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求取内丹
三尾赤炎狐的身形骤然化作三道残影散开,三道残影如幻似真,分别袭向三方,一瞬间,火焰在虚空中交织成网。
“那就尝尝奴家的天罗地网!”
一声喝斥,火焰巨网瞬间收拢,炽热气浪掀翻碎石断壁,一些脆弱的屋舍在烈焰中轰然坍塌,火星如雨点般溅落于焦土之上。
莫白芷冷哼一声,轻光剑猛然旋斩,剑虹化作螺旋风暴,硬生生撕裂火焰巨网。
“铛!铛!”
可是,这张火焰巨网却并非寻常妖火所织,每一根丝线都缠绕着三尾赤炎狐的怨念与精魄之力,撕裂之际,反震之力如万针穿心,苦不堪言!
莫白芷的经脉骤然一颤,喉间溢出一丝腥甜。
但他眼神不退反炽,体内的兽血轰然咆哮,仿佛回应他的意志,将痛楚尽数炼化为战意。
“给老子破!”
他身形如电,不断地在火焰巨网的缝隙间疾射而入,剑势如怒涛冲破残焰,势不可挡。
刹那间,三道残影齐齐震颤,竟在同一瞬被剑意锁定。
踏雪无痕第五式,飞雪连天!
剑光骤然分化,千百点寒芒如飞雪般洒落,每一缕都蕴含着撕裂虚空的锐意。
三道残影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在漫天剑雨中寸寸崩解。
残影溃散,露出三尾赤炎狐惊骇的面容。
她踉跄后退,下肢已被剑气削去一截,紫焰血液洒落岩面,滋滋作响。
“奴家的幻影分身。。。。。。可恶!”
然而,莫白芷的剑势未停,寒芒如同晴天霹雳那般直劈而下。剑锋破空之际,天地似为之凝滞。
三尾赤炎狐瞳孔骤缩,仓促间旋身欲避,却已迟了半息。
剑虹贯入胸膛,一招致命!
三尾赤炎狐的身躯顿时化作紫焰,刹那间轰然炸裂,如星火四散。
一声凄厉长笑在半空中骤然响起:“小子,今日奴家虽败于你手,但,但这场因果才刚刚开始!原来苦心非外物,乃是初心不灭,历劫方得始终。哈哈,奴家总算明白了!”
话音未落,一颗散发着妖气的内丹猛然间出现在半空,旋转间发出滋滋声响,并且溢出缕缕黑雾,似在吸收天地精元。
莫白芷伸手一握,只感到一股温润之感传入手心,内丹微微震颤,仿佛与他体内的兽血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这就是妖兽的内丹?”
莫白芷惨笑一声,将内丹收入乾坤袋中。
这时,白木香等人也从幻术里清醒过来,然而灵识的依旧沉浸在往日的伤痛之中,短暂里一个个如同失魂落魄的木鸡,眼神空洞地望向虚空。
一时间,竟然还没回过神来。
莫白芷也是中过幻术,知道他们会经历怎样的心魔之苦,故未加打扰,只在一旁默默守候。
顺便也恢复下自身的灵力,调息间将体内紊乱的兽血之力缓缓化去。
良久,白木香等人终于抬首,眼中血丝密布,却透出一丝清明。
莫白芷站起身来,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几个倒是舒坦,让我一个人和三尾赤炎狐拼命。”
白木香一惊,说道:“那只三尾赤炎狐呢?难道跑了?可惜。。。。。。”
未能击杀三尾赤炎狐,从而完成试炼,白木香百般自责。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三尾赤炎狐的幻术实在是太厉害了,最起码大家都没事,这就已是最好的结果。
岂料莫白芷笑道:“被我斩了,只剩这颗内丹。”说着又将内丹从乾坤袋里取了出来,在众人面前摇晃了一下。
白木香倒吸一口凉气,讶然说道:“小白,你斩杀了三尾赤炎狐?哈,你是如何做到的?”
莫白芷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苦笑说道:“还能怎么做,以命换命呗,你看我身上伤痕累累,差点就要交代在这儿了。不过庆幸的是,三尾赤炎狐的幻术虽强,但是服了韩师兄的凝神丹,倒是勉强撑住灵台一线清明,借着那一丝清明,觑得破绽,方能一击毙命。”
他自然不会告知众人自己拥有冲破幻术的能力,毕竟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股能力从何而来。
白木香的眼里闪过一丝歉意,说道:“我们来不及服下凝神丹,便已陷入幻术,连累你孤军作战,是我们太过大意了。”
莫白芷摆了摆手,淡然说道:“我也就随口抱怨几句。你该知道我的自愈能力超强,受点伤而已,不算什么。倒是你们陷入到幻术,历经了什么?”
