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独战狐妖
寒香橼察觉异动,冷哼一声,唤出冰锤骤然掷出,目标乃是徐丰的脚下。
“嘭!”
冰锤炸裂,徐丰的脚下地面骤然凝结出大片冰刺,断绝了徐丰的前路。
白木香和莫白芷对视一眼,身形骤然分开,呈夹角之势疾掠向前。
寒香橼早已洞察二人的意图,左手轻扬,数道冰刃自袖中疾射而出,封锁二人进路。
她没有下杀招,显然尚存顾忌,不愿在此地大动干戈。
然而,莫白芷忽然旋身,身形鬼魅般避开冰刃锋芒,袖中滑出一缕青光,化作一道红芒落向寒香橼。
寒香橼瞳孔微缩,仓促凝冰为盾,红芒击中冰盾瞬间爆开,竟是蕴含极阳的道法。
她后退半步,冷声说道:“百花门的炎阳诀?你们竟然和百花门有着渊源?”
莫白芷冷笑不语,指尖已悄然扣住第二枚符箓。
这两枚符箓正是蕴含百花门的道法炎阳诀,是宋徽书赠予他们的保命之物。
白木香和莫白芷二人还以为这位冰霜女人会恼羞成怒,因此严阵以待。
青柠和宁茉莉并肩而立,一个默念咒语,一个袖藏暗器,目光如刃,好似要拼命一般。
却见寒香橼嘴角微扬,竟露出一丝轻笑,说道:“既然你们和百花门有此渊源,我们就不必兵戎相见了。”
其实白木香等人就算联手也不是她的对手,况且寒香橼身旁还有四位同门未曾出手,她一人便足以压制全场。
白木香说道:“既然如此,大家各退一步,免伤和气。”
寒香橼说道:“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炎阳诀可是百花门的不传之秘,若无深厚渊源,岂能习得?我和你们的殷长老情同姐妹,她既传你此诀,便是将你视作亲传一脉。我若伤你,岂不破坏了我与她的姐妹之情?”
莫白芷恍然大悟,原来寒香橼把符箓误认作是他亲自施展的炎阳诀,因此才顾念旧情,对他们网开一面。打了个“哈哈”,说道:“既然如此,姐姐可否将三尾赤炎狐让给我们?”
寒香橼摇头说道:“很抱歉,此次我们的目标也是三尾赤炎狐,你总不能让我们空手而回吧?”
莫白芷心中一怔,说道:“那该如何是好?”
寒香橼心里一软,说道:“三尾赤炎狐本就是无主之物,谁有能耐降服,便归谁。若是你们优先找到,我们便不会横加阻拦,但若我们先得手,也恕不相让。如何?”
白木香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双方短暂达成默契,气氛稍缓,但是三尾赤炎狐就这么一只,终究只能有一方得手。
两队分开而动,各自搜寻线索,悄然向着深处推进。
雾色渐浓,一阵妖风裹挟着腥气迎面而来,隐约之中,众人仿佛听见一个娇喘的女声自迷雾深处传来,那声音似兽非兽,似人非人,令人心神一颤。
白木香严阵以待地说道:“大家注意,三尾赤炎狐出现了。”
就在众人屏息戒备之时,右前方忽然光芒四射,一股寒气瞬间席卷而来,寒光中映出几人的身影,正是寒香橼与她的四位同门。
白木香咬牙说道:“糟糕,被她们捷足先登了。”
既然有了约定,他们便不敢贸然前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寒香橼她们和三尾赤炎狐厮杀。
莫白芷死死地盯着那团在寒光中翻腾的赤影,心中焦虑万分。以寒香橼五人的实力,三尾赤炎狐恐怕难以支撑太久。一旦被她们收服,自己一方将再无机会。
他将目光投向白木香,见对方神情凝重,显然也在权衡利弊。
“轰隆!”
一道惊雷撕裂着天际,犹如一道长蛇直蹿大地,震得迷雾翻涌如潮。
白木香倒吸一口凉气,说道:“这雷法,比寒香橼的冰法还要霸道三分,月影宗果然是人才辈出。”
“轰隆。”
电光映照出三尾赤炎狐凄厉挣扎的轮廓,它猛然仰天长啸,周身爆发出血色光焰,竟在刹那间反扑寒香橼阵线。
“轰隆。”
五彩斑斓的光焰骤然炸裂,三尾赤炎狐终不敌,刹那间化作了一道血雾弥漫在半空中。
徐丰懊恼地说道:“这下我们的试炼任务彻底失败了。”
莫白芷凝望着那团缓缓消散的血雾,忽然瞳孔一缩,低声道:“不对劲,那血雾中竟有微弱的灵光闪烁,似是残魂未散。恐怕,三尾赤炎狐没死。”
寒香橼亦是如此,双眸紧紧地盯着血雾的变化,忽然娇喝道:“快,护住灵心,不可被幻象所惑!”
