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两盏，江辰摸着墙往上走，指尖蹭到墙皮脱落的碎屑——那是上周王胖子追猫时蹭的，浅灰色印子还嵌在墙缝里。六楼的门牌号泛着铜绿，钥匙插进锁孔时，金属碰撞声在深夜里撞出回声，推开门，客厅的台灯还亮着，母亲留的便签压在保温桶下：“饭在锅里，热两分钟再吃。”字迹歪歪扭扭，末尾画了个歪嘴的笑脸——那是母亲每次加班晚归的“暗号”，像她藏在超市收银台里的水果糖，甜得有点笨拙。

　　江辰把书包扔在沙发上，摸了摸保温桶——还是温的。他走进厨房，电饭锅的指示灯还闪着，掀开盖子，番茄鸡蛋面凝着琥珀色的膜，汤汁在锅底结了层薄壳。系统的光幕突然弹出来，淡蓝色的光映在玻璃上：【选项A：直接吃（奖励：饱腹感+1）；选项B：重新加热（奖励：家庭和谐度+2）】。他笑了笑，抓起插头插进插座——上次母亲说过，凉面吃了会胃疼，尤其是深夜的风里。蒸汽冒起来时，他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虎口的钢笔茧泛着淡粉色，那是今天攥《拓扑学导论》攥的，像颗藏在掌心里的小痣。

　　面刚端上桌，手机突然震动。江辰擦了擦手，屏幕亮起来——是苏清媛的消息，备注还是“苏学霸”，头像用的是代码符号：“今天的矩阵程序跑不通，图像识别的算法总崩。”后面跟着个皱眉的表情，像她下午在图书馆思考时的样子——指尖轻敲太阳穴，刘海滑下来遮住眼睛。江辰的心跳突然加快，指尖在输入框里打了又删，最后发了个“我帮你看看？”，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系统的光幕跳出来：【选项A：帮她查资料（奖励：编程技能+1，苏清媛好感度+2）；选项B：让她明天问老师（奖励：时间+30分钟，可打游戏）】。

　　江辰想都没想选了A。他打开电脑，桌面还留着下午查拓扑学的网页，浏览器历史记录里全是“矩阵特征值分解”“图像识别优化”的关键词——其实他下午就查了，怕苏清媛问起来答不上。系统的“快速检索”技能触发，屏幕上的网页像被风吹过的书页，瞬间跳出来三篇核心论文，标题里的公式闪着蓝光，像苏清媛笔杆上的代码。江辰把链接复制过去，加了句：“这几篇里有关于梯度下降的优化方法，可能能解决过拟合的问题。”

　　手机“叮”的一声，苏清媛回复：“你居然懂这个？”后面跟着个睁大眼睛的表情。江辰摸着电脑键盘，指腹蹭过键帽上的磨损痕迹——那是他以前打游戏磨的，W键的漆都掉了，现在居然用来敲论文链接。他回复：“昨天看了点拓扑学，刚好能串起来。”发完才想起，系统的“数学直觉”技能帮了大忙——那些以前看都看不懂的公式，今天居然能顺着逻辑摸出脉络，像解游戏里的副本关卡。

　　苏清媛的消息来得很快：“跑通了！算法收敛了！”后面跟着个跳跃的小人表情，江辰盯着那个表情，突然想起下午在图书馆，她擦笔记本时的侧脸——阳光穿过窗户，把她的睫毛染成金色，纸巾擦过纸页的声音像春夜的风。系统的光幕弹出来，显示“苏清媛好感度+3”“编程技能+1”，但他更在意的是苏清媛的回复：“你是不是偷偷学了编程？”后面跟着个歪头的表情。

　　江辰想了想，回复：“算……偷偷补了点。”发出去又觉得不够，加了句：“上次你说图像识别有意思，我就查了点。”屏幕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弹出一条消息：“别叫我苏学霸了——叫我清媛吧。”江辰的耳尖突然发烫，他摸了摸沙发上的《拓扑学导论》，书角已经被他抚平了，封皮上的烫金字体闪着光。他回复：“那你也别叫我江辰——叫我辰哥？”后面加了个吐舌头的表情，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他就后悔了——会不会太轻浮？

　　没想到苏清媛秒回：“辰哥，明天记得带瓶温水——我不爱喝凉的。”后面跟着个星星的表情。江辰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他抬头看墙上的钟，已经十一点半了，母亲的保温桶还放在茶几上，里面的饭应该凉了。系统的光幕又弹出来：【今日选择次数已用完，是否触发隐藏任务：帮父母热饭】。他愣了愣，突然想起父亲今晚跑夜班，要十二点才回来——母亲说过，父亲最近胃不好，凉饭吃了会疼。

　　江辰抓起保温桶，走进厨房，把饭倒进锅里，加了点水，小火慢炖。蒸汽冒起来时，他盯着锅里的饭——那是母亲中午做的红烧肉，肥瘦相间，油光发亮。门响的时候，他正用锅铲搅饭，父亲的钥匙串哗啦作响，探进头来：“辰辰，还没睡？”江辰笑着举了举锅铲：“给你热了饭，红烧肉没凉。”父亲的眼睛亮了，放下出租车钥匙，搓了搓冻红的手：“我儿子长大了，会疼人了。”

　　母亲跟在后面，手里拿着超市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江辰爱吃的橘子——那是她趁收银间隙挑的，个个圆滚滚的。看见锅里的饭，她捂着脸笑：“我们家辰辰居然会做饭了？上次煮面还把水烧干了。”江辰挠了挠头，看见母亲眼角的细纹——那是熬夜收银熬的，父亲鬓角的白发——那是跑出租跑的。系统的光幕弹出来，显示“家庭和谐度+5”，但他更在意的是父亲夹红烧肉时颤抖的手——那是握方向盘握的，母亲剥橘子时指甲缝里的污渍——那是扫货柜扫的。

　　睡前，江辰把温水瓶放进书包——是母亲去年生日送的，天蓝色的，上面印着“好好学习”四个红字。他盯着手机屏幕，苏清媛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明天见，辰哥。”后面跟着个月亮的表情。系统的光幕弹出来，显示“明日任务：图书馆编程项目展示”，但他没管，关了灯，闻着枕头边的书香味——是《拓扑学导论》的墨香，混着母亲晒过的阳光味，慢慢睡着了。

　　深夜的风裹着香樟叶的味道钻进窗户，江辰做了个梦：他在图书馆，苏清媛指着电脑屏幕说：“你看，这个算法是我们一起调的，识别准确率92%。”夏沐晴举着运动会的裁判服走进来，笑着说：“给你留了L码，号码是7——你的幸运数字。”王胖子凑过来，举着奶茶喊：“辰哥，加珍珠不加糖！”窗外的香樟叶飘进来，落在电脑键盘上，苏清媛伸手去捡，指尖碰到江辰的手背，像今天在图书馆擦笔记本时的温度。

　　闹钟响的时候，江辰摸了摸书包里的温水瓶——还是温的，母亲提前帮他热了水。他对着镜子理了理校服，虎口的钢笔茧泛着淡粉色，眼睛里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意，但更多的是期待。系统的光幕弹出来，显示“新的一天，选择开始”，但他没管，抓起书包推开门，清晨的风裹着奶茶店的珍珠香吹过来，他摸了摸怀里的《拓扑学导论》，笑了——今天，一定是个好日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