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难以突破
无字经书,顾名思义,通篇并无文字记载,唯有在特定时机,以特殊之法,催动灵力,方可显现其上所藏的文字。
无字经书一共有九九八十一册,宋徽书手里的不过是其中一册。每一册无字经书,包含一种秘法,虽算不上是顶尖绝学,却也足以令人觊觎。
凡是无限型的虚无幻境,都会出产无字经书,只不过有心之人会在第一时间获取无字经书的所在位置,独占先机,以最小的代价换来最大的利益。
宋徽书大骂说道:“放你娘的狗屁!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无字经书,怎么可能就你的一句话,让我们的辛苦都白费了。”
别看宋徽书平日里看似文质彬彬,可是一旦触及其底线,便如火山喷发,毫无顾忌。
程亥抽出长剑,剑指宋徽书,自信地说道:“我们之间的实力如何,你最清楚,无谓的反抗,不过是自欺欺人,乖乖地送上无字经书,才是你最正确的抉择。老戴就是不听话,结果连累一队人都受了重伤,至今都还未痊愈,难道你要步他后尘?”
宋徽书嗤之以鼻地说道:“哼!乘人之危,算什么英雄好汉。老戴他们要不是把精力都耗费在击杀妖兽上,就凭你带来的这些虾兵蟹将,也妄想在他手里夺走兽灵根?”
程亥长笑一声,说道:“就算你说的是事实,结果又如何呢?而且你别忘了,这么多年的较量中,你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他的修为是筑基境七重,确实比宋徽书高出一截。
宋徽书冷声说道:“多说无益,我们之间的恩怨,不如就在今日一起结了。备战!”
话音刚落,几人摆出阵型,蓄势待发。
莫白芷也抽出长剑,警惕地扫视着眼前的敌人。
程亥挥了下右手,淡淡说道:“动手,不管男女,都不要留情!”此刻,暴露出了他的狰狞本性,杀意如潮水般涌出。
他的手下迅速散开,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剑光闪烁间,几道身影如鬼魅般闪现,刀光剑影瞬间交织成一片。
莫白芷眼神一凝,剑锋轻颤,低声说道:“这些杂兵交给我来扛,你们四人集中力量击杀程亥。”
宋徽书和苏牡丹虽然有些犹豫,试问炼气境一重之人,如何同时应对四名练气境巅峰的散人围攻?
不过当他们俩看到莫白芷坚毅的眼神,不知为何心中竟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信任,便点头应允,身形一闪,迎向程亥。
毕竟程亥是这里实力最强之人,若不优先联合击杀程亥,要是被他逐一击破,后果不堪设想。
“咻!咻!咻!”
莫白芷剑势如虹,以一敌四竟丝毫不落下风,每一招都精准封锁对手进攻路线,脚下步伐玄妙莫测,竟是以弱抗强而不露败象。
这让在场所有人震惊不已。
他的剑法飘逸中带着凌厉,每一式都似早有预谋,将四人攻势尽数化解。
既然少了后顾之忧,四人就将精力全部放在程亥身上,丝毫没有浪费半分。
杜丽娘此刻一点都不吝啬,如数地将藏在身上的暗器施展出来,各色光芒交织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光幕,笼罩在程亥身上。
独孤鸿则是在一旁协助,冷不丁地给程亥造成一些麻烦,干扰其灵力运转。
程亥身形暴退,衣袖挥动间将暗器尽数震落,嘴角却噙着一丝冷笑,说道:“雕虫小技!”
话音刚落,苏牡丹的巨剑猛然劈下,狂风怒嚎,气势如虹。
剑锋劈落的瞬间,程亥脚下一点,身形如电般闪避开来,同时长剑一抖,剑气化作一道银色弧光,直逼苏牡丹面门。
无坚不摧的剑气,透过长剑侵来,使苏牡丹瞳孔骤缩,呼吸急促,全身有若千万刀割。
程亥虽然目中无人,但在剑法上确实有一套独特的见节。
宋徽书眼疾手快地挥剑格挡,将那道剑气击散,同时鬼面扇画出点点繁星,扇影交错间,寒光乍现,逼的程亥连连后退。
对付天山雪猿,宋徽书不占优势,可是对上修真者,鬼面扇的诡异身法却能发挥到极致。扇影如霜,层层叠叠封锁其退路,每一击都蕴含破罡之力。
“蓬!”
独孤鸿的破绽刀横空而出,猛然砸向程亥后心,劲风呼啸,逼得其不得不回身招架。
程亥也是了得,面对四人的攻击,左右互搏,身形腾挪间竟不落下风。
不愧是筑基境七重的强者!
“嘭!嘭!嘭!”
