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裹着香樟树的苦味钻进衣领，我把格斗社的黑色T恤往下拽了拽，旧电子表在腕上凉得像块刚从冰箱拿出来的水果糖。校门的铁艺栏杆上凝着露水，我摸出学生证刷了一下，“嘀”的一声，栏杆缓缓打开，把我放进满是晨读声的校园。操场边的梧桐树刚抽新芽，碎金似的阳光落在叶尖，晃得我眼睛发疼——昨天晚上我把T恤叠了又叠，放在枕头边，直到十二点才睡着，现在鼻尖还留着布料上的薄荷香。

　　格斗社的活动室在二楼最里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沙袋被击中的闷响。我推开门，汗味混着松木清香扑面而来——凌霜正站在沙袋前，短发用藏青发带束着，左手戴着拳击手套，一拳砸在沙袋上，震得上面的裂痕更明显了。她听见动静转过脸，眼尾带着点训练后的红：“来了？柜子第三层有干净的毛巾，换好衣服过来热身。”

　　热身是二十圈操场蛙跳。我跟着周浩他们往操场走，影子被阳光拉得老长，旧电子表突然震了一下——【主线任务：完成十组蛙跳训练，掌握基础格斗姿势。任务进度：0/10】。周浩揉着膝盖哀嚎：“社长也太狠了，二十圈蛙跳，我腿都要断了！”我没说话，跟着队伍跳起来——系统加的2点敏捷像装了弹簧，每一步落地都轻得像踩在棉花上，腿肚子没一点酸意。第十圈跳完，周浩扶着操场边的栏杆喘气：“江辰，你丫是不是偷偷练过？我才跳五圈就直不起腰，你脸都不红？”我摸了摸后颈，其实有点热，但更多的是兴奋——原来属性加成这么管用。

　　凌霜抱着胳膊站在终点线，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笔杆在指节间转得飞快：“江辰，过来。”她指着地上粉笔画的格斗桩：“扎马步，膝盖超过脚尖，腰杆挺直——别像周浩那样，跟没骨头似的。”我照着做，她走过来用拳头敲了敲我的后背：“腰再直点，腹部收紧——对，这样才能稳。”她的指尖碰到我的后背，凉丝丝的，像刚摸过走廊的金属栏杆。周浩在旁边起哄：“社长偏心！江辰是亲徒弟，我是捡来的！”凌霜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点笑：“你要是能像江辰那样跳完二十圈不喘气，我也对你好点。”

　　训练结束时已经六点半，夕阳把天空染成橘子色。张浩背着书包追上我，校服领口敞着，露出里面印着奥特曼的T恤：“江辰，今天我妈煮了红烧肉，要不要去我家吃？”我笑着摇头，刚要说话，巷口的煎饼摊子后面突然窜出三个人——为首的是染着黄毛，胳膊上纹着歪歪扭扭的蝎子

　　张浩往后缩了缩，抓住我的胳膊：“江辰……”我把他往身后推了推，旧电子表突然发烫——【临时任务：保护同伴免受伤害。任务奖励：力量+1、精神+1。失败惩罚：体质-2】。

　　陈杰见没打中，骂了句脏话，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弹簧刀，刀刃闪着冷光：“江辰，别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我心跳得厉害，却突然想起上周系统解锁的“微弱的念力”——虽然只能推动轻的东西，但试试总比等死强。我盯着陈杰的手腕，集中精神，念力像根细丝线慢慢缠上去，越收越紧。陈杰的手突然抖了一下，弹簧刀“当啷”掉在地上，他瞪着眼睛：“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抓住机会冲上去，用凌霜教的直拳砸在他的胸口——力量11的拳头像块小石头，陈杰往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疼得皱起脸。两个校外青年见状，转身要跑，我喊了一嗓子：“再跑我报警了！”他们顿了顿，骂骂咧咧地扶起陈杰，钻进巷口的出租车。

　　张浩瘫在地上，书包带断了，课本散了一地：“江辰，你、你刚才是不是会武功？还有陈杰的手，为什么会抖？”我蹲下来帮他捡课本，手还在抖——刚才的念力用得太急，脑袋有点晕。凌霜的声音突然从巷口传来：“江辰，你没事吧？”她跑过来，短发被风吹得乱了，手里还拿着我的运动外套：“我路过看见陈杰的人，就赶紧过来了——你刚才的低挡，用得比我教你的时候还标准！”

　　苏沐雪也从后面走过来，推了推眼镜：“我刚才在巷口的便利店买水，看见你们……江辰，你刚才的反应时间是0.2秒，而普通人的平均反应时间是0.4秒——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训练方法？”我抬头，看见凌霜眼睛里的惊讶，还有苏沐雪镜片后的好奇，心里一紧——她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旧电子表突然震了一下——【临时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当前属性：力量10→11，精神10→11，敏捷14，体质11，智力13】。

　　李叔的身影出现在巷口的梧桐树下，手里举着浇花壶，像刚从学校出来。他冲我笑了笑，壶嘴的水浇在脚边的三叶草上：“小江，刚才的事，我都看见了——念力用得有点急，下次记得收着点。”我愣住，他怎么知道念力？李叔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手很糙像老树皮：“有些事，不是藏就能藏住的——等你想通了，来找我，我给你泡杯茶。”他的钥匙串晃了晃，那把特别的钥匙在夕阳下闪了一下，像某种古老的密码。

　　晚上回家，我坐在书桌前，摸了摸旧电子表。屏幕上显示着最新的属性面板，还有系统的新提示：【主线任务更新：探索念力的更多用途，解锁中级技能。】我想起今天的事——第一次用念力制伏敌人，第一次用格斗技巧保护朋友，第一次被凌霜和苏沐雪发现异常。窗外的月亮升起来，照在格斗社的T恤上，剑形logo泛着银白的光。我打开笔记本，写下今天的经历：“今天，我第一次用能力保护了别人——原来变强，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不让在乎的人受伤。”

　　旧电子表突然震动，屏幕上弹出一行小字：【宿主领悟“守护”法则，系统权限提升1级。】我笑了笑，把笔记本合上。桌角的薄荷糖还剩一颗，是李叔给的，清凉的味道还留在嘴里。明天的训练，明天的任务，明天的我——都会更明白自己要走的路。毕竟，我已经不是那个躲在人群里的透明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