血雾骤然翻滚,凝聚成数只虚幻的赤狐之影,猛然扑向寒香橼。
徐丰张了张嘴,讶然说道:“不是说只有一只三尾赤炎狐吗,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只?”
青柠没好气地说道:“二哥,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幻象呢?”
徐丰挠了挠头,讪讪说道:“你见过幻象这般真实的吗?咦,小白,你要去哪?”
莫白芷没有回答,身形往另外一侧的腹地疾掠而去。
众人来不及多想,朝着莫白芷的身影跟了过去。
大致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众人来到一处幽暗的建筑前,建筑前矗立着一座断裂的石碑,上面刻着“苦心”二字,字迹斑驳,蔓草缠绕,隐约透出几分古老肃穆之气。
莫白芷此刻正凝视着石碑上的残字,一言不发。
白木香走向前问道:“小白,你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莫白芷忽然问道:“大哥,你说莲子是有心的好,还是无心的好?”
白木香将目光落在石碑的字眼上,说道:“莲子有心,方能生根发芽,无心则死。这‘苦心’二字,怕是暗藏玄机。”
莫白芷说道:“所以这‘苦心’并非绝境,而是生机所在。换句话说,竹简里的‘莲心’估计就是指这里。”
青柠娓娓道来说道:“莲子无心则无苦,梅花致力而致香。唯有历经苦寒淬炼,方能孕育真正芬芳。”
莫白芷拍了拍手掌,说道:“所以苦心,就是莲心,也就是说,三尾赤炎狐的真身就在这建筑内。”
徐丰心中大喜,说道:“那我们还等什么,趁着那几个婆娘没跟来,赶紧进去杀了三尾赤炎狐。”
白木香唤出太极扇,说道:“我和徐丰先攻,小白保护好青柠和茉莉,阵型不可乱!”
“好!”
太极扇猛然展开,幽光流转,白木香与徐丰一前一后突入建筑。
忽然,一道紫色的光幕自建筑深处浮现,如涟漪般荡开,瞬间将众人笼罩其中。
紫光流转间,众人神识骤然模糊,耳边响起清脆的声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自远古传来。
莫白芷猛然清醒,低声说道:“这是三尾赤炎狐的幻术,守住本心!”
众人纷纷运转灵力,抵御幻术侵蚀。
奈何,这一切都只是徒劳,紫光如潮水般涌入识海,幻境层层叠加,现实与虚妄的界限彻底模糊。
“快服用凝神丹!”
莫白芷虽竭力维持清明,却发现连自己的声音也变得陌生,仿佛被剥离出躯壳,置于无尽虚空之中。
忽然,眼前景象变幻,昔日的种种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白木香眼前浮现的白家老宅,火光冲天,幼年的自己跪在血泊中,望着父母冰冷的尸身,嚎啕大哭。
徐丰则置身于无尽沙场,战鼓震天,尸横遍野,昔日饮酒作乐的兄弟一个个倒下,血染黄沙,战旗破碎。
宁茉莉看见自己被绑在祭坛上,亲人们眼里充满憎恶与冷漠,火焰燃烧,灼热的气流扑面而来,她张口欲呼,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青柠独坐在冰面上,寒风如刀,四周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莫白芷又回到了那晚在西蒙山,村民们被幽冥狼袭击的场景。火光映照着每一张扭曲的脸,惨叫声此起彼伏。而自己却动弹不得,如同那夜一般无力。
【叮!灵台清明,幻术无效化。】
这个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在莫白芷脑海中响起,如晨钟破雾,刹那清明。
莫白芷瞬间从三尾赤炎狐的幻术里清醒过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同伴们仍沉浸在幻象中,神色痛苦。莫白芷正要想办法唤醒他们,岂料一个狐形的影子悄然浮现,赤红的三尾轻摇,眼中泛着妖异紫芒。
三尾赤炎狐轻笑一声,说道:“你能破了奴家的幻术,这让奴家很惊喜呢。不过,你想要唤醒他们,那是痴心妄想!这幻境由奴家心魔之力所化,每沉浸一刻,他们的神魂便削弱一分,待到心脉俱碎,便是身死之时。”
莫白芷沉声说道:“我们无冤无仇。。。。。。”
三尾赤炎狐冷哼一声说道:“无冤无仇?你们信誓旦旦地要取奴家的性命,却说无冤无仇?可笑!你们修士口中的正道,不过是披着人皮的豺狼罢了。今日既入此境,便留下神魂,做奴家心魔的养料吧!”
