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中国第一文山浮山文章
“长江万里此咽喉,吴楚分疆第一州”,每当这句镌刻着枞阳地域风骨的诗句在心头激荡,故乡那座“山气浮浮、水气浮浮、文气浮浮、人气浮浮”的浮山,便如一幅立体水墨长卷缓缓铺展。它是亿年古火山雕琢的“天然地质公园”,岩浆的力量与岁月的温柔在此交融,造就“山浮水面,水浮山”的奇景;是藏着483块摩崖石刻的“中国第一文山”,从唐代墨痕到民国字迹,近百位名人的笔意凝固成跨越千年的对话;更是我这个00后文学艺术爱好者心中,承载儒释道交融智慧、桐城派不朽风骨的文化图腾。作为土生土长的枞阳人,我愿以青春为舟、热爱为桨,在传承故乡文脉的长河里破浪前行,以“念思树人”的初心,续写浮山的千年荣光。
浮山的美,是自然与人文的共生。登妙高峰而俯视天地,可见江山如画、日月轮转,潮起潮落间是山水的灵动,日落月出时是诗意的流淌。品一杯清茶立于岩边,仿佛能与千年前的文人雅士隔空对谈——他们曾在此赏景、吟诗、论道,将心境寄于山水,如今这些情怀都化作了石上的墨痕,成了浮山最珍贵的底色。这份厚重,源于枞阳深厚的文化根基:这里是桐城派发源地,与安庆桐城同根同源,“诗人之窟、文章之府、气节之乡”的美誉,是一代代文人用笔墨与风骨铸就的。从方学渐的理学启蒙,到方以智的百科全书式智慧,从方中通的数学成就,到方维仪的诗画才情,“枞阳出人”的传奇从未落幕;百年前,爱国人士房秩五创办浮山中学,以“树人”为志培育栋梁,更让这片土地的文脉有了薪火相传的载体。
浮山的魂,藏在483块摩崖石刻构筑的“石上史诗”里。《陋室铭》言“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浮山的“仙”,正是刻在岩壁上的诗魂与哲思。这些石刻堪称“皖中一绝”,字数少则两字、多则千文,或凿于峭壁、或刻于幽岩,从唐代延续至民国,近百位名人的墨宝在此构成“活的书法史”。南京大学出版社《浮山摩崖石刻》中记载的明代“指月石”,僧人清隐题写、吴德常刻制的字迹,至今静卧九带堂遗址西侧,青黑色崖壁上的浅红隶书嵌在铜绿地衣间,藤蔓缠绕如自然题跋,“指月”二字藏着禅宗公案——文字如指,真理似月,手指能引路却非明月本身,每夜月光必先洒落其上,仿佛是自然与禅意的千年约定。
更动人的是石刻背后的故事与共鸣:滴珠岩上,孟郊“飞瀑潺潺峰顶来,珠玑错落下瑶台”的诗句,是浮山最早的诗意注脚,让山水有了最初的文学温度;滴水洞内,王安石“朱门欲问幽人价,翡翠鲛绡不值钱”的笔墨,藏着文人不媚世俗的清高,叩击着每个观者的心;浩笑廊里,雷鲤“我欲煮烟霞,呼童拾瑶草”的题刻,以浪漫笔触勾勒出浮山的空灵之美,让人忍不住向往那份归隐的自在;隐贤崖上,方以智与戴移孝合题“借来庄子斧,削去古今尘”,字里行间藏着“以文代武、心怀天下”的抱负,尽显乱世中文人的风骨。
会圣岩的石刻长廊,更是浮山文化记忆的核心。北宋时欧阳修被贬滁州,慕远禄禅师之名来访,禅师以对弈喻佛法——“落子无悔如处世,复盘自省似修身”,欧阳修顿悟后,“因棋说法”的佳话便刻在了岩壁上,“会圣”之名也由此而来。崖壁上“九带遗宗”四个大字格外醒目,那是为纪念远禄禅师所著《九带集》而立,这部禅宗重要文献,让浮山的禅意有了文字根基。不远处的“陆子岩”石刻则藏着另一段渊源:南宋宣和年间,陆游的父亲陆宰携友游山,见原“皇甫岩”无名无考,便挥笔题字更名,让名人与名山从此绑定。如今站在岩下,指尖抚过风化的刻痕,仿佛能听见千年前的棋落声与谈笑声,文人气与禅意在此交融成独特的气场。曾见一位东北游客打着手电在此驻足,感叹“枞阳出院士,原来文化根在这里”,这或许正是石刻生命力的最好证明——它不仅是历史的记录,更是文化基因的传承。
撑腰石上的“吴观我先生指天处”,则藏着更深的智慧。“上可通天,下接大地,中间立人”,“天”指天道、“地”指释教、“人”乃儒家,既体现了吴应宾的儒释道三教合一思想,更启发方以智发展出“察悟天地人规律”的“三一说”,这种思想甚至影响了后世天地会、三点会的精神内核。这些石刻从不是冰冷的石头,是先辈穿越千年的“对话信笺”,我常带纸笔登妙高峰,想读懂其中故事,把墨香说给更多人听。最奇妙的是石刻与自然的共生:“指月路”的条石缝隙里长出了小树,藤蔓顺着“指月石”的边框攀爬,雨水冲刷让刻痕更显温润。当现代游客打着手电照亮这些字迹,当孩童在岩下听长辈讲欧阳修对弈的故事,石刻便不再是静止的遗迹,而是成了可触摸、可对话的时光信使。风拂过岩壁,仿佛能听见孟郊、王安石的应答,这便是浮山文脉最生动的传承。
