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顾长安开始审讯。

　　“回大人话，小人的确是个皮货商……”

　　“嗯？”

　　马向东忙解释：“小的不敢欺瞒大人。只不过，三年前小的亏了一笔银子，一时鬼迷心窍，被人利用，成了鞑子的眼线。”

　　一听此话，顾长安不由皱了皱眉。

　　本以为抓到了一条鱼，结果却抓了只小虾米？

　　“你的任务是什么？”顾长安又问。

　　“小的奉命潜伏在京城，他们不定期会送来一些皮货，小的趁着推销皮货之机，向一些达官贵人打听消息。”

　　“送皮货的是谁？你的上线又是谁？”

　　“大人，皮货是委托一家货栈送的，至于上线，小人真的不知是谁。”

　　“大胆！”罗三忍不住喝了一声：“我看你是蟑螂没吃够？”

　　“呕……”

　　一听“蟑螂”二字，马向东不由得一阵干呕。

　　随之急急道：“大人，小的真不敢说谎。小的只见过那人两次，他都站在暗处，根本看不清面容。”

　　“那你获得了情报后，是怎么联系对方的？”

　　“小的将情报写在纸上，放在桂花巷一块活砖后面。对方拿走情报，然后根据情报价值将报酬放在原处。”

　　“别的没了？”

　　“大人，真没了……”

　　经再三审讯，顾长安几乎可以确定马向东没有说谎。

　　像他这样的外围人员，京城里应该还有不少，大多混迹于市井间充当耳目。

　　“罗三！”

　　“在！”

　　“你去一趟货栈……”顾长安低声吩咐了几句。

　　罗三得令而去。

　　随后，顾长安又将马向东给放了，让他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返回原处该干嘛干嘛。

　　这是放长线钓大鱼，暗里已派了韦小七带人全天候秘密监控。

　　罗三出去逛了一圈，回来禀报：“大人，货栈那边没找到什么线索。他们只认钱，不认人。交了钱，随意报个名字就行。”

　　“那就暂时盯紧马向东那边，看他的上线会不会出现。”

　　“是！”

　　连续三天的大搜捕，没料想竟有意外收获：抓到了大大小小的盗匪、通辑犯，以及各方细作一百多人。

　　可惜，经过一通严查，依然还是没找到有用的线索。

　　陆文召有点稳不住了，虽有意外收获，但主要任务却没有一丝进展，万一皇上怪罪下来，麻烦大了去。

　　于是唤来了顾长安训话。

　　“顾总旗，如今草打了，蛇惊了，我们想要的人却一个没抓到，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

　　顾长安正在想着如何回应。

　　这时，罗三匆匆来到门外：“二位大人，卑职有要事禀报。”

　　“进来！”

　　“是！”

　　罗三快步走进廨房，冲着顾长安道：“总旗大人，马向东那边终于有动静了。”

　　“哦？”顾长安不由眼神一亮：“发现上线了？”

　　“对！那人进了桂花巷，取走了一封情报，随之迅速离开。”

　　“卑职等远远跟随，那人分外警惕，绕了个大圈，最后从后门进了来福货栈……”

　　听到这里，顾长安忍不住问：“来福货栈？可是你上次去的那间？”

　　“没错，小七带着几个兄弟暗中盯着，卑职赶紧回来禀报。想来，那间货栈定有问题。”

　　顾长安不敢怠慢，当即冲着陆文召拱手道：“大人，卑职得马上率人围了来福货栈，或许可以找到一些线索。”

　　陆文召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挥了挥手：“去吧！”

　　毕竟，这几天抓了那么多细作，一点线索都没问出来，他有点丧失信心了。

　　“驾！”

　　不久后，顾长安率了三十四手下，匆匆策马而去。

　　一到货栈门外，韦小七便快步跑了过来：“大人，前后门我们一直盯着，那人还在里面。”

　　“好，罗三，你立即带十个人去后门，一个人都不能放走。”

　　“遵命！”

　　等罗三一带人离开，顾长安挥了挥手：“小七，你带几个人守住大门，其余人随我来。”

　　“是！”

　　众人齐齐应声。

　　“里面的人听好了，锦衣卫办案，所有人待在原地，双手抱头蹲下，如有反抗者，一律就地格杀！”

　　杀气腾腾的声音在院子上空回荡，整间货栈一下子变得一片混乱。

　　“各位官爷——”

　　一个中年男子抱着拳迎上前来。

　　一个锦衣卫当即挥刀，厉喝道：“蹲下，双手抱头！”

　　中年男子吓了一跳，赶紧双手抱头蹲下，口中却道：“各位官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货栈可是经常替朝廷运输物资的。”

　　顾长安冷冷道：“你们掌柜呢？”

　　“在……在后院。”

　　“唤出来。”

　　“是！”

　　不久后，一个留着山羊胡，年约四十来岁的男子匆匆从后院走了过来。

　　“小的金来福，见过大人！”

　　顾长安瞟了一眼，问：“你就是这间货栈的掌柜？”

　　“对！不过大人，咱们货栈与朝廷方面常有往来，不知……”

　　没等他说完，顾长安打断道：“具体说说，与谁有往来？”

　　“京城薛家！”

　　这时，一个手下附耳道：“总旗大人，薛家是皇商，常替宫里采购物资。”

　　“嗯！”顾长安点了点头，随之喝令：“先将金来福拿下！”

　　金来福脸色一惊：“大人，误会，大人……”

　　“误会不误会，本官说了算！”

　　顾长安抬了抬手：“吴小旗，你带几个人留在这里看着，其余人去后院。”

　　“是！”

　　有外挂就是爽，不用大肆搜寻，小地图上已经显示了几个红点，还有一个蓝点。

　　也就是说，有个头目级别的目标躲藏在货栈内。

　　金来神虽是掌柜，在小地图上却只是个红点，小怪级别。或许，乃是对方安排的外围成员。

　　“搜！”

　　一进后院，顾长安便喝令了一声。

　　虽然他已经掌握了对方的藏身之处，样子还是要装一装，不然真成半仙了？

　　没料，一众手下挨屋搜了一遍，却纷纷回禀：“大人，人都在院里了。”

　　不对！

　　根据小地图上的显示，那个蓝点与一个红点分明躲在仓库里。

　　“再搜，都给我搜仔细一些。”

　　这次，顾长安亲自带了几个手下，先假意搜了几间屋子，方才大步走进仓库，准备来个瓮中捉鳖。