莫白芷摇头叹道:“妖兽横行,残害无辜,我等除之,实乃天道所归。”
三尾赤炎狐说道:“你口口声声说着天道,可曾想过何为天道?弱肉强食,本是天地至理。你们杀我族类以炼器、取丹、夺灵脉,却说我残害无辜?可笑,真是可笑!”
莫白芷一时语阻,无法辩驳。
三尾赤炎狐旋又说道:“所以,你不要和我说那些大道理,今日我杀了你们,既是自保,也是顺应这弱肉强食的法则。”
莫白芷凝视着三尾赤炎狐,忽而低声说道:“你说得对,弱者没有资格谈道理,强者也不配定义天道,今日胜负生死,皆凭实力。”
他祭出白木香赠送的轻光剑,化作一道长虹疾射向三尾赤炎狐。
轻光剑破空而至,三尾赤炎狐冷笑闪避,举手投足间幻化出层层火幕。
“蓬!”
剑光斩破火幕,炽焰纷飞,余波激荡墙壁,碎石簌簌落下。
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莫白芷身形疾掠,剑势化作千点寒星,直逼三尾赤炎狐身躯。
三尾赤炎狐道法骤变,紫焰凝成锁魂链,叮当作响,缠向疾射而来的莫白芷。
“铛!”
剑刃与锁链相击,迸出刺目火花,莫白芷借力翻身,剑锋顺势划破天际,如同一道银色光辉俯冲向三尾赤炎狐。
“嘶!”
三尾赤炎狐的身躯竟然被一斩两截,鲜血未落,残影化烟,原地只余一缕紫焰袅袅升腾。
莫白芷瞳孔一缩,意识到这是三尾赤炎狐的幻影,连忙一个闪身避开身后骤然袭来的炽热火焰。
“嘭!”
火焰擦身而过,灼烧衣袂,重重地拍在墙壁上,顿时石壁炸裂,出现一个巨大的窟窿,焦黑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三尾赤炎狐的身影从血雾中缓缓浮现,娇笑道:“小哥的剑法精妙,奴家倒是小瞧了。不过,你越是挣扎,奴家越是欢喜的很!”
她指尖轻抬,三尾齐振,虚空裂开三道火痕,如同赤色新月横贯而来。
“蓬!蓬!”
莫白芷咬牙横剑,轻光剑嗡鸣震颤,剑气凝成一道霞光屏障,堪堪挡住那三道火痕。
然而,三尾赤炎狐的修为本就高于莫白芷,只是僵持了几个呼吸,屏障终在轰鸣中碎裂,火痕直逼胸前。
莫白芷心中一凛,危急关头,他猛然间调动体内的兽血,血脉如沸,金纹浮于体表,双目泛起赤金色光芒。
他低吼一声,竟以肉身硬撼熊熊烈火。
“轰隆!”
浓烟滚滚,一道道的冲击波在血雾中肆虐,瞬间冲散了血雾,露出三尾赤炎狐真实的模样。
那是一张苍白而妖艳的脸,眉心烙印着古老的封印纹路,眼中燃烧着千年怨念。
三尾赤炎狐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惊诧,低语说道:“你这凡人之躯,为何能够引动上古兽魂?”
上古兽魂?这是什么东西?
莫白芷心中一震,却无暇细想,只觉体内血脉奔涌如狂潮,一心只想撕碎眼前的女人。
他怒吼着扑上前,轻光剑化作一道炽烈剑虹,与沸腾的兽血共鸣,剑锋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炸裂,威势堪比金丹境。
三尾赤炎狐不敢松懈,也不敢硬接莫白芷的剑芒。双手结印,紫焰翻涌成盾,紧接着又是三尾齐甩,灼热的火焰在虚空划出三道弧形轨迹,试图封死莫白芷所有进攻路线。
莫白芷不退反进,剑虹暴涨三丈,硬生生撕裂火焰弧线。
“蓬!蓬!蓬!”
弥漫的火光与尘烟之中,莫白芷的身影如猛虎出柙,踏碎残焰而出,卷起排山倒海的剑势,直取三尾赤炎狐心脉。
三尾赤炎狐的身形急退,却仍被剑虹扫中左肩,一声凄厉尖啸响彻洞窟,紫焰“蓬”的一声炸裂,洒落如雨。
“你!你竟然能轻易破开奴家的护体妖火,你到底是什么人?”
莫白芷体内兽血沸腾未歇,赤金双眸冷冷锁定对方,淡淡说道:“我是什么人很重要吗?”
三尾赤炎狐的眼眸里冷光闪烁,不可思议地说道:“这绝非是凡人所能驾驭的力量。。。。。。你体内流淌的,究竟是何等血脉?”
莫白芷二话不说,剑锋一转,再度斩向三尾赤炎狐。
“你没有资格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