以四人之力,竟然和程亥斗得难解难分,剑气纵横间,周围的树木被劲气削得枝叶纷飞。
人影一闪,苏牡丹巨剑横扫,携千钧之势逼其右翼,白雪飞扬间,程亥身形微滞。
“好机会!”
独孤鸿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刀势猛然一绞,破绽刀上骤然爆发出刺目寒芒,直取程亥的咽喉。
“小子,你中计了!”
程亥倏地横移,剑芒剧盛,身周尽是呼啸而出的剑影芒光,虚实难辨!
寒芒掠过,独孤鸿的刀锋竟在半途骤然崩断,碎片四溅。
程亥冷笑,剑影微挑,一道奇异莫测的剑意倏然穿透虚空,目标正是独孤鸿。
独孤鸿心中一惊,生死关头竟然能够清晰地把握到对方的剑招,那个要命的一剑正朝着自己的下腹闪电攻来。
“我滴娘亲嘞,这家伙真是心狠,竟要废我根基!”
临危不惧之下,独孤鸿猛然沉腰,身体如弓般后仰,剑锋贴着衣襟掠过,带起一缕血线。
“咻!”
他借势翻滚,刀柄反手砸地,震起一片雪尘掩护身形。
虽然躲过了一劫,但是,独孤鸿此刻不敢再贸然进攻,收招后又回到杜丽娘身旁,一心守护她的安全。
不过莫白芷吸引走大部分的敌人,让四人的压力骤减,得以专心应对身旁的危机。
莫白芷的的真实修为也是炼气境巅峰,但是常年在群山里行走,境界提升的同时,间接提升他的身法,此刻身形如蝶,剑影如织,将围攻而来的几人尽数挡在外围。
再加上他惊人的自愈能力,就算是不慎被击中一下,只要不伤及到要害,都能迅速恢复。
他忽然发现这段时间脑海里面出现的声音不见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此刻,已然无心顾及,只能全身心投入战斗。
两方势力以命博命,且招招致命,生死一线,劲气纷飞,凛冽的杀意直冲云霄。
剑光交错间,程亥忽然眼神一厉,手中长剑爆发出刺目寒芒,一股凛冽的杀意席卷而出。
他是准备放手一搏了。
剑未至,气已锁死四方。
身形瞬间逼近宋徽书,剑锋直指其咽喉。宋徽书面色一沉,挥扇迎击,格挡的同时疾步后撤,鬼面扇猛然展开,一个恐怖的骷髅头从扇中咆哮而出,带着阴寒煞气迎面扑向程亥。
程亥冷哼一声说道:“又是这招,你不嫌烦,我都要嫌烦。这种图有虚表的招数,根本伤不了我分毫!”
话音未落,他剑势陡然一转,剑尖划出一道弧形轨迹,欲要将骷髅头的煞气生生劈成两半。
然而,异端升起。
那骷髅头在剑锋触及的瞬间骤然裂开,竟化作无数黑气藤蔓缠绕住程亥的剑身,顺着剑刃迅速蔓延至其手臂。
好似有千万蠕动的虫蚁顺着剑身要爬上程亥的手臂,让人心生恶寒。
程亥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抛掉长剑,疾速后退。
这一举动正好落入宋徽书的算计之中。
苏牡丹借势欺身而上,手中的巨剑猛然劈下,剑势如虹,裹挟着炽烈劲风直逼程亥的脑门。
“嘭!”
巨剑轰然砸落,程亥幸运地避过要害,可是左肩却被剑气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眼中首次浮现出忌惮之色。
宋徽书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说道:“程亥,你终究还是小看了我们的配合。今日,你输定了!”
程亥翻滚到一旁,迅捷地服下一颗丹药,低沉地说道:“输?我程亥纵横人域之时,你们都还在田里耕种!”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只见自己带来的四名手下正被炼气境一重的莫白芷死死缠住,寸步难行,顿时怒骂道:“你们几个,连一个初入炼气境的臭小鬼都拿不下,真是废物!不对,小子,你究竟是什么来头,用了什么方法,掩盖了自己的灵力?”
程亥见多识广,一下子就察觉到了莫白芷身上并无多少灵力波动,却能爆发出远超境界的实力,定时借用外物压制住了体内的灵力,从而让人无法洞察。
其他人这时才醒悟过来,难怪面对筑基境的天山雪猿时,莫白芷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能与之正面硬撼。
莫白芷直接无视程亥的言语,静下心来,以自己最大的能力纠缠着四人。
即便是炼气境巅峰,以一敌四,稍有不慎,也是会陷入绝境。
程亥借用丹药迅速止住伤势,眼中杀意暴涨。
可是,迎接他的却是又一轮的狂轰滥炸。
“嘭,嘭,嘭。”
宋徽书与苏牡丹默契配合,攻势如潮水般接连不断。
程亥失去武器,只得凭借双掌硬接攻势,左支右绌,肩头血迹未凝,又被苏牡丹一记横扫逼得单膝跪地。
“停!”
