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裹着桂香钻进教室窗户，江辰把下巴抵在课桌上，盯着数学老师王秀兰手里的粉笔灰发呆。他右耳后的小痣有点发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帽——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只不过今天的“思考”仅限于数窗外梧桐叶的纹路。

　　突然，脑海里炸起一道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意识清醒度达标，触发初始任务：**认真听完本节课**。任务要求：保持注意力集中，无走神、打瞌睡行为。任务奖励：2点自由属性点。”

　　江辰的笔帽“啪嗒”掉在地上。前排同学的马尾辫晃了晃，同桌张浩歪着脑袋看他：“你抽什么风？”

　　他赶紧弯腰捡笔帽，手心全是汗。刚才的声音……是昨天梦里的那个“系统”？

　　昨天晚自习放学，他在巷子里救了只被猫追的流浪狗，狗脖子上挂着个碎玻璃吊坠，碰着他的手时，一阵电流窜进太阳穴，紧接着就听见这个机械音说“潜能进化系统激活”。他以为是发烧烧糊涂了，回家吃了片退烧药就睡了，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的……

　　王老师的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尖锐的声响：“二次函数y=ax²+bx+c的最值问题，关键看开口方向——”

　　江辰盯着黑板上的抛物线，咽了咽口水。要不……试试？反正认真听课又不会死。

　　他把笔帽塞进铅笔盒，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强迫自己盯着王老师的嘴巴。可没过五分钟，视线又飘到了窗外：两只麻雀在电线上跳来跳去，其中一只啄了啄另一只的翅膀，像极了张浩上课偷玩笔时的样子。

　　机械音突然再次响起，带着点“提醒”的意味：“任务进度：37%，请注意集中注意力。”

　　江辰猛地收回目光，指甲掐进掌心。他想起上周家长会，妈妈握着他的数学试卷叹气：“辰辰，你要是能多听点课……”

　　王老师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当a>0时，抛物线开口向上，顶点是最低点，此时函数有最小值；a<0时相反。”江辰的笔突然动了——他在笔记本上写下“开口方向→顶点坐标→最值”，字迹比平时工整了三倍。

　　“江辰！”

　　突然被点名，他吓得差点碰翻水杯。抬头时，王老师的眼镜片反光：“你来算一下这个题的最值。”

　　黑板上的题目是：y=x²-4x+5，求x∈[1，3]时的最值。

　　江辰站起来，喉咙发紧。可奇怪的是，那些数字像活了一样跳进他的脑子里：先求顶点横坐标x=-b/(2a)=2，代入得y=1，然后看区间[1，3]，包含顶点，所以最小值是1；再算端点x=1时y=2，x=3时y=2，最大值是2。

　　他居然把这些话流畅地说出来了。

　　教室里静了两秒，张浩转过脸，眼睛瞪得像乒乓球。王老师扶了扶眼镜：“不错，坐下吧。”

　　江辰坐下时，耳尖发烫。他低头看笔记本，刚才写的步骤工工整整，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他的字？

　　剩下的二十分钟，他居然真的没走神。王老师讲的导数应用、判别式法，他都能跟上思路，甚至在王老师写错一个符号时，悄悄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

　　下课铃响的瞬间，机械音准时报到：“任务完成！获得2点自由属性点。是否立即分配？”

　　江辰的心脏狂跳。他在脑海里默念“是”，眼前立刻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界面：

　　**江辰**

　　力量：10（普通高中生平均10）

　　敏捷：9（反应略慢）

　　体质：10（偶尔锻炼）

　　智力：8（中等偏下）

　　精神：9（容易疲劳）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自由属性点可分配至任意基础属性，提升对应能力。”

　　他盯着“智力”那一栏，想起妈妈的叹气，想起昨天数学试卷上的58分。手指在虚空中点了两下“智力”——界面上的数字立刻变成10，同时，一股清凉的气流从太阳穴涌进脑海，像有人用羽毛轻轻扫过他的脑神经。

　　“我去——”张浩的胳膊肘撞了撞他，“你今天吃错药了？居然答对了王魔头的题？”

　　江辰摸了摸后颈的痣，有点尴尬：“就……突然听懂了。”

　　“突然？”张浩翻了个白眼，从抽屉里摸出包薯片，“晚上请我喝奶茶，庆祝你开窍。”

　　江辰笑着答应，目光落在笔记本上的数学题上——那些曾经像外星文字的公式，现在居然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他拿起笔，试着解昨天的附加题，笔尖落下时，思路像开了闸的水：设未知数、列方程、化简……三分钟后，答案跃然纸上。

　　这就是属性点的效果？

　　课间操时，江辰抱着课本去走廊透气。阳光穿过梧桐叶，在他手臂上投下碎金。他摸着右手腕的旧电子表——这是爸爸去年送的生日礼物，表带已经磨得起毛，但他从不离身。突然，电子表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居然弹出一行小字：“智力：10”。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屏幕又变回了普通的时间：10:15。但他能感觉到，表壳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像一颗小太阳。

　　“小江，发呆呢？”

　　江辰回头，校工李叔推着浇花壶站在月季丛边，黝黑的脸上挂着笑。他腰间的钥匙串晃来晃去，其中一把铜钥匙磨得发亮。

　　“没……李叔浇花呢？”

　　李叔给月季喷了点水，水珠在花瓣上滚成小珍珠：“是啊，这花要勤照料，不然容易枯。人也一样——”他抬头看了眼江辰，目光像能看穿人似的，“得找准方向，不然白费力气。”

　　江辰没听懂，但还是点了点头。李叔的钥匙串碰撞出清脆的响声，他推着浇花壶走了，留下一缕月季香。

　　下午放学，江辰背着书包路过小区便利店。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日常任务：帮助邻居李阿姨提菜。任务奖励：1点体质点。”

　　他抬头，果然看见李阿姨蹲在便利店门口，手里攥着两大袋青菜，额角全是汗。李阿姨是他们单元的邻居，儿子在外地工作，平时常给江辰送腌菜。

　　江辰走过去，接过袋子：“阿姨，我帮你提。”

　　李阿姨笑着拍他的手背：“小辰长大了，谢谢你啊。”

　　袋子里装着土豆和萝卜，以前江辰提这么重的东西，肩膀会酸得发麻，可今天居然觉得轻飘飘的。走到单元门口时，李阿姨要拿袋子，他笑着说：“我帮你提到楼上吧。”

　　三楼的楼梯转角，江辰放下袋子，抹了把汗。系统提示响起：“任务完成！获得1点体质点。”他把属性点加在“体质”上，立刻感觉到肩膀发热，肌肉里像注了一股热流。

　　回到家，江辰坐在书桌前，摸着旧电子表。屏幕又闪了一下，显示“体质：11”。他打开数学作业，笔杆在指间转了个圈——这次不是习惯，是真的胸有成竹。

　　深夜十点，江辰洗漱完躺在床上，手机突然震动。他拿起一看，是条陌生短信：

　　“你激活了系统？”

　　屏幕的光映得他眼睛发亮。他赶紧回复：“你是谁？”

　　可等了十分钟，对方没有回复。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落在他的旧电子表上，表壳里的热气透过表带，烫得他手背发痒。

　　他摸了摸右耳后的小痣，想起李叔的话：“得找准方向，不然白费力气。”

　　黑暗中，系统的界面在他脑海里亮起，像一盏引路灯。

　　这只是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