白木香轻叹一声,说道:“昔日之殇,再度重演,尽是心中最痛之处。哎。。。。。。一言难尽。”
青柠打趣说道:“莲子无心则不苦,人生不苦则无意。过往如烟,珍惜当下,便是对自己最好的成全。”
众人闻言默然,各自虽有苦楚埋在心底,却也知前路唯有一心向前,方不负此生。
莫白芷坦然说道:“如果大家都有故事,不如回到宗门后,我们围炉夜话,说说心里最深的秘密。如何?既然已经结义金兰,就该有难同担,有苦同享。若是有一己之力无法化解的劫难,说出来或许能借众人之力共渡。”
他虽然看似随意提议,实则心中早有盘算,有意而针对一人。
因为他在之前众人陷入幻术而微变的面容里,捕捉到了白木香眼角的一丝异样,那并非纯粹的痛苦,而是在绝望深处夹杂着某种隐秘的执念。
看来白木香的这个心结若是不除,势必会影响他未来的道心稳固,甚至可能被心魔所趁,沦为傀儡。尤其是突破到金丹境的那道关卡,稍有不慎,被心魔所扰,便会道基尽毁,身死道消。
白木香心中一怔,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莫白芷话中的真诚与暖意,眼中微光闪动,似有坚冰悄然融化。
青柠拍手笑道:“好啊,我最喜欢听故事,尤其是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轻易示人的秘密。说出来了,或许就不再沉重了。”
她笑语盈盈,眸光清澈,仿佛春风拂过冰河,悄然化开层层心防。
莫白芷举手赞同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的试炼已经完成,该启辰交任务了。”
一行人走出三尾赤炎狐的容身之处,竟发现寒香橼等人皆是横躺在地上,胸口起伏微弱,面色青紫。
白木香急忙上前探查,发现他们气息微弱,似中了剧毒。
青柠急忙取出随身携带的风灵水,为众人逐一服用。
一会儿功夫后,寒香橼等人面色渐缓,呼吸也趋于平稳。
白木香疑惑地问道:“好端端的,你们怎么会中毒的?”
寒香橼一时间亦是无法解释,说道:“不管如何,还是多谢你们。三尾赤炎狐呢?”
白木香直接说道:“已经被我们杀了。其实你们刚才面对的只是三尾赤炎狐的幻影分身,真正的本体后来被我们寻到,已斩于剑下。”
寒香橼闻言震惊,半晌才低声说道:“原来如此,难怪我们一直无法击杀三尾赤炎狐,原来都是在做无用功。哎,我们几人合力围攻那幻影,耗尽灵力,却始终无法伤其根本,反被暗中释放的毒雾所侵。若非你们及时赶到,恐怕我们早已命丧于此。多谢!”
白木香微笑说道:“相互扶持本是同门之义,无需言谢。既然你们已然无事,那我们就先走咯。”
寒香橼嘴角抿了一下,但终究没有说出口,而是目送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一名少女走到寒香橼身旁,说道:“大师姐,三尾赤炎狐的内丹被他们夺走,那你体内的寒毒该如何化解?”
寒香橼摇头说道:“绿萍,既然此路不通,那就另寻他法吧。”
此少女名为吕绿萍,眉目清秀,眸中藏着几分倔强与关切,说道:“要不,我们追上他们,寻机夺取内丹?寒毒已经侵蚀你的经脉,若再拖延,恐怕会伤及本源。”
寒香橼长叹说道:“这都是命,强求不得。为了一己私利,而破坏同门情谊,我寒香橼做不出这等事。”
吕绿萍说道:“实在不行,我们不如去水天宗讨要这枚内丹,如何?”
寒香橼的秀眸亮了一下,说道:“水天宗与我们月影宗关系还算和睦,若我们将实情相告,或许真能看在宗门情面上援手一二。你们先回去,我独自去水天宗求援,不过,这事不宜张扬,以免惹来那个人的是非之语。”
吕绿萍不悦地说道:“她有什么本事和大师姐争,不过是仗着有人撑腰罢了。”
寒香橼长叹一口气,说道:“四位长老都对她颇为袒护,我们若是执意和她作对,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艰难的境地。眼下还是能忍则忍,莫让宗门内斗再起波澜。”
吕绿萍说道:“可是。。。。。。师姐,我们越是隐忍,她越是得寸进尺,现在连你的仙府都被她占有,日后还会从你手里夺走更多东西,你不可不防啊。”
另外一名少女名叫孙向菱,修为乃是金丹境二重,只见她气鼓鼓地说道:“师姐,她夺走的何止是你的仙府,更是你身为大师姐的尊严与地位。”
寒香橼无奈摇头说道:“今非昔比。当年若不是中了五爪金陵蛇王的蛇毒,导致修为大损,她也不会趁机发难。如今我实力未复,空有地位之名,却无抗衡之力,只能暂避锋芒,静待时机。”
吕绿萍说道:“师姐就是因为不争不抢,才让她步步紧逼。可这仙府是你用血汗换来的清修之地,如今她安居其中,却让你和我们同住,简直是欺人太甚!”