程亥的右手举过头顶,怒不可遏地说道:“我认输!”
宋徽书冷笑一声,手中的鬼面扇却不敢收回,淡淡说道:“认输?你程亥也有低头的时候?”
程亥脸色苍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咬牙说道:“千算万算,没想到你们之中竟然有高人相助,我败得不冤。”
他言语里的高人指的是莫白芷。
因为他无法看清莫白芷的修为,而莫白芷能够以一敌四,丝毫不落下风,这让程亥心里没底。
未知的恐惧是最令人胆寒的。正因看不透深浅,才会认定对方绝非池中之物。
正是如此,程亥才会在心神剧震中萌生退意,不敢再赌。
宋徽书和苏牡丹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将目光落在程亥身上,说道:“认输可以,留下一件值钱的东西。”
若是让他安然离去,反而会让程亥起疑心,因此宋徽书才有此一说。
况且此时又能够借此敲诈程亥一把,何乐而不为呢?
程亥咬牙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丢到了宋徽书的脚边,说道:“这是筑基丹,一颗足以让筑基境修士突破一重,算是价值不菲的丹药,这里足足有三颗,够你们的战力提升一个阶层。你若信得过我,便收下它,放我离去。若不信,大可当场捏碎查验。我程亥今日虽败,但言出必行。”
宋徽书瞥了一眼玉瓶,并未弯腰拾取,淡淡说道:“程亥,我信你一回。你走吧。”
程亥撑着地面缓缓起身,衣袍染血,背影踉跄却未回头。他是深怕宋徽书反悔,不敢有片刻停留。
四名手下哪敢逗留,连忙尾随其后。
一场闹剧,来的快,去的也快。
待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众人的视线里,苏牡丹才低声问道:“真让他走了?”
宋徽书惨笑说道:“不然呢?要不是小白的实力让人难以测度,虚幻了一招,难道你认为我们真的能够击败程亥?”
苏牡丹轻轻点头说道:“说的也是。小白,你老实交代,你的修为到底是多少?”
莫白芷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坦白说道:“炼气境巅峰。这次我可真的没有藏拙。”
苏牡丹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地说道:“仅仅炼气境巅峰,就能够以一敌四,你是怎么做到的?”
莫白芷亮出他身上的伤痕,淡然一笑说道:“当然是以命搏命。我将所有的防守之力都投入到进攻之中,招招抢攻,步步杀机,才能够在短时间里压制对手,让他们误判我有后招,不敢全力反扑。就算我不幸挨上一剑,却能够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进攻,在他们眼中便成了深不可测的高手。这正是兵行险着,以气势压人。所谓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
宋徽书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地看着莫白芷,笑道:“今日多亏了小白,让我们得以有惊无险地渡过此劫。”
独孤鸿插嘴说道:“哎呀,显然是老天爷眷顾我们,将小白送到我们身边。”
莫白芷受不了他们的吹捧,连连摆手说道:“真正打败程亥的是你们,而我只不过是顺势而为。是你们的从容镇定,让他心生忌惮,若非如此,我这虚招也难以奏效。大家各尽其能,才成此局。”
苏牡丹拍了拍手,说道:“好了,商业互吹就到此为止,我们还是尽早离开幻境,万一程亥醒悟过来,去而复返,那就麻烦了。”
宋徽书点头赞同,收起玉瓶,迅速带着众人朝着出口的方向疾行而去。
出了红莲幻境,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往青牛镇,直到进入青牛镇,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在青牛镇上,程亥就算有心,也是不敢公然生事。
五人找了间茶馆,坐下歇息。
宋徽书取出玉瓶,推到莫白芷面前,郑重说道:“小白,在进入红莲幻境之前,我曾答应你,若是得到好东西,就会分你一份。这里有三颗筑基丹,你拿去一颗,算是兑现承诺。”
莫白芷也不推辞,坦然收下,说道:“既是约定,我便不客气了。”
筑基丹既可以让筑基境的修士突破一重,也是可以为炼气境巅峰的散人突破之用,莫白芷正愁着该如何突破瓶颈,此丹来得正是时候。
宋徽书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说道:“小白,冒昧地问一句,你师承何处?”
莫白芷想了想,淡然一笑说道:“我啊,无门无派,一介散修罢了。”
宋徽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散修能有此等手段,实乃罕见。我真诚地邀请你来我们百花门,你意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