有机会来我们百花门,让师姐亲自下厨,让你一饱口福。”
苏牡丹停下手下,瞪着他说道:“你是嫌我老了不成?”
独孤鸿一呆,打了个寒蝉,叫屈说道:“师姐,我什么时候说你老了。”
苏牡丹冷哼一声说道:“刚说过的话,就忘了?你是水里的鱼,只有七秒记忆的吗?”
独孤鸿苦笑说道:“我明明夸赞你厨艺好,哪里说起你老了呢?”
苏牡丹将目光继续落在天山雪猿的尸体上,淡淡说道:“我嫁给夫君不过几年前的事,被你说的好像过去了几十年似得。哎,算了,不提了。”
她想到了曾经幸福的时光,不由地黯然神伤。
宋徽书暗地里踢了独孤鸿一脚,说道:“你是真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牡丹都快忘了的伤心事,你还提它作甚?”
苏牡丹的丈夫已经过世三年。
独孤鸿做了个投降动作,说道:“我一时嘴快,该打,该打。”
苏牡丹做了短暂的心态调整后,又继续埋头苦干。
宋徽书走到莫白芷身旁,苦笑道:“此番多谢小白出手相救,不然天山雪猿临死前的那一掌要是落在丽娘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莫白芷微微一笑,说道:“我们是一个团队,同生共死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况且,我也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
宋徽书在目光停留在他的后背,疑惑地问道:“小白,你是不是学过什么特殊的心法?我发现你的恢复力比别人要强很多。”
莫白芷原本裸露的脊梁骨四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新鲜的皮肉,这可不是普通的疗伤药能够做到的。
莫白芷因为看不到自己的后背,没想到这一茬,正犹豫该如何解释的时候,宋徽书丝毫没有往心里去,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必和我们说,至少我现在心里好受了一些。”
他们几个人来这里是有目的的,天山雪猿不过是途中的一个小插曲。但是这件事又事关宗门的任务成败,容不得半点闪失,因此,宋徽书并没有把秘密告诉莫白芷。
莫白芷微微颔首,目光中闪过一丝感激。
独孤鸿笑嘻嘻地说道:“没想到师兄也有左右为难,不知所云的一次。”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顿时惹来宋徽书的怒目,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说道:“是谁一开始信誓旦旦地保证会保护好小白和丽娘,现在呢?差点就要酿出大祸来,还有脸来挖苦我?”
独孤鸿一脸委屈地说道:“接下来我不贪刀,安心地守护着他们总行了吧。”
宋徽书冷哼一声,说道:“这还差不多。”
苏牡丹将天山雪猿的皮毛完整地解剖了下来,交到了莫白芷的手中,后者唏嘘说道:“苏姐姐的手艺真的不得了,毛皮竟然没有一点损伤,这个拿到集市上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说着将皮毛包裹好,塞进了竹篓里。
宋徽书又将目光移到莫白芷的后背,赞叹道:“小白,你的伤口都结疤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不过接下来你的竹篓交给独孤鸿来背,你的伤势虽好得快,但毕竟还不能太过劳累,容易留下病根。”
独孤鸿闻言立刻苦着脸想要推脱,却被苏牡丹冷冷地一眼瞪了回去,只得乖乖地接过竹篓,挂在肩上。
宋徽书简单地扫了一眼四周,说道:“大家准备启程!”
顺着地图的指引方向,一行人途中斩杀了不少的妖兽,兜兜转转,才来到此行的目的地。不过一路上妖兽的实力都是在练气境,因此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悬念。
正因为他们的目的地就在红莲幻境的外围,因此才不会遇到高阶妖兽的拦截,不过,若是深入,就会有筑基境,甚至是金丹境的妖兽盘踞,危险倍增。
莫白芷心想:之前在青牛镇遇到的那只虎妖,难道会是这个红莲幻境的霸主?但是,听它的口气,似乎还有个所谓的大哥,那么看来,那只虎妖的境界虽高,却也只是个二把手。若真如此,那红莲幻境深处的大妖恐怕实力通天,不可与之抗衡。
众人拨开一片两米高的杂草丛,出现在身前的是一个雄狮雕像,雕像并不大,但是雕刻得栩栩如生。
宋徽书伸手抚摸着雄狮雕像的鬃毛,突然间,一阵微弱的光芒从他的手掌之下蔓延开来。
宋徽书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是这里没有错了。把师尊交代给你们的东西都拿出来吧。
每人手心里托着一颗珠子,不同人的珠子颜色各不相同。
一共有四颗珠子,青红黄蓝,分别对应着四象之力。
宋徽书将所有的珠子都收集起来,一股脑儿地塞进了雄狮雕像的嘴里。
“咚,咚,咚。”
如同琉璃撞击的清脆声音,不绝于耳。
“轰隆!”
雄狮身躯下的那块岩石挪了出来,是个有凹槽的石墩,里面有一本看起来十分破旧的书籍。
上面赫然写着“无字经书”四个字。
宋徽书松了一口气,说道:“这就是师尊要我们带回去的东西,为了夜长梦多,我们现在就出去。”
“既然来了,何必要着急离开?”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他们的后方响起。
宋徽书猛然转身,只见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瘦弱的男人,他的眼睛和鹰一样犀利。
莫白芷只是看了一眼就判断此人绝对是个难缠的家伙。
宋徽书心中警铃大作,脸色大变,说道:“程亥,你是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此次红莲幻境的空间十分辽阔,即便会在途中遇到其他人,大家的目的各不相同,很难会在某个地方碰到。
除非有人有意一路跟踪而来。
程亥的嘴角逸出一丝笑意,说道:“当然是一路尾随你们而来。你们也是了不起,能够毫发无损地击杀天山雪猿。”
宋徽书低声说道:“来者不善,大家做好应对的准备。”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灼热的杀意。
程亥挥了挥手,说到:“我们不过是来走走过场,你们何必那么紧张呢?”
宋徽书冷冷说道:“你的德行,有谁不知?之前老戴辛苦打到的兽灵根,就是被你劫走的。”
程亥轻咳一声,说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放下无字经书,我就让你们安然离去。否则,休怪我出手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