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晋再次扫视四周,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肉身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可是无论如何寻找,汤晋都看不到一点他的肉身的踪迹,更别提神秘的声音所提到的剑鞘了。
等等,剑鞘!
汤晋突然想到了一种荒唐的可能性,排除掉一切错误答案之后,剩下的唯一一个答案即使再离谱它也是正确的。
整个房间之中,什么都没有变化,只有汤晋的肉身消失了,而后房间里就多了一条狗,床榻上那条黄黑渐变的狗。
将二者联系起来之后便可以得出结论了:汤晋的肉身变成了狗,吗?
汤晋重新联系自己的肉身,回应确实是从那条狗身上传出来的,但却不是那条狗本身发出来的,经过仔细感受之后,汤晋确认了回应是从那条狗的肚子里发出来的。
所以,自己的肉身是被狗吃掉了?
汤晋感觉又回到了被雷劈之后的那片黑暗之中,看不到一点未来的光亮。
从今往后,他都只能以一个孤魂野鬼的模样生活下去了。
就在汤晋万念俱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时,那条狗居然开口说话了。
“你好,你就是汤晋吗?”
不管是这凭空出现的声音,还是这声音所询问的内容都让汤晋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觉,即使没有肉身,他依然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原本由于神魂禁制存在,应该没有人能看见现在的汤晋,可这个声音的主人不仅看见了汤晋,居然还叫出了他的名字,这太恐怖了。
即使汤晋现在就是类似鬼魂的形态,但他依然只敢小心地看向四周,试图寻找声音的出处。
找了几圈依旧没有收获的汤晋又一次将视线落在了床榻上的那条狗身上。
汤晋托着下巴,以审视的目光看着那条狗,那狗也抬着头用清澈的目光与汤晋对视。
看着对方吐着舌头,一脸天真,怎么样都不像会说话的样子。
就在他要挪开目光之时,声音再次传出:“你是汤晋吗?”
这一次汤晋彻底确定了声音的出处,那就是由眼前的狗发出来的。
汤晋蹲了下来,将脑袋保持在与狗头同一水平高度,然后试着说道:“我就是汤晋,刚刚说话的是你吗?”
狗果然给出了回应:“刚刚说话的确实是我。”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预设,但真正得到回答之时,汤晋还是十分讶异,不只是讶异这狗会说话,毕竟都修仙了,有妖怪也是很正常的,他真正惊讶的是,看上去如此一条普通的狗,居然摆脱了神魂禁制,看见了自己。
“你就是剑鞘?”
对于汤晋的问题,那狗歪了歪脑袋,完全无法理解汤晋问题的意思。
从狗的反应汤晋可以看出对方应该和雷电中的神秘声音没有直接联系。
于是汤晋转而询问对方更加实际的问题:“你怎么会在这儿?还有,为什么你会把我的肉身给吃了下去?”
这一次狗回答了汤晋的问题:“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原本在一座山中闲逛,然后眼前突然一黑,再次睁眼就出现在了这里。
至于你的肉身,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眼看你的肉身还是正常的,一眨眼之后就变成了个小丸子,而且是对我充满诱惑,让我无法抗拒的小丸子,鬼使神差之下,我居然把他吃了下去。”
惊讶太多,汤晋已经有些免疫了,他很快便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话中所传递出的信息。
这条狗什么都不知道,也是莫名其妙的受人安排出现在了这儿,而且还吞下了自己的肉身。
很显然,这与汤晋被雷劈的背后是同一个始作俑者。这一切应该都与那个神秘的声音所提到的黑暗与剑鞘有关。
黑暗指的什么目前还不清楚,反正一定不是汤晋目前对自己前途的认知。
至于剑鞘就很明显了,即使很离谱,但这条狗应该就是所谓的剑鞘了。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的肉身应该就在狗的体内。
思索之时,汤晋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在来到这里之前或者是吞下我的肉身之前,你有如此高的灵智吗?”
狗歪头思索片刻之后,缓缓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的,吞下你的肉身之后我的思维就变得很混乱了,脑子里出现了很多零碎的片段,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你的记忆。也是在见到你之后混乱才有所好转。”
听到回答之后,汤晋又开始盯着狗看了,看着看着,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
“怎么看都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为什么会被选为剑鞘呢?”汤晋喃喃自语道。
汤晋的自言自语声音虽然很小,但狗还是听见了,他对自己的情况也十分好奇,于是立刻询问汤晋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于是汤晋将自己遭雷劈与听到神秘声音的事都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那狗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原来我只是别人的剑鞘吗?”
“剑鞘就剑鞘呗,我的武器名为藏锋,这藏锋二字是剑刃与剑鞘共同的名字,剑鞘为藏,剑刃为锋,二者相辅相成,同样重要。我想,那个声音应该也是如此看待我们的。”
狗豁然开朗,但心中还有一丝疑虑,“被人当成武器你不会生气吗?”
汤晋皱了皱眉,显然心中还是有几分在意的,但眉头很快就舒展开来,甚至是带上了浓浓的杀意,“武器太过锋利可是会噬主的。”
狗听后哈哈大笑起来,心中阴郁一扫而空,“说得好,想要利用我们,得先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虽然神秘人的阴影被驱散了,可汤晋依旧笑不出来,失去肉身,只能以神魂形态存在,汤晋也就认了,反正神魂形态也能修炼。
只是,汤晋还有师父,有师弟师妹,有宗门,如今只能以神魂形态存在,他便无法再被别人看见。
汤晋已经可以想象到许云伤心的模样了,明明说过永远不会离开她的,现在看来要食言了。
一想到又要离开至亲之人,这一次甚至还要看着至亲之人伤心欲绝却无能为力,汤晋只觉得心脏被人紧紧捏着,随时可能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