寒香橼微笑说道:“你是嫌弃师姐住得简陋,连累你们也跟着受苦了么?”
吕绿萍嗔道:“师姐说的哪里话,我们同生共死,岂会在乎居所简陋?只是你不该一昧退让,莫让那个女人如此嚣张跋扈,得意忘形了。”
寒香橼用纤纤指尖点了下她的鼻尖,笑道:“你心里的想法,我岂会不知?好了,今日这事就到此为止,回去后可千万不要在他人面前提起,以免招来无谓是非。”
寒香橼和她们道别后,孤身一人踏上了通往水天宗的旅途。
。。。。。。
白木香等人回到宗门后,便将内丹交到韩世快的手里。
韩世快起初是满脸惊喜,接过内丹后眼神闪过一丝阴鸷,随即掩饰地笑道:“你们做得很好,只是,三尾赤炎狐真的是靠你们五人之力击杀的吗?若是你们请了外援,这次的试炼可就不作数。”
白木香平静地直视着韩世快的眼睛,说道:“韩宗主若是怀疑我们能力,大可派人查证。三尾赤炎狐狡猾多端,道法、幻术超然,若非我等五人查到了三尾赤炎狐的真身所在,配合默契、拼死搏杀,岂能将其斩于剑下?”
韩世快笑了笑,说道:“你们不要紧张,我不过是试探一下而已。这么说来,你们破解了竹简里的暗语?行吧,这事我会禀告朱长老,由他定夺试炼结果。”
其实韩世快将凝神丹赠予他们时,早就心里有了定数。
白木香拱手说道:“有劳韩宗主费心。我们就静候佳音了。”
出了韩世快的住所,青柠才压低声音说道:“他不过是代理宗主,暂摄宗权,却处处刁难我们这些弟子,分明是以权谋私,真是让人讨厌。”
白木香淡淡一笑,说道:“不管怎样,他总归是大师兄,我们理应尊重。就算他对我们打压,说不定只是在历练我们。所以,一切都要往好的方向看待,莫要轻易动了嗔念。”
青柠不依不饶地甩着他的胳膊,说道:“你到底是不是我们的大哥,怎么总是向着别人呢?”
白木香微笑说道:“我没有偏袒谁,只是修道之人,当以心性为本。韩师兄虽然严苛,毕竟是出于宗门规矩森严,自有其难处。我们若只凭喜恶论是非,岂不也落入了偏执之境?眼下试炼已成,只待朱长老定夺,我们又何必与他再起纷争?好了,不说这些丧气话,我之前找了一处不错的地方,你们要不要随我一同去看看?”
莫白芷闻言眸光微亮,说道:“大哥寻的地方,定是不凡。我去取个酒壶,咱们把酒言欢,正好庆贺今日功成。”
徐丰爽然笑道:“还有酒?那可不能少了俺!”
一行人有说有笑朝着山下走去,却在山腰遇到了寒香橼。
寒香橼眉目清冷如旧,却在见到众人时眼角微松。
白木香客气地说道:“香橼姑娘,别来无恙。此番一别,竟在此相遇,倒是缘分使然。只是,这次专程拜访我们水天宗,所谓何事?”
寒香橼开门见山地说道:“三尾赤炎狐的内丹还在吗?”
白木香说道:“已经交给韩师兄了。”
寒香橼想了一下,说道:“可以带我去见见你们韩师兄吗,我想和他谈谈。”
莫白芷说道:“大哥,你们先去目的地,我陪香橼姐姐走一趟便是。”
白木香点头说道:“也可。我们到那里先搭好围栏,生起篝火,等你回来再烤些肉食,温酒叙话。”
莫白芷的脑袋犹如小鸡啄米那般点个不停,说道:“好的。香橼姐姐,请随我来。”
两人默默地走了一段路后,寒香橼忽然问道:“他们都叫你小白,我也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莫白芷说道:“当然可以。”
此刻二人相隔不过半臂,莫白芷在如此近距离观之,更觉得她像是一朵盛开的寒梅,幽香袭人。
最动人的是她的风姿,无论是甜美的声线,还是抑扬顿挫的语调,都似蕴着冰雪之气,清冽中透出温柔,使人意乱神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