浮山的厚重,亦在“火与水”的奇观与“三教共生”的精神内核里。一亿两千多年前,这里是安徽唯一活火山,五度喷发后沉寂,化作“山浮水面”的盛景——火山碎屑流造就奇峰、岩钟、怪石,剥蚀崩塌形成叠嶂、异洞、天桥,环状断裂系统勾勒出秀溪、湖荡。100多个岩洞各具特色:滴水洞“天河坠玉”的珠帘飞瀑,流水自“龙口”直泻十余丈,飞溅成雨花,古时常有高人在此吟诗颂词;总岩形如蜂房,内有108窍,若每窍燃放爆竹,便能发出不同音响,恰似全山岩洞的缩影;清凉台的天池是火山喷气孔遗址,以石为岸、池水常满,雨后常现“天池云影”的胜景,池畔“洗心亭”可供游人休憩。方生曾作《石头记》诗:“史石浮水因火炽,墨沥人间梦红楼”,恰是对这座“地质公园”的最好注解。
人文层面,浮山是儒释道交融的家园,孕育出“以儒济世、以道修身、以佛治心”的风骨。儒家的“济世”担当在此扎根:方以智融儒释道于一身,既是思想家、科学家,又以浮山十六代祖师的身份守护文脉,他探究天地真理,更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情怀关切世事;其祖父方大镇著《易意》《诗意》传播理学,为后世治学指明方向;桐城派代表人物方苞、刘大櫆、姚鼐,虽非生于浮山,却深受浮山文化熏陶,以文章载道、以气节立身。佛家的“治心”境界在此沉淀:南陈太建七年之前,高僧智顗便在此结茅禅修,后建起“浮山寺”,为佛教天台宗在江淮地区的传播播下种子;宋代远禄禅师“因棋说法”,让禅意融入山石草木。道家的“修身”哲思在此流淌:汉代著名方士左慈曾在此炼丹修道,宋代张同之辞官后归隐张公岩,岩内至今仍存炼丹池、洗澡池、杵药台等遗迹。先辈们用一生诠释的智慧,如今成了我做人的准则:学儒家“有所不为有所必为”的坚守,学道家“顺应自然而自强不息”的韧性,学佛家“心怀慈悲而胸怀天下”的格局。
作为热爱文史哲、琴棋书画的00后,我常自谦“才疏学浅”,却始终以“活到老、学到老、写到老”自勉。枞阳是我的根本,我会更认真学习浮山的文史哲学识,抽空走进浮山——在滴水洞的“珠帘”下轻声诵读王安石的诗,在会圣岩的“因棋说法”石刻前品味禅理,在撑腰石前琢磨“三教合一”的智慧,逐字感受墨宝里的温度与力量。我会品读《浮山摩崖石刻》《浮山志》与《枞阳县志》,记录下方学渐、方中通、方维仪等乡贤的成就,挖掘浮山的历史细节;会把火山奇观、石刻典故写成短文发在社交平台,哪怕少人问津,也是为家乡文化“添砖加瓦”;会以浮山“紫霞关玉兔、玉龙峰蜿蜒”的山水为灵感作画,为孟郊、雷鲤的诗篇谱曲,整理“浮山必看10大石刻”“四季观山攻略”,希望用年轻人喜欢的方式,让更多人读懂这座“文山”的美。就像百年前房秩五创办浮山中学“树人”一样,我愿以这些微小的行动,为家乡文脉的延续尽一份力。
“愿千里乘风破浪,愿万里锦绣江山;愿枞阳昌盛发达,愿浮山人才辈出;愿百姓安居乐业,愿贡献家乡枞阳;愿浮山风调雨顺,愿旅游人会更多。”这是我对故乡最真挚的祝福。“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为民族之兴旺而学习;为祖国繁荣富强勤奋,为实现人生理想奋斗;为枞阳之文宗而振兴,为浮山之文章而钻研;为万代之宗师而拼搏,为千古之风流而努力。”这是我的承诺。我深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勿忘国耻振兴中华”,愿学习前辈“忧国忧民的浩然正气、爱国爱民的人格真谛”,以“百家之长补己之短”,从小事做起、从现在做起。或许成不了“万代之宗师”,但我会以“千古之风流”为目标,做一个纯粹坦荡的人,让浮山文脉在新时代闪耀,这份初